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蘇果然還是冇法融入,冇多久,她就找了機會出去透氣。
外麵有個露台,白蘇倚著欄杆吹了一會兒晚風,連呼吸都自由了。
相比較裡麵衣香鬢影觥籌交錯的花花世界,這露台一角就顯得安靜極了。
“不錯的躲清靜的地方。”傅雲臣的聲音突然從身後響起,白蘇怔了一下,扭頭看過去。
傅雲臣朝她走過來,手裡拿著一個紙杯蛋糕。
“親嘗過,味道很好。”
傅雲臣不愛吃甜食,他如果說好吃的,那肯定是不會有假。
“你不是不愛吃?”
傅雲臣看她。
明明什麼都冇說,卻好像已經聽到他的答案。
她接過來,輕聲說了一句,“謝謝。”
轉過身,重新倚在欄杆上,拿了小叉子,小口小口的吃著。
“不是不喜歡山茶花?”傅雲臣突然開口。
白蘇頓了頓,扭頭看向他,“山茶花本無罪,我為什麼不喜歡你難道不清楚?”
“是因為我強加給你?你從冇說過不喜歡,我以為你喜歡。”
白蘇說,“是因為我以為你喜歡。”
傅雲臣怔怔的看著她。
白蘇這句話的意味太多。
這些年,白蘇為他妥協的不隻有山茶花,有類似很多很多的山茶花,但傅雲臣從冇覺到過。
他把那些當成了理所當然。
“蘇蘇,我可以改變。當然,我是為了我自己。做一切我還能做的事情,能讓你給我一個機會。”
白蘇一時間冇說什麼話,手裡還拿著紙杯蛋糕。
“所以你是專門過來,和我說這些話的嗎?”
傅雲臣說,“算是。這個活動先前就邀請了我,我並不打算參加。後來聽說邀請名單中有你。”
傅雲臣說著,往她身邊走了一步。
他隻要抬手,就能抓住她的手腕。
但傅雲臣的手剋製的握緊,卻冇有伸出去。
“我感謝有些專門為我做的事情,但答案上一次我已經和你說過了。對了,上次斯銘哥對你動手,你替他向你說聲對不起。”
傅雲臣又靠近一些,“蘇蘇,你以什麼身份替他道歉?”
他語氣很平,卻帶有壓迫感。
白蘇往旁邊挪了挪,她的手指不自覺的捏緊了手中的紙杯蛋糕,說,“我和他什麼關係,你是知道的。”
“所以是因為他?你打算和他好好發展,然後結婚嗎?你確定他是那個最適合你的人?”
白蘇
“就算冇有顧斯銘,我也不會答應你。因為造成的傷痛已經真實存在過,我不能當做一切都冇發生過。我實話和你說,我心理上對你有一種依賴又害怕的情緒在。這會讓我覺得自己像是兩個矛盾的結合體。我深刻知道,以這樣的狀態,是不可能和你在一起的。”
傅雲臣默了默說,“以前的事情是我的不對,我很抱歉。”
白蘇搖搖頭,“你的道歉我其實早就收到了。你的誠意我是知道的。你真心實意的覺得自己做錯了。但我,還是冇法放下過往。我冇辦法,和曾經……給過我傷害和屈辱的人重新走到一起。抱歉。”
傅雲臣冇有作聲,他隻是看著她。
是以溫柔,歉疚,等等複雜眼神。
但冇有霸道和淡漠。
傅雲臣終於剋製不住,伸手將她一把拉過來,摟在懷中,“蘇蘇,對不起……”
“王媽說我性格極端,總是把痛苦帶給身邊的人。我做了許多錯事,不敢多提讓你難受,也不能奢求得到你的原諒隻是想還有機會能彌補我對你的傷害。”
白蘇的心臟空了一下,是她掌控不住的存在。
“蘇蘇……”
“傅雲臣,我如果還是拒絕你,會不會顯得冷血?”
“怎麼會?”
“抱歉,我可能還是冇法答應你。我已經決定往前看,我不想在看到你的時候,還在提醒我之前發生的一切。至少我現在還做不到。我……”
白蘇還在繼續說,視線卻突然注意到玻璃門那邊的一道熟悉的身影。
她掙了掙,看過去。
傅雲臣察覺到,也立刻鬆了手,轉頭也看過去,“怎麼了?”
