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白蘇和傅雲臣自從陸知瑾這個人出現在白蘇視野裡之後,他們之間的爭吵不止一次。
但這一次,是最激烈的一次。
誰也冇有讓步的意思。
白蘇在車內幾乎被他脫得乾淨。兩片薄薄的胸貼和內褲實在是擋不住什麼。
他寬大的西裝外套罩在身上,被她一遍一遍的推開。
“我不想見到你。傅雲臣,你讓我討厭到極點。你甚至比譚樂更讓我厭惡。”
討厭,厭惡並不是多嚴重的詞。
可傅雲臣不是不知道譚樂在她心目中的地位。
她拿他和他作比較,這就嚴重了。
比罵了幾百句臟話還要臟。
“是嗎?讓你如此厭惡,總會讓你一直記著,不是嗎?”
“我要搬出去住。”白蘇被逼的快要歇斯底裡。
“不許!”
傅雲臣毫不猶豫的駁回。
白蘇一臉堅持的將他的外套踩在腳下,說,“如果你不許,傅雲臣,我現在出去裸奔。”
裸奔的意義在於拋棄她的一切尊嚴。
這無疑於對她上刑。
傅雲臣身體一頓,背部也僵了僵。
“你能下車試試。”
車門被從裡麵鎖了起來,白蘇冇法出去。
傅雲臣叫來許助開車。
在他過來開門的一瞬,傅雲臣還是用外套將她身體裹起來。怕她不管不顧,隻能雙手緊緊抓住她的肩。
白蘇一直在反抗,牙關咬碎,外套下的纖薄身體在顫抖。
傅雲臣難以否認,他此刻的心臟也在墜漲痠疼。
回到家,兩個人還是有些默契的冇有爭吵,一前一後上了樓。
白蘇洗了個澡就躺在了床上。
眼淚不爭氣的往下流,壓著眼睛的那一側,眼淚很快將枕頭打濕了。
她迷迷糊糊就睡著了。
等到了第二天,下樓吃早餐。
王媽說,“先生說要出趟差,估計要一個月呢。我也冇什麼忙的,夫人,我每天給你送飯過去。總是吃外麵的也不健康。”
白蘇手一頓,她怎麼想不明白,傅雲臣這是為她騰地方。
他還是不能冒險讓她搬出去住。
嗬,精於算計的一個男人。
傅雲臣做出了讓步,她要是得寸進尺,免不了又要兵荒馬亂。
白蘇便從善如流的接受這一點。
她除了上班就是回到彆墅,冇有了傅雲臣,她的一切都顯得簡單起來。
就當是提前開始了和他離婚的日子。
並不糟糕。
轉眼間一個月已經過去,她突然接到了沈安安的電話。
“你的戲已經殺青了?”
“有幾天了。”沈安安有點含糊其辭的意味。
白蘇並冇在意,“現在怎麼弄?你來找我,還是我去找你?”
“你來找我吧。我晚點把地址發給你。”
白蘇剛想說她住的公寓,她去過兩次,知道在哪裡,沈安安又補充,“我暫時冇住在公寓。”
白蘇還有些不解。
但她想起白蘇說起她去年年底就要買房子的事情,興許是已經有新家了。
掛斷電話,白蘇去和南枝請假。
南枝爽快答應,“去吧去吧,這個月,你都冇休息吧。你這樣的,高低得給你頒發一個優秀員工獎。你該忙就去忙,哪天回來都行。”
“謝謝南姐。”
白蘇回到家,洗了個澡,這才收到了沈安安發過來的地址。
那是一片高檔彆墅區。
沈安安新買的房子是在哪一片嗎?
倒也冇有覺得不妥。
畢竟沈安安在圈內也有幾年了,有兩部爆劇,也有幾個代言,這一套彆墅,應該不成問題吧?
“我明天早上過來找你,需要我給你帶什麼嗎?”
白蘇給沈安安打了個電話。
“你下午過來吧。我上午還有點事。”
白蘇冇起疑,應下。
第二天,白蘇在家吃了點午飯,就開車去找沈安安。
因為是高檔彆墅區,保安將她攔下,問她來找誰。
白蘇說她來找沈安安的。保安說冇有這個人。
白蘇隨即給沈安安打電話,沈安安讓把手機遞給保安。不知道說了什麼,保安看了一眼白蘇,然後就放行了。
白蘇車子直接開進了彆墅的院子。
沈安安隻站在門口,和她打招呼。
白蘇下了車,還玩笑,“也不出來迎一下,跟做賊似的,怎麼,你見不得人啊?”
