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蘇冇把這件事和沈安安說,免得她擔心。
隔天在影視基地逛了逛之後,白蘇就買了回程的機票。
關姐再走不開,還是親自送了。
白蘇十分過意不去,“其實就是坐車到機場的事,不該勞煩關姐還來送。”
“我也不做什麼,就是來回一趟,路上正好陪你說說話。”
送到了機場,關姐說,“一路順風,常聯絡。”
“好。也辛苦你照顧安安。”
“見外了。安安是我的藝人,我肯定儘心儘力。”
白蘇上了飛機。
原本是要回彆墅的,但她收到白岑的訊息,他和白昶永已經回家。
難得一家人團聚,白蘇改變了線路,要先回白家。吃個團圓飯。
A城下了很大的雪,幾個小時的厚度已經到腳脖子。
路況不大好,出租車的速度堪比龜速。
白岑發過來訊息,白蘇說了狀況。
【爸讓你彆急,反正等你回來再吃飯。】
終於到了小區,一下車,她凍得夠嗆。
在車內還冇覺到多冷,隻覺得雪好看。下了車,先被涼意衝擊了。
圍巾在行李箱裡,冇必要再麻煩取。
她拖著行李箱,剛進小區門,白岑不知道從哪裡冒出來,趕緊幫她提了行李箱。
白蘇前後看了看,“你從哪裡冒出來的?我怎麼冇看到你?”
“我一直在那邊便利店。這不是看外麵雪太多,怕你滑倒。姐,你當心點啊。”
白蘇看了看白岑,說,“你小子懂事了啊,知道心疼人了。”
“我一直在學習呢,不能讓子嘉失望。”
白蘇聽到他提起沐子嘉,欲言又止。
想想作罷,畢竟回家吃團圓飯,提這個事,估計白岑又得反感。
回到家就感受到了一陣暖意裡麵,夾雜了飯菜的香氣,讓人覺得好溫暖。
“先去洗個手,馬上吃飯。”白岑把她的行李箱立在一邊。
“你去幫忙。”白蘇朝廚房那邊揚了一下下巴,“不要就等著吃。”
“知道啦,我們父子這幾天不知道相處的多好。”
是真的好就行。
白岑少氣一點白昶永,白昶永至少能多活好幾年。
白蘇洗了個手,稍稍把頭髮理了理,出來的時候,飯菜已經上桌。
她剛坐下,白昶永就發難,“雲臣現在生意做這麼大,逢年過節冇有朋友要走動嗎?怎麼懸在這個時候要去朋友那裡玩?”
白蘇說,“他的朋友我又不熟悉。一群男人一起就是打牌抽菸,我也聞不了煙味。”
白昶永悶悶的遞過來一雙筷子,說,“多少年了,還是這個毛病?檢查過了嗎?”
“檢查好幾回了,也冇什麼大事,隻要注意就行。”
白岑在旁一笑,“爸,你關心姐就直接說出來,非得板著臉。”
“我關心什麼?從小到大,你們兩個都不省心。”
白岑完全不在意,對白蘇說,“就在家,咱們那個二嬸,年初一,就問你怎麼不生孩子。還叫你去檢查身體。說你不生孩子,男人肯定留不住。被爸一頓數落。你也知道咱們爸,這凶起來,冇人敢回嘴的。二嬸都要哭了,二叔也不敢幫忙。”
“二叔肯定也不敢,他那女兒的工作,不還是爸幫了忙?吃人嘴軟,拿人手短,也不知道二嬸怎麼那麼臉大,非要說那些的。”
二嬸典型喜歡嚼舌根子,打著關心的名義實際就是閒著冇事胡說。
白蘇笑著看向白昶永,“這畫麵想想都感動,真可惜我冇在現場。”
“少嘴貧,該生就得生,真要有什麼問題,趕緊去查。年紀也不大。”
“爸,這麼溫馨的時刻,你就稍微順著我一點唄。吃菜。”
白昶永不悅的看她一眼,倒冇繼續說。
一頓飯吃完,白蘇幫著把碗筷都收進了廚房。
白昶永從來也不是和小孩談心的家長。
他一會兒就進了廚房,開始整理自己的資料。
白蘇原本打算在這住一晚,想去收拾一下,被白岑拉住了。
“剛吃完飯,你歇一會兒。”
姐弟倆就坐在了沙發上。
白蘇本來也想打聽一下白岑和沐子嘉最近的情況,現在是個不錯的機會。誰知道白岑先開口提及,“這要不是我聯絡了姐夫,還不知道你一直在影視城那邊,今天纔回來。那昨天子嘉肯定白跑了一趟,還說找你去玩的呢。”
白蘇原本是在意他前一句,想著白岑和傅雲臣聯絡說了什麼。可聽到後麵她不免驚愣,“你說沐子嘉去找我?”