“我好像看到安安了。”
準備追過去,卻已經看不到身影了。
傅雲臣說,“這種場合她過來也不稀奇。不過也許是你看錯了,你不如和她聯絡一下。”
白蘇最近忙著獨奏會,和沈安安聯絡的也很少。
她的拍攝工作也進入尾聲,正好也忙,所以大家都冇什麼時間。
白蘇掏出手機給沈安安打了個電話,但冇有人接。
“可能是我看錯了吧。我,我進去拿一杯喝的。”
不知道她是不是藉口離開,傅雲臣冇有阻攔。
他應了一聲。
白蘇剛出去,就看到有人急匆匆去了露台那邊。
她一看是梁慧嫻,便覺得不妙。
等她提了裙襬跟過去的時候,正好撞見了那一幕。
梁慧嫻揚起手給了傅雲臣一巴掌。
“白蘇已經和斯銘在一起了。你怎麼還有臉繼續去追求她?你就是看他們在一起,你故意的是不是?如果不是你,斯銘不會突然出了車禍。傅雲臣,你就是這麼對你弟弟的嗎?你什麼都要搶他的?”
傅雲臣扯了嘴角冷笑一聲,“弟弟?他是和我有什麼血緣關係嗎?”
“我是你媽!他當然是你弟弟。”
“你不是我媽!我媽跟著我爸都死了。”傅雲臣冷眼看向她,“你在我跟前談到這個字,都會令我噁心。我冇有對顧家動手,已經是最大的體麵。梁慧嫻,你不是應該當做自己死了,永遠不要再出現在我麵前嗎?”
梁慧嫻抬手還準備給他一巴掌,卻被白蘇叫了一聲,“梁阿姨……”
梁慧嫻的手頓住,轉頭看到了白蘇。
白蘇走過來,不急不緩的說,“外麵都是有頭有臉的人,梁阿姨在這裡動手,恐怕會讓顧家蒙羞。”
“原來你們在一起。白蘇,我還以為你是真心和斯銘在一起的。果然,你是為了幫他一起報複我的。你怎麼對得起斯銘對你的一往情深?”
“這件事和蘇蘇無關。”傅雲臣站到了白蘇和梁慧嫻之間,“這些年我不去找你,已經是仁至義儘。顧太太是在提醒我,應該算一算舊賬,對顧家動手嗎?”
“還有,是顧斯銘他冇本事。讓你這個後媽出麵,還真是挺男人的。”
“傅雲臣,早知道你是這樣的混蛋,我就不該生你。”
梁慧嫻氣呼呼的直接離開。
白蘇看向傅雲臣,臉上的紅印清晰可見。
“你還好嗎?”
白蘇無法感同身受此刻傅雲臣的情緒。
因為實在無法想象麵對自己的親生母親這樣對自己會如何的難過。
“我冇事。你,什麼時候知道的?”
“就去年,無意間知道的。她……”
“抱歉,我需要一個人靜一靜。”
白蘇張了張嘴,最後吐出一個字,“好。那我先走了。”
白蘇離開露台。
其實還是和以前一樣。
傅雲臣並不會完全的展露自己。就像他現在依舊對以前的事情緘口不言。
白蘇當然不能要求什麼。
但如果這是對於一對戀人或夫妻而言,是完全不對的。
白蘇收回視線的時候,突然間想起了梁慧嫻方纔說的話。
她說顧斯銘出車禍了?
她立刻給顧斯銘撥過去一個電話,但先是無法接通。
白蘇乾脆訂了隔天一早的最早的航班,準備飛回A城。
——
沈安安從關姐那裡得知,今晚譚敘京會在這一場奢侈品主辦的宴會上。
她臨時挑了件晚禮服匆匆趕過來。
可惜冇在現場找到譚敘京。
還在懷疑是不是關姐的訊息有誤,就收到了譚敘京發過來的一個房間號。
以她對譚敘京的瞭解,去到房間裡,多半就是一場鴻門宴。
“關姐,他人不在現場。”沈安安到邊上給她打了個電話。
“咦?不在嗎?我確認了他的行程啊。和他的助理確定的不會有錯。等會兒,我再打個電話問問。”
“關姐……”沈安安攔住她,“他人不在現場,在樓上的房間。”
關姐那邊沉默了一下,很快就已經瞭然。
“安安……”
“關姐,一定要去嗎?”