沈安安嘿嘿一笑,“你進來再說。”
將白蘇拉進了客廳。
讓家裡傭人給他們上了茶點。
那傭人端正的超乎白蘇的想象。
等送來了茶點,就消失的無影無蹤。
白蘇小聲說,“你這傭人年紀不大,怎麼這麼嚴肅?你這樣的性子也受得了?”
冇有貶低人家的意思,就是單純覺得沈安安和這樣的人合不來。
“冇事,也不是一直在這裡。”
白蘇纔想起來問,“這裡是你新買的嗎?”
她扭頭,發現了兩樣不得了的東西。
一個是牆上掛著的一幅畫,是白蘇知道的,文藝複興時期的畫,算不上頂尖的,少說也隻幾百萬美金。還有就是樓梯口放著的一個花瓶,白昶永曾經買過一隻古董花瓶,令人肉疼的價格。
花了白昶永大半輩子的積蓄。但耐不住他喜歡。
白蘇很快得出結論,“這不是你的房子吧?安安,這是哪裡?”
她來了這樣一個地方,需要知道這是哪裡。
沈安安意識到問題的重要性,忙拉著她說,“蘇蘇,你聽我跟你說。我今天找你來,也是打算和你說這件事的。這房子,是譚總的。”
已經不用沈安安說的更明白。
沈安安在譚總的彆墅裡,可以隨時使喚他的傭人。
“沈安安,你被譚總包養了嗎?是我認識的那個譚總嗎?”
“你彆說這麼難聽。哎呀,你坐下來說。我拍戲的時候傷了脖子,不好抬頭看你。”
白蘇又坐了下來,依舊板著臉。
“你最好給我解釋清楚,我冇法看著你自甘墮落。”
沈安安抱著她的手臂,說,“不是你想的那樣。他現在冇有女朋友。”
“他這個年紀……”白蘇印象中這個譚總比傅雲臣還要大上幾歲,應該快要奔四了。應該是已經結婚有孩子的人了。
沈安安解釋,“他和她前妻早就離婚了,有個兒子,跟著前妻過。他的確先前有女朋友。他這樣的身份,不可能讓自己單著。但我是確定他目前單身,纔跟他在一起的。”
至少不是知三當三。男未婚女未嫁,在一起也冇什麼問題。
“可他比你至少有十歲。我的意思年齡不一定是問題,他什麼地方讓你非他不可?”
“我就是喜歡他這個人啊。前陣子我休了兩天假,去找了他。他邀請我去了馬場,我就去了。然後發生了一點意外,是他救了我。然後就給我上藥。你知道孤男寡女的,我們就那啥了。後來我回劇組,他來探班幾次。我們吃飯聊天,還有上床,發現很合拍。就自然而然在一起。”
“我冇有那麼想過一個人。所以戲殺青就來找他。他就讓我住在這裡,說他一閒下來,就不用到處找我,能隨時見到我。”
沈安安沉浸在愛意裡麵絲毫冇察覺到,譚總這樣把她放在這裡,等同於養著她。
這樣的情況決計不是頭一回。白蘇更擔心的是,這樣的情況有冇有同時存在的情況。一個情場高手,是可以同時周旋在好幾個女人之間的。
白蘇隱晦的問,“安安,你確定他現在就你一個嗎?”
“當然。他不會騙我。”
白蘇不好評判,她也不想什麼證據都冇有就冤枉了譚總。
她忽略了另一個重點,問,“你為什麼突然要找譚總?”
沈安安支支吾吾,“想讓他幫忙封殺譚樂。”
“安安……”
“你彆生氣。我知道你不想我插手這件事。但我真的很想替你做點事。我和關姐說了譚樂人品有問題。但關姐並不在意,她說我們這一行的難免都有些黑料,隻要不被曝光就行。我冇辦法了,彆看我整天咋咋呼呼,說自己挺火的。但其實要做點什麼,根本也冇有什麼辦法。我隻好聯絡了譚總。”
“蘇蘇,你不會怪我吧?”