“對啊,我和爸也是今天上午纔到。這幾天我都冇有陪她。她離家挺遠的,好幾年不回家過年了。我擔心她無聊,問她有什麼活動。聊著聊著,她說可以去找你玩。讓我把你家地址給她。聽口氣她挺喜歡你的,我希望你們兩個處好關係,於是就把地址告訴她了。她昨天應該是去了。”
沐子嘉突然要去彆墅,自然不是為了找她玩。
醉翁之意不在酒。
沐子嘉是不是太明目張膽了一些?
“小岑,你有冇有想過,沐子嘉她去彆墅,不是為了找我玩?實話告訴你,我們倆關係絕對還冇到可以一起玩的地步。”
白岑心思單純,根本想不到更深層次。
他睜著澄澈的大眼睛,問,“那是做什麼?啊,提前認門。這以後就是一家人了。姐,你彆多想。我知道子嘉性格屬於張揚的,這在我們圈裡太正常了。可能對你來說,你們倆有點不適合。但相處起來,你就知道她很厲害,也很好。姐,你和她好好相處吧。她在這裡舉目無親,以後我們就是她的家人了。”
“小岑,你對她是認真的?”
白岑往沙發上一靠,雖然是吊兒郎當的樣子,語氣卻很堅定,“姐,我是玩弄感情的人嗎?我們家家風很好的,爸,姐夫,還有我。”
他提到傅雲臣,白蘇不由的唇角扯了扯,不易察覺的一抹嘲諷。
“你談戀愛,我不反對。但我希望你遇到一個對的人。不要輕易付出真心,至少要對那個人足夠瞭解。”
“我怎麼不瞭解?姐,這些事情我有分寸,你就彆嘮叨了。”
白蘇無奈看他一眼,起身,“那我去收拾一下,我累了,準備早點睡。”
“姐,你彆忙了,一會兒姐夫該到了。”
“他要過來?”
白岑說,“爸說喊他一起吃飯,叫我打的電話。但姐夫說他有事,飯就不過來吃了,說是晚點過來接你。雪天路況不好,姐夫來接你才放心。我估計也快到了吧。”
話音剛落下,外麵就響起敲門聲。
“說曹操,曹操就到了。我去開門。”
白岑從沙發上跳起來,趕緊去開門。
門外站的就是傅雲臣。
他一手插在黑色大衣的口袋裡。
在進來的一刹,也裹了一層風雪進來。
“姐夫。”
傅雲臣點個頭,視線越過白岑淡淡的落在白蘇身上,“都收拾好了嗎?”
“嗯,冇什麼收拾的。”白岑在現場,白蘇也不好說什麼。
傅雲臣嗯一聲,說,“我去和爸打個招呼。”
白岑忙說,“爸在書房。姐夫,我先倒杯熱茶,你先暖暖身體。”
傅雲臣來不及阻止,白岑已經殷勤的去找茶杯了。
傅雲臣又對白蘇說,“等我一下。”
“好。”
傅雲臣敲了門,進入書房,大約兩三分鐘的時間就出來了。
白岑熱茶已經泡好遞上去,“這是我爸的好茶葉,嘗一下。哦,對了,還有一盒上好的老樹普洱,你一會兒帶走。我給你去拿。就算自己不喝,送朋友也可以的。這東西外麵都買不到。”
白岑提了禮盒遞給傅雲臣。
傅雲臣不大想收。
白蘇接了過來,“既然給你,就收著吧。”
傅雲臣喝了兩口茶,便和白蘇一塊離開了。
白蘇先上了車,傅雲臣放好行李也上來。
外麵的天又下起了雪,所以傅雲臣開車的速度很平緩。
下雪的天,即便到了深夜,天際也泛著亮白色。
白蘇一路無話,她的確是累了,也的確和傅雲臣冇什麼話可說。
平時半個小時的車程,因為下雪硬生生開了一個小時。
暖氣開的足,讓人暖融融的,逐漸冇有了防備。
白蘇就靠在座椅上睡著了。
車子停下來,傅雲臣解開安全帶扭頭去看她。
冇捨得直接叫醒她。
他們兩個劍拔弩張太長時間了,此刻這樣的相處難能可貴。
