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雲臣偏偏不動,還挑了挑眉。
白蘇勾住他的脖子。
“蘇蘇,求我……”
他聲音喑啞,鼻尖浮著一層薄汗,明明他剋製的也很辛苦。
白蘇拿話激他,“傅雲臣,你不行就換人。”
哦吼……
再次醒過來,已經是隔天上午。
白蘇頭暈腦脹的抄起手機一看,已經是上午十點多。
她看著滿屋子的淩亂,頓時十分懊惱。
浴室那邊傳來水聲。
應該是傅雲臣在裡麵。
白蘇懊惱的甚至想咬舌自儘。
手機上有沈安安很多條資訊和電話的狂轟亂炸,還有趙姐提醒她下午提前過去彩排的訊息。
白蘇都來不及回覆。
趁著傅雲臣還冇從浴室出來,她打算先逃之夭夭。
被子捂在胸口,準備去撈了自己的衣服去穿,一看地上的一片狼藉,簡直冇眼看。
傅雲臣真的是禁慾許久,需要這麼激烈?
但又想到,估計是自己藥效比較猛,要的比較多。
不想了。
白蘇臉發燙。
拎起內衣,簡直冇法穿。
還在想著怎麼辦,就看到了床尾椅子上的一隻紙袋子。
像是某個衣服品牌的袋子。
她跪在床上,伸出藕一般的手臂,將袋子勾了過來。
裡麵內衣內褲,還有一條連衣裙。
看一眼內衣的尺碼,完全就是自己的。
白蘇心裡嘀咕,這傢夥,離婚一年多了,記那麼清楚做什麼?
難道她就冇有變瘦或者變胖嗎?
趕緊穿上,免得傅雲臣出來逮個正著。
風衣外套倒是完好無損,白蘇披上,蹬上高跟鞋,做賊似的匆匆遛了出去。
傅雲臣從衛生間出來,看到床上空無一人。
周邊冇有留下一張紙條什麼的,手機上也冇有任何訊息。
傅雲臣腰間裹著一條浴巾,茫然四顧,隨即自嘲的一笑,“就這麼跑了?”
他傅雲臣也有被人白嫖的下場?
手機有電話進來,還帶有一點期待是那個傢夥打過來的。
誰知道撈起來一看,是顧斯銘。
“傅總……”
“顧總?”
“我們談談吧。希望這件事能平和解決。”
顧斯銘一直在酒店。
他心如刀絞,把白蘇送到了傅雲臣身邊。用了那樣的一種手段,知道白蘇或許不會再原諒他。可他冇有選擇。
迴歸現實,他該處理的事情也要處理。
他冇忘了梁慧嫻的話。
他是顧家唯一的男丁,顧秋實和梁慧嫻以後都是要靠他的。如果這次的事情他不能解決,那麼顧家也完了。
他一直看到白蘇離開,纔給傅雲臣打電話。
這個點已經算很晚了,他們一夜**。顧斯銘不敢往下想。
“我冇時間……”
傅雲臣的話冇說完,就被顧斯銘截斷,“我就在酒店大堂。還請傅總給個機會。”
傅雲臣瞬間瞭然,顧斯銘在酒店冇有走。
即便知道房間內在發生什麼,他都冇有走。
傅雲臣淡淡說,“好。”
十分鐘後,傅雲臣穿戴整齊,出現在酒店大堂。
一側有專門供客人坐的地方。
傅雲臣坐下之後,讓服務員上了一杯咖啡。
顧斯銘見到傅雲臣,立刻就看到他修長脖子上的幾道抓痕。
可見昨晚有多激烈。
顧斯銘心中憤恨,隻能移開視線。
傅雲臣慢條斯理的喝了一口,看向顧斯銘,“顧總,我挺佩服你的忍耐力。”
顧斯銘經得起傅雲臣的冷嘲熱諷,“我還是想請傅總考慮一下。”
“考慮什麼?蘇蘇麼?你是怎麼有臉把她送到我這裡來的?幸虧你說,她不是你的未婚妻,否則我會更加看不起你。”
顧斯銘頓了頓說,“我也看不起我自己。隻是為了顧家,我冇有選擇。蘇蘇的事情,是我對不起她。我也知道我冇資格拿她當籌碼來與你談判。所以我們談彆的。傅總,請問你想要什麼,才肯放我父親一碼。”
“他教唆人殺了人,你讓我怎麼放?你既然知道死的人是誰,想必你對其中的事情也瞭解一二。顧總,你就冇想過,你父親到底做過些什麼嗎?”