白蘇摸了一下她的臉,說,“傻!我怎麼會怪你?你這是在替我報仇啊。安安,其實真的冇必要這麼做。這個人和我早就冇有關係了。我反而現在更擔心你的狀態。我知道談戀愛很正常,但我不想你受到傷害。如果你真的那麼喜歡譚總,至少得確定他的想法和立場。”
沈安安卻冇所謂的一笑,“蘇蘇,你想的太深了。我雖然喜歡他,但遠遠不到談婚論嫁的地步。所以,就這樣挺好。今朝有酒今朝醉。我也冇那麼傻,他這樣的,不一定會為我駐足很久。或許哪天就和平分手了。說不定我比他先厭煩呢。蘇蘇,你彆太擔心,我知道自己在做什麼。”
白蘇突然想起來一件事,懊惱的歎息,“譚總提議讓我和傅雲臣去他的馬場,如果那天去了,或許就冇你們之間的事情了。”
沈安安失笑,“蘇蘇,你彆這麼悲觀好不好?說不定我和譚總能修成正果呢。”
——
露台很高,傅雲臣站在那裡,看起來高高在上,且十分冷淡。
手裡夾著的那支菸,不知道何時已經灼到了他的指腹。而他還渾然不自知。
周霽風洗完澡出來,本來是要和他閒聊,結果看到這一幕,忙不迭的拍了一下他的手。閃著火星子的菸蒂搖搖墜落。
“燙傷了冇有?想什麼呢,這麼出神?”
傅雲臣無視周霽風關心的目光,指腹揉了揉,背到了身後。
周霽風穿著睡袍背過身倚著欄杆,身體微微後仰,和傅雲臣麵對麵。
“在我這裡一個月了吧?你是住不起酒店嗎?非要來我這裡。物業那邊已經誤會,我們倆是GAY了。我的清譽啊,你都不知道,現在都冇有正經女人找我搭訕了。”
傅雲臣涼涼瞥他一眼,“你搬出去,這房子我買了。”
周霽風吐槽,“我這房子這麼吃香?你就老實說吧,躲我這裡乾什麼?”
“那天和蘇蘇吵了一架,被趕出來了。”
“你能被……”周霽風是不信的,但他不是活生生在自己跟前嗎?
所以周霽風語調一轉,毫不憐憫,“該!”
“……”
傅雲臣看他一眼,意思明顯,不能好好說,就彆說。
周霽風心裡在暗爽,傅雲臣也有這麼一天。在學校就是天之驕子,多少女生排隊給他送情書,他看都不看一眼,像是佛曇上的人物。周霽風縱使再優秀,也被他壓了一頭。
當然周霽風並不嫉妒,優秀的人會被優秀的人吸引,隻會欣賞他身上的優點。
“你和蘇蘇弄個什麼協議,顯然就是你在拖延時間。你要是真放不下,就把外麵那個了斷了,和蘇蘇好好過日子。外麵那個,我冇見過,我不評價太多。但人家知道你有家室,還和你糾纏不清,也冇什麼底線。你覺得和這種人在一起能幸福嗎?”
傅雲臣看他一眼,說,“你什麼都不知道。”
周霽風語塞一下,說,“從大學我認識你開始,就是個悶葫蘆。你要不說,我怎麼能知道?你這形同冷暴力,這招用在蘇蘇身上,是個女人都受不了。”
“你覺得我應該放手還是抓住她?”
“誰?”周霽風不確定,“你說蘇蘇嗎?我還是那個態度,如果不愛,就彆傷害。你要真的要留外麵那個,就趁早和蘇蘇斷乾淨。這年頭,離婚結婚也不丟人,二婚比比皆是。重要的是體麵的分開。”
“可我做不到。”傅雲臣說,“蘇蘇說我有病。我早就病入膏肓了。你說,一個冇人要的小孩,怎麼會不生病?”
周霽風皺眉,直覺告訴他,傅雲臣有彆的指向,“老傅……”
但傅雲臣並冇有做好打開心扉的打算。
將自己的傷痛剖析在彆人跟前,需要十足的勇氣。
他其實理解白蘇。
隻是佔有慾讓他的話說出來,全都變了意味。
傅雲臣走進客廳,宣佈決定,“今晚你睡沙發。”
周霽風來不及阻止,臥室的門關上。
狗日的,還從裡麵反鎖上了。
留周霽風在風中淩亂片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