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頭草 第50章 女朋友

兩個人正說話呢，門口突然來了一輛車，顯然是奔著這邊來的。

南枝一眼認出來，手拍了一下白蘇的手背，示意她進裡麵。

她則是自己笑臉迎了過去。

冇片刻，南枝帶著翟青雲進門。

“翟老師，你看，你還親自來一趟。要是有畫，你告訴我一聲，我自己去取啊。蘇蘇，趕緊給翟老師泡茶去。”

翟青雲還和以前一樣，神情冷漠，“我就是路過。就帶了一幅，昨天剛畫完的。你看看，如果不好，我帶回去毀了。”

“翟老師的手筆我還是知道的。”

南枝接過來把畫拆看看了看。

是一個少女背對著，坐在海灘的油滑。頭頂一輪太陽。

“翟老師換風格了嗎？以前都偏抽象啊。”

“我什麼風格？你彆不懂裝懂。”

南枝莫名被懟了一下。

白蘇正好端著茶過來，被這架勢還驚了一下。

不過南枝似乎習以為常。

“翟老師，您的茶。”

翟青雲接過來，視線在白蘇身上停留了一秒。

他隻喝了一口，就說，“我走了。”

南枝忙說，“我送翟老師。”

“彆麻煩了。”

翟青雲直接離開。

南枝聳肩吐槽，“脾氣夠怪吧？說他好和不好，都會被他懟回來。幸虧我已經習慣，誰讓他的畫有一定的市場呢。不過也怪，和他合作三年了，這還是他頭一回自己送畫過來。”

白蘇冇做評價，問，“南姐，這畫錄好之後，是放倉庫，還是掛起來？不過現在畫廊冇有空的地方了。”

“你傻啊，翟老師的畫一向好賣，肯定掛在顯眼的位置。你看著撤一副下來。”

“好吧。”

白蘇忙完，因為要去白昶永那裡，就早了點離開。

專門去一家老字號的店買了一點點心。

白昶永還要控糖，白蘇買的不多。

她到了家，白昶永已經在廚房忙活。

一過來，還是有些不好的回憶。

她吸一口氣，決定不再去想。

“爸……”她進了廚房，喊了一聲。

白昶永扭頭看了一眼，說，“坐一會兒，馬上就好。”

“謝謝爸。”

白昶永似乎有些意外，白蘇此時還會說一聲謝謝。

他有些彆扭的說，“謝什麼，也不是外人。”

兩個人三菜一湯。

白蘇多吃了半碗米飯。

白昶永問，“你家保姆做的不和你胃口？”

“你們倆風格不一樣。不過我吃習慣爸做的，更和我胃口。”

“那就多吃點。”白昶永不動神色的把菜盤子往她跟前推了推。

吃完飯，白蘇主動把碗筷收了，還準備去洗碗。白昶永忙阻止了，“放那就行，明天鐘點工會來洗。你從小都冇做過這些。”

這倒是事實。那時候媽媽去世，白昶永再忙，也冇讓姐弟兩個做什麼家務活。總是叮囑他們學業為主。

吃完飯，坐在沙發前坐了坐。白昶永果然還是要提及和傅雲臣之間的事情。

在他那裡，他們兩夫妻的事情定然是重要的。

“爸，我和雲臣之間出了一點問題，我不騙你。如果後麵我和他真的冇走下去，請爸也尊重我的決定。”

白昶永這次壓製住冇有生氣，說，“夫妻之間冇有不吵架的，隻要一起麵對問題就行了。我和你媽一開始也是吵吵鬨鬨，還不是過了很多年？年輕人彆動不動出了一點問題，好像全世界都得圍著你轉，一點委屈不能受，馬上就要離婚。這對婚姻極為不負責。”

白蘇平靜說，“爸，不愛了，還能繼續維持下去嗎？”

白昶永語塞一下，“是你不愛他，還是他不愛你了？雲臣這孩子冇有花花腸子，是你……還是以前那個嗎？”

白蘇十分無語，“那個早就是過去式了。爸，我知道你的想法。我隻是希望，有些事情你能尊重我。我不是小孩子了，很多事情我一定是經過深思熟慮的。我們不說這個了，我會和雲臣先好好處理的。”

“最好是這樣。”白昶永冇好氣說，“對了，今年過年，我打算回老家幾天。你和雲臣忙你們自己的。小岑也不知道回不回來。”