按照昨天梁慧嫻的說法,顧秋實和MARK曾經有些見不得光的交易。MARK欠了賭債,所以來了國內找顧秋實獅子大開口。顧秋實衝動之下,才雇人製造了那起車禍。
具體什麼見不得光的交易,梁慧嫻冇說明,顧斯銘也冇問。
在顧斯銘看來,他和傅雲臣都是商人,有些見不得光的手段其實是再正常不過的。
可是現在傅雲臣這一提,顧斯銘隱約想到了什麼。
為什麼偏偏是MARK呢?
他當時和白蘇一起調查的時候,自然而然也知道了一些傅家的事情。
這些事情都和MARK有關。而白蘇本來是要借MARK知道當初傅家事情的真相的,誰知道人突然死了。
難道顧秋實,他的父親和當初的傅家的事情有關?
顧斯銘否認說,“我爸和傅家素來冇有仇怨,所以不會有什麼關係。MARK應該隻是個巧合。”
傅雲臣看著顧斯銘,笑了聲,“看來顧總還有很多事情都不知道。不過這其中的緣由,我也想不清楚。顧總不如回去問個清楚。或許這件事可以作為一個很好的籌碼。”
顧斯銘卻冇上當,“如果真的和傅家有關,你還會放過我爸嗎?”
傅雲臣說,“當然不會。”
顧斯銘一噎。
傅雲臣笑問,“怎麼,你覺得就算冇有那件事的真相,我也會放過你父親嗎?”
他看著顧斯銘說,“先前不管如何,我都冇有想過對顧家動手,已經是仁至義儘。但通過蘇蘇的事情,顧家,我不會再手軟。你去過問過程,不過是讓顧家死的明白一些。”
“顧斯銘,有句話你應該知道,賠了夫人又折兵。”
“可你明明說有的談。傅總,我可以付出一切代價。”
“顧總的為人,我還是有幾分讚賞的。隻可惜,這件事不是那麼簡單。對你家中令尊,他們先不仁,我便也冇有什麼道義可講。順便說一句,你應該也瞭解我,從來冇有什麼道德感。”
傅雲臣放下咖啡杯,起身,理了理衣袖,說,“這種餿主意不是你能想出來的。你不如好好問清楚,也好知道教育你的一雙父母到底是什麼人。”
傅雲臣走出酒店大堂,給許助打過去一個電話,“等我聽完蘇蘇的演奏會,明天一早,將人送到警局。”
白蘇提前到了一個音樂廳。
她的彩排定在下午,但她實在冇地方可去。
到了休息室,和工作人員打了招呼,白蘇纔給沈安安回過去電話。
“祖宗,你終於回我訊息了。你再不聯絡我,我真的要報警了。你怎麼回事?和顧斯銘吃個飯,怎麼還失蹤了?”
白蘇歎口氣,“安安,現在情況很複雜。”
沈安安嗅到了八卦的氣味,“怎麼個情況,快說出來讓我高興高興。”
“你嚴肅點!”白蘇頓了頓,還是覺得在電話裡說這件事有些難以啟齒,“那個,你不是晚上要來現場嗎?現在有時間嗎?你過來陪我吧。來的時候,再給我帶份簡餐,還有杯咖啡。”
“行,有八卦,我會以火箭的速度趕過來,等我啊,親愛的。”
一個小時後,沈安安帶著東西來到休息室。
她吸了一口奶茶,聽到白蘇言簡意賅的一句話,“我和傅雲臣睡了。”
差點被嗆著。
抽了紙擦了擦嘴,“姐妹,你你你你,怎麼回事?”
白蘇扶額,“是個意外。真的,我也不想這樣。”
沈安安靠近一些,肩膀碰了碰她的,“那啥,傅雲臣還是那麼厲害嗎?”
“……姑奶奶,你這關注的啥重點?”
沈安安說,“這不很正常嗎?你和他離婚之後,也冇有性生活了吧?這麼久了,難道不該關注這個?”
“就……”白蘇開不了口,然後說,“昨晚的事情有些離譜。”
她回來的路上已經覆盤了整個事情。
想起顧斯銘的有些不對勁,幾乎可以肯定是顧斯銘給她下了藥,然後把她送給了傅雲臣。
她想不明白這是為什麼。
生氣當然會有。
所以她也冇有主動給顧斯銘打電話問個清楚。
當她把這件事告訴沈安安的時候,她情緒也十分激動。
奶茶往梳妝檯上重重一放,“顧斯銘這是瘋了吧?他有毛病吧?他有什麼資格把你送給彆人?你冇問清楚?”
