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年後。
我和霍靳言在國外的一個海邊小教堂,舉行了婚禮。
冇有邀請太多的人,隻有幾個最親近的朋友。
周琪是我的伴娘,她看著我穿著潔白的婚紗,哭得比我還厲害。
「清清,你一定要幸福啊!」
我笑著抱住她。
「我會的。」
宣誓的時候,霍靳言看著我的眼睛,說得無比鄭重。
「蘇清,我霍靳言,願娶你為妻。從今以後,我會尊重你,愛護你,支援你所有的夢想。你的心血,就是我的珍寶。你的快樂,就是我畢生的追求。」
我含著淚,說出了那句“我願意”。
他為我戴上戒指,然後,在所有人的祝福聲中,深深地吻住了我。
婚後的生活,平淡而幸福。
我們一起旅行,一起看展,一起窩在沙發上看老電影。
他會陪著我,在工作室裡待上一整天。
我刺繡,他看書。
偶爾抬頭,相視一笑,歲月靜好。
我的事業,也越來越好。
我成立了自己的工作室,帶了幾個很有天賦的年輕繡娘。
我們把蘇繡,這種古老的技藝,和現代時尚結合,推出了很多受歡迎的作品。
我不再是那個需要為了趕稿而通宵熬夜,還要看人臉色的蘇清了。
我是我自己的老闆,可以自由地安排我的時間和創作。
關於沈嶼的訊息,我偶爾會從周琪那裡聽到一些。
他的公司,最終還是破產了。
房子被銀行收走,他隻能帶著他中風的母親,租住在一個破舊的老小區裡。
據說,他找了份普通的工作,每天為了生活奔波勞碌,再也冇有了從前的意氣風發。
他曾經試圖聯絡過我幾次,但我一次都冇有理會。
有些人,錯過了,就是一生。
有些傷害,造成了,就永遠無法彌補。
這天,是我的個人作品展的開幕日。
展覽的主題,就叫《涅槃》。
展廳最中央的位置,陳列著那幅《破碎的涅槃》。
它被裝裱在一個精緻的畫框裡,燈光下,那些破碎的痕跡,那些閃著光的傷疤,美得驚心動魄。
很多觀眾,都站在這幅作品前,久久不願離去。
我穿著一身紅色的長裙,挽著霍靳言的手,在展廳裡招待客人。
突然,我在人群的角落裡,看到了一個熟悉又陌生的身影。
是沈嶼。
他穿著一身不合體的舊西裝,頭髮淩亂,眼神空洞地看著那幅鳳凰。
他大概是買不起門票,不知道用了什麼方法混了進來。
他看到了我,也看到了我身邊的霍靳言。
他眼中的光,徹底熄滅了。
他低下頭,像一隻喪家之犬,轉身,想悄悄地從後門溜走。
就在他轉身的那一刻,霍靳言在我耳邊輕聲說了一句。
「去吧,做個了斷。」
我愣了一下,隨即明白了。
我鬆開他的手,向沈嶼走了過去。
我在他身後站定。
「沈嶼。」
他渾身一僵,慢慢地轉過身。
「素素。」
他的聲音,沙啞得厲害。
我們相對無言。
許久,他才苦笑了一下。
「它真美。」
他看著那幅鳳凰,眼神裡,充滿了此生再也無法觸及的悔恨。
「是啊。」我點點頭。
「對不起。」他說。
這三個字,遲到了太久太久。
我已經不需要了。
「都過去了。」我說,「沈嶼,好好生活吧。」
這是我對他說出的,最後一句話。
我冇有再看他,轉身,回到了霍靳言的身邊。
霍靳言握住我的手,十指緊扣。
「都處理好了?」
「嗯。」
我回頭,最後看了一眼那個角落。
沈嶼已經不見了。
就好像,他從來冇有出現過一樣。
展廳裡人聲鼎沸,每個人都在欣賞著我的作品,討論著我的成功。
我靠在霍靳言的肩上,看著那隻浴火重生的鳳凰,笑了。
我知道,我的故事,纔剛剛開始。
而這一次,我的鳳凰,將在愛與尊重的晴空裡,永遠自由地飛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