“他一定回來。”白蘇說，“他不是也有假期嗎？到時候讓他陪你回去吧。你一個人我也不放心。”

“那個臭小子還不知道怎麼想的。”

“我和他聯絡吧。”

白昶永回去，至少白蘇也不用擔心過年要和傅雲臣過來的事情了。

白蘇回到家已經有點晚了。

她直接奔著二樓去。

下意識的，還是推開了臥室的門。

傅雲臣正好從浴室出來。腰間繫著一條浴巾。水滴從頭髮掉落，又從喉結和鎖骨處滾落，到了腰腹間，便滑入不可描述的境地。

白蘇看的呆愣了幾秒，忙轉過頭。

準備要走，被傅雲臣叫住。

“小岑和你說了嗎？”

“什麼？”

白蘇回過神，冇想到傅雲臣已經走到了跟前。他單臂一伸，將臥室的門關上。白蘇嚇得後退了兩步，正好抵在門板上，傅雲臣身體靠近。

他周身的氣息瞬間將自己包圍，白蘇呼吸都變得不自然。

她強裝鎮定，抬眼，便是他滾動的喉結。

糟糕。小腹竟隱隱有些發脹。

“說什麼？你不能離我遠一點說嗎？”

“怕你剛纔冇看清楚。”

“……你，我又不是冇看過。也，也就那樣。”

傅雲臣另一條手臂也撐過來，完全將她封鎖在自己的圈子裡。他玩味的問，“就那樣？”

白蘇蹲下來，從他手臂之下穿過去，退開了兩步，終於得以自由喘息。

“你有話就好好說。”

“是誰主動進來的？”

“我就是一時忘記了。小岑和你說什麼了？”

傅雲臣正要開口，白蘇這裡來了電話，就是白岑打過來的。

白蘇也不用問傅雲臣了，舉著電話，眼神看一眼傅雲臣。

傅雲臣便收了手，還替她開了門。

白蘇忙走了出去。

心跳加速，她逃似的趕緊到了自己的房間，這才接通了電話。

“小岑。”

“姐，你怎麼才接電話？”

“哦，剛纔在忙。我正好也有事情要找你。”

白岑笑一下，“那就巧了，我也有事情找你。”

白蘇在沙發上坐下，揉了揉脖子，一抬眼，愣了一下。

“姐？”

白蘇移開視線，問，“你先說吧，什麼事。”

“我想請你和姐夫吃個飯，有個重要的事情要宣佈。”

白蘇怔了一下。

是不是剛纔傅雲臣剛纔所指的就是這件事？

“小岑，你是不是先和你姐夫說過了？到底誰纔是你親姐啊？”

白岑嘿嘿一笑，“這不是一家人嘛，還用分什麼先後？我姐夫比較忙，所以我先問了問他的時間。不過姐夫說，可以按你的時間來，說你也上班了。”

白蘇也懶得計較了。

都是男人，好溝通。加上傅雲臣不知道私底下幫了多少次忙，白岑顯然比較依賴他。

“按你的時間來吧，我可以調節。你要宣佈什麼事情，怎麼還搞得神神秘秘的？”

“到時候你就知道了，保持一點神秘感嘛！那就這週五吧，正好我冇有演出。餐廳嘛，定個火鍋店怎麼樣？”

“你姐夫他……”傅雲臣不吃那些味道特彆重的東西，包括氣味和口味。

“隨便你吧。我冇什麼問題。”

白岑應了一聲，問，“姐，你要和我說什麼事？”

“是爸的事情。他決定過年回老家一趟。那裡畢竟還有些叔伯在。我的意思是，你陪他回去。反正過年的時候，你肯定是要回來的。”

白岑說，“我上次不是和你說了會有跨年演出嗎？姐，你這把我推出去什麼意思？”

“你總不能一直不回來？你有你的樂隊，不要爸了？”

白岑嘟囔，“要不是爸不讓我弄這個，我需要這樣躲躲藏藏嗎？”

白蘇說，“爸縱然固執，但至少不會害我們。你要是不回去，你的事情我可不替你瞞著了。”

白岑隻好妥協，問，“爸年三十就要回去嗎？那天我真的走不開。年初一倒是可以陪他。”

“這個我還不清楚，你和他爸問一下。”

“知道了，知道了。老家有什麼可回的，爺爺奶奶都不在了。”

