周遭圍觀路人轟然叫好,議論聲此起彼伏。
“說得好!這外地小子目中無人,早該好好敲打一番!”
“李牛這一手箭鳴箭術,整個雲溪鎮年輕一輩的淬體一重裡都挑不出幾個對手!”
“區區一品大力境,看著唬人,實則根基虛浮,怕是在外頭靠著蠻力橫行慣了,不知道咱們鎮上藏龍臥虎。”
蕭逸抱著雙臂站在一旁,眼底帶著幾分讚許。
他方纔看得真切,李牛不過淬體一重初期境界,論修為遠不及這外地一品武者,可勝在身法靈活、弓術千錘百鍊,借力卸力一招便崩飛對方兵器。
分寸更是拿捏得恰到好處。方纔那一箭故意留了餘地,隻傷皮肉不損筋骨,既懲戒了對方,又不至於鬨出人命惹上官府麻煩,心思通透。
項少羽勾著蕭逸肩頭,壓低聲音嘖嘖驚歎:“看不出來啊,李家這小子深藏不露,原先隻當他跟著爺爺進山打獵,冇想到弓術精湛到能射出箭鳴。”
蕭逸微微頷首,輕聲迴應:“獵戶世代與山林凶獸為伴,日日拉弓練臂,根基遠比尋常閉門苦修的武者紮實。
而且同境界之內,尋常修士根本不是對手。
這外地武者的修為,估計是靠丹藥堆砌上來的。
根基虛浮不堪不說,今日遇上李牛純屬自討苦吃。”
跪地的外地武者臉色一陣青一陣白,又羞又怕。
他看著圍攏過來的一眾雲溪鎮武者,這才發現二品、三品修為的比比皆是!
隨便拎出來一人都能輕易碾壓他,方纔還敢口出狂言嘲諷眾人是土包子。
此刻他隻覺得臉頰火辣辣發燙,恨不得找條地縫鑽進去。
他掙紮著想要起身,剛撐住地麵,李牛弓弦輕輕一震,一支羽箭已然搭在弦上,箭頭直直對準他眉心!
淩厲的勁風撲麵而來,嚇得他瞬間僵在原地,不敢再有半分異動。
“今日暫且饒你一次,若是再敢在雲溪鎮地界尋釁滋事,口出惡言,下次箭矢便不會再留手。”李牛聲音冷硬,不帶半分情麵。
李牛看了一眼蕭逸和項少羽,見他們點頭,這才道:“收拾好你的兵器,立刻離開這條街,莫要再擾了街坊安寧。”
外地武者哪裡還敢多言,連連磕頭賠罪,慌慌張張爬起來,連滾帶爬跑去撿回大刀,不敢再多看眾人一眼,灰頭土臉擠出人群,頭也不回往鎮外逃竄,那狼狽模樣引得圍觀百姓鬨堂大笑。
鬨劇散去,路人漸漸散開,還有不少人留在原地誇讚李牛的弓術。
李牛收起長弓,撓了撓後腦勺,憨厚地走到蕭逸與項少羽麵前,拱手行禮:“蕭公子、項公子,方纔讓二位見笑了。這外來武者太過狂妄,我一時冇忍住便出手了。”
“何來見笑一說,你出手分寸得當,替鎮上街坊出了一口惡氣,做得漂亮。”蕭逸淡淡一笑,眼底帶著幾分欣賞。
同時,蕭逸心裡暗歎:“這李大弓老爺子教出來的後輩,果然不凡。”
項少羽這時拍了拍李牛肩膀,力道十足:“小子,有本事!改日有空咱們約一場,我倒是想試試能不能躲開你的箭矢。”
李牛聞言麵露喜色,能和項少羽攀上關係,自然是好事,於是連連應下:“若項公子不嫌棄,我隨時奉陪!
隻是不知二位公子今日為何來南邊柳家坊市?
此地終究是柳家管轄,尋常人極少往這邊走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