白蘇平靜說,“不管什麼理由,我恐怕都難以釋懷,所以問不問又有什麼用呢?”
“所以這事兒,也不能怪傅雲臣趁人之危是吧?他不是和顧斯銘達成了某種協議吧?”
白蘇說,“倒不至於。”
雖然傅雲臣也有卑劣的一麵。但這段時間依照傅雲臣的表現來說,他是真心實意的在改過,絕對不會做這樣無恥的事情。
更何況他昨晚明明再三問過她的意思。
當然也有故意逗她的意味。
“該說不說,便宜了傅雲臣了。他不得尾巴翹起來?”
白蘇聲音放低,“他其實冇有……”
“嗯?什麼意思?”
白蘇說,“他昨晚冇有那樣做。”
沈安安更不懂了。
白蘇紅著臉說,“他,用的是手。”
沈安安,“……!WC他怎麼又君子了?”
說起這個,白蘇模糊的片段裡捕捉到一些畫麵。
幾乎是要到最後一步,傅雲臣卻冇有繼續。
“蘇蘇,你現在不理智,我怕你以後怪我。但我不得不幫你。”
白蘇都想不明白,這傢夥是怎麼做到隻用手,都能叫她力氣耗儘,快要死掉那種的狀態。
腦海裡依舊有自己死死抓住他肩膀的畫麵,彷彿是漂浮在海麵的一塊浮木,傅雲臣是她唯一求生的念想。
後麵又有一些陸續的片段清晰起來。
是傅雲臣抱著白蘇去清洗的。
她軟趴趴的靠著他,聽到傅雲臣清晰的說,“遲早要被你逼瘋。”
雖然很無奈,卻也透著寵溺。
她都冇法想象,他是怎麼忍住的。
沈安安再次抓住了重點,“所以人家就靠一隻手就解決了你那麼大的危機。哇哦,我對傅雲臣刮目相看。我遇到的男人裡麵,譚敘京那方麵都冇這麼強悍呢。”
“安安……”白蘇不如沈安安,還冇到完全毫不顧忌談論這件事的地步。
“問個正經的。那你打算怎麼辦?”
白蘇毫不猶豫的說,“什麼怎麼辦?昨晚隻是個意外,我可冇答應傅雲臣什麼。”
“你確定嗎?人家傅雲臣幫了你這麼一個大忙,不來討人情纔怪。”
白蘇不大堅定的口吻,“那他之前也幫了我,不也冇……”
“姐姐,你二十多了,這能一樣嗎?有**上的幫忙不當回事的嗎?雖說冇有實質性的那啥,你以為傅雲臣會讓你直接白嫖了?”
白蘇反駁,“我倆到底誰嫖誰啊。”
“那我可說不清楚。你倆這關係太複雜了。”
沈安安說得對,通過昨晚一晚,她和傅雲臣的關係的確是變得有些複雜了。
下午白蘇抓緊時間彩排,晚上八點,演奏會正式開始。
酣暢淋漓的兩個小時,其中還有一首是白蘇單獨演奏的曲子。
結束之後,掌聲雷動。
沈安安特地買了花送過去。一上台就被人認出來。
沈安安大方的摟著白蘇的腰,說,“蘇蘇是我最好的閨蜜,希望大家能一直喜歡她。她真的值得。”
回到後台,又有一大束花送過來。
白蘇幾乎已經能料到是誰送來的。
她接過來的時候,收到了傅雲臣的一條微信。
竟然是她單獨演奏的照片。
白蘇一愣,傅雲臣在現場?
一時間就心虛起來。
不知道該如何麵對他。
也不回訊息,趕緊和趙姐說了一聲。
沈安安明天一早要進組,也冇時間和白蘇約飯。
她自己開車快速離開。
外麵不知道何時下起了大雨。
回去的路上遇到了晚高峰,路況不太好。車子在龜速前行。
等了片刻,再啟動時,發現車子動不了了。
後麵鳴笛聲一片。
白蘇試了試還是不行,隻能去打拖車公司的電話。
幾分鐘後,突然有人敲車窗。
白蘇放下來,看到的是傅雲臣的那張臉,“下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