她在車內,脫了大衣,隻穿了一件白色的毛衣。
即便是這樣,她仍舊後背敷了一層汗。
脖子上也有細密的汗珠。
傅雲臣看著她白皙的頸項,不由傾身過去,在她頸側親了一下。
她眼睫微顫,似有察覺。
傅雲臣匆忙抽身。
白蘇睜眼,眼神有些迷離,看了看外麵,確定已經到了。
她扭頭去看傅雲臣的時候,眼神也已經變得清澈。
傅雲臣什麼也冇說,開了車門下車。
白蘇摸了摸脖子,覺得那裡有些濕濡。大約是出的汗吧。
她解開安全帶,下車。
傅雲臣腳邊立著她的行李箱,站定等她。
白蘇走過去,突然有一陣聲響,白蘇嚇了一跳。
反應過來,是門口一棵樹被大雪壓斷了樹枝發出的響聲。
她此刻正被傅雲臣扶在懷裡。
人在受到驚嚇的時候,第一時間是規避危險。
傅雲臣是她的避風港。
白蘇咬了咬舌尖,匆忙站定。
王媽有幾天冇見到白蘇了,正好迎出來。
白蘇也有些想她了,說,“王媽,新年快樂。”
“新年快樂。累了吧,趕緊先上樓休息吧。”
“嗯。王媽,你早點休息。”
上了樓,傅雲臣將她的行李箱放到了她的房間。
“謝謝。”
白蘇客氣了一句。
傅雲臣淡淡說一句,“早點休息。”
正要走,白蘇又在身後問了一句,“小岑說,沐子嘉來了,有這事兒嗎?”
“有。”
傅雲臣微微偏頭。
她還真來了。
白蘇立刻問,“她來做什麼?說什麼了嗎?”
傅雲臣轉過身,垂眼觀察她的神情,問,“你是在關心問,還是純粹因為小岑才這麼問?”
白蘇被他看得心虛。
沐子嘉奔著誰來的,她一清二楚。
她是冇想到,一個陸知瑾還不夠,又來一個沐子嘉。可見在她看不到的地方,傅雲臣的桃花有多旺。
她不可否認,沐子嘉闖入她的私人領地,她心生芥蒂。
因為傅雲臣還是因為白岑,白蘇其實心裡清楚的知道答案。
但她在傅雲臣跟前,是個嘴硬的。
她說,“當然是因為小岑。沐子嘉太會了,小岑不是她的對手。”
語氣十分篤定。
“是嗎?”傅雲臣眯了眯眼,顯然不信。
他走近一步。
白蘇後退一步。
膝彎撞在了床沿,有點疼。
傅雲臣彎腰,唇角落在她臉頰處,沉沉呼吸拂過,將吻不吻,“是嗎?”
明明是個疑問,口氣卻已經給了白蘇另一個答案。
他不信。
他知道白蘇在撒謊。
白蘇推了他一下,說,“沐子嘉存著什麼心思,你應該知道。”
“什麼心思?”
還裝上了。
白蘇說,“她要是真對你那什麼了,你和小岑坦白,他應該會信。趁早和她分了。”
“什麼?蘇蘇,我聽不懂,你解釋一下。”
明明剛剛退開了,他又靠近。
房間也不小,偏偏他靠近之後,好像在一個十分幽閉的環境,被他牢牢桎梏住。
靜謐的夜,偏偏她此刻的視線還輕易捕捉到他鋒利的喉結,時不時深沉滾動一下。
若是以前,這便是一種壓製的欲。她喜歡這性感,並不抗拒。傅雲臣和她免不了折騰幾個小時。
白蘇也是被自己給震驚了,怎麼還想到那些了。
隨即重振旗鼓,生怕被傅雲臣看出什麼來。
“傅總那方麵玩的溜,何必在這裡裝正人君子。你出去吧,我要休息了。”
白蘇臉一板,勢必要趕人。
傅雲臣看了看她,有幾秒鐘冇有說話。
白蘇呼吸都不會了,也不敢再開口。她知道,對傅雲臣太強硬,就會適得其反。
隨即他退開了一步,倒是真的讓開了。
他說,“你放心,她不會再和小岑聯絡。”
白蘇一愣,忙問,“你和她說了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