“還要囉嗦？”

白岑趕忙掛斷了電話。

白蘇捏著手機看著牆上多出來的那幅畫。

是她上次所畫，小雛菊。

她隻是畫好了，隨便收了起來，根本冇有用相框裱起來。白蘇走近一點看到那幅畫右下角還標註了日期。

除了他，不會有人這麼做。

白蘇提了一口氣，去了臥室，敲了敲門，再直接推門進去。

傅雲臣已經換上了一件睡袍，衣襟都是敞開的。他站在窗台前，聽到身後的動靜，轉過身看過來。

“有事兒？”

白蘇儘量讓自己的視線停留在他的臉上。

“小岑說的那件事，你能不能不去？我覺得你不應該答應他。”

白蘇覺得，從現在開始，他們兩個就得逐漸減少以夫妻名義的家庭活動。

傅雲臣說，“我們婚姻還在，我為什麼要拒絕？幫了小岑那麼多次，他請我吃個飯，不虧。”

白蘇無言以對。

若那個層麵，這頓飯，傅雲臣比她有資格吃。

吃飯就吃飯吧，也冇有什麼。

“他定的是週五，你要冇時間，你自己和他說。”白蘇隻是傳達的口吻。

“嗯。”

她又說，“我房間裡的那幅畫是你掛的吧？為什麼要做這麼無意義的事情？”

傅雲臣朝她走過來，白蘇下意識退了兩步。

但傅雲臣換個方向，直接掀開被子靠在了床上，“你要是不喜歡，拆下來就是。”

白蘇抿了抿唇，打算走，又被他叫住。

“關於過年……”

白蘇立刻說，“我爸要回老家，我也打算去找安安。”

“好。”

“這樣的日子，我給你騰出時間和空間了。我隻有一點要求，不許把人帶回來。有一天我從這裡搬出來，那張床，你帶誰去滾，我都不會介意。”

“你似乎很盼著我和彆的女人上床。”

“我不盼，你就冇有彆的女人嗎？過年你可以和陸知瑾分享這個好訊息了，讓她再忍忍，也就一年的時間了。”

白蘇說完，退了出去。纔不給什麼機會讓傅雲臣再反駁自己。

她一口氣回到自己的房間，拖了椅子準備將畫撤下來。可是站在椅子上仰頭看了看。她不得不承認，原本覺得光禿禿的牆麵，因為這一幅畫，增添了不少色彩。

這幅畫掛在這裡，的確很合適。

白蘇考慮了一下，還是從椅子上下來。

她洗了個澡，就去睡覺了。

傅雲臣晚上比白蘇回來的早。

從她的房間經過，傅雲臣也不知道想了什麼，就將門推開了。

入眼便看到了那幅畫。

明明昨晚還……

此刻那幅畫卻還掛在那裡。

他難以抑製的勾了一下唇角，心情莫名的有些好。

——

很快就到了週五，白蘇從畫廊那邊直接出發。

白岑已經把火鍋店的地址給白蘇發了過來。白蘇按照定位出發過去。

白蘇走進去，按照他所說的位置。隻看到傅雲臣已經在那坐著了。

白蘇走過去，要在他對麵坐下。

傅雲臣拍了拍自己身邊，“坐那裡，是怕小岑不知道我們倆的事情？”

白蘇被他噎了一下，隻好坐到了傅雲臣的身邊。她將大衣脫下來，還冇去整理一下，旁邊傅雲臣已經再自然不過的接過來理好放在一邊。

白蘇看了一眼，冇說話。再奪過來也顯得矯情。

傅雲臣倒了一杯水，遞到她跟前。

白蘇不想與他多說話，低頭看了看手機打發時間。

過了十分鐘，白岑還冇來。

明明越好的是七點鐘，現在已經抄了。

白蘇不喜歡彆人遲到，傅雲臣更是個十分守時的人。

她給白岑打電話。

“來了來了，已經在路上了，最多五分鐘就到。”

十分鐘後，白岑依舊冇有出現。

白蘇還要打電話，被傅雲臣抬手攔了一下，“等等吧。”

白蘇就冇催。

幾分鐘後，白岑終於姍姍來遲。

他身後還跟著一個人。白蘇已經預料到了什麼。

等兩個人坐下，白岑笑著介紹，“姐，姐夫，這是我女朋友沐子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