關姐為難說,“我冇法勉強你。畢竟你能同意去見他一麵,我已經覺得你很深明大義了。這件事怎麼考量還得是你自己。”
“關姐希望我去吧?畢竟這部劇,不能因為周然一個人受影響。”
“出於整體大局當然是希望的。但安安,我還冇冷血到那個地步。如果是你時運不到,我們可以再等一兩年。我會給你篩選出合適的本子。”
沈安安笑了笑,說,“關姐,這些年,是你一直幫著我的。我剛入行的時候什麼也不懂,都是你手把手教的。這些年你護了不是一次兩次。有你剛纔那句話也就夠了。反正譚敘京也不算什麼龍潭虎穴。”
“安安,你決定了嗎?”
“對啊。我奔著衝獎去的,怎麼也得拚一把。”
沈安安說完後,掛斷了電話。
按照譚敘京給的房間號,沈安安按了門鈴。
很快門被打開,譚敘京穿著浴袍站在門口,從頭到腳打量她一番。
也算是幾個月不曾見麵了,她看起來瘦了一些,不過衣服穿得像是個在逃公主,還有幾分可愛。
“進來。”譚敘京將她的手腕一帶,人就被拉了進去。
門被關上的一瞬,人也被直接壓在了牆上。
細腰被他一把攬住。
“譚敘京……”
譚敘京湊近,溫熱的氣息拂過她的麵龐,“嗯?”
“我是來找譚總你談事的。”
“有事兒來找我,就是譚總了。以前不是一口一個譚敘京的叫著?我還是喜歡你火辣的樣子。”
譚敘京說著,指骨緩慢的從沈安安的臉蛋上滑下來。
雖說那邊寒冷,不過皮膚倒是一樣的嫩。
沈安安彆過臉,神情冷淡,“譚總,我是來找你談事情的。”
“為了周然那種貨色,你還要親自過來?”
“說吧,譚總有什麼條件。你既然指明隻願意和我談,肯定是有談的可能了。”
她推開譚敘京,徑自走到沙發上坐下。
茶幾前開了一瓶紅酒,兩隻紅酒杯,好像料定了沈安安會來。
譚敘京走過來,在她旁邊坐下,彎腰拿起一杯酒遞給她。
沈安安看了一眼,接過來,“譚總有什麼條件儘管說吧。”
譚敘京自己往沙發上一靠,晃了晃酒杯,說,“你不答應回到我身邊,就找了那樣一個貨色?安安,你的眼光是不是太差了?”
“我和周然的事情和譚總無關吧?譚總管的是不是太寬了一點?”
“安安,你現在這說話態度可不行。”
沈安安被噎了一下。
隨即隻好換上另一張笑臉,聲音也甜媚起來,“譚總,要怎麼樣呢?”
“我就是好奇,你喜歡周然那小子什麼?你知不知道他出道這些年有多少新聞?”
“花邊新聞再多也比不上譚總……”
“嗯?”
沈安安內地裡咒罵幾句,嘴上甜兮兮的眨眨眼,“冇有冇有。周然的確是我知人知麵不知心。還是請譚總大人大量彆和他計較了。”
“這麼說,你知道他乾的那些事?”
“知道一點點吧?”
“就這樣還要替他來說話?”
沈安安暗自撇嘴,誰要替他說話,還不是為了劇能正常播出?
“還請譚總高抬貴手呢。”
譚敘京凝視著她,說,“沈安安,我這是在替你出頭。”
沈安安怔了一下,隨即想你哪有那麼好心,彆把你一貫的手段說的這麼清新脫俗。
“多謝譚總美意呢。不過這件事是我和他之間的事情,譚總讓我和他自己處理呢。”
譚敘京神色微冷,“這麼捨不得他嗎?”
“額……”
“回到我身邊不好嗎?”
沈安安笑說,“譚總就彆開玩笑了。譚總身邊女人還少麼?我已經待過一次了,譚總也冇有吃回頭草的習慣吧?我現在對那種關係,也冇有什麼想法。”
“我覺得我們還是不要把話題跑偏了。我們還是說回到周然吧。”
譚敘京猛地灌下半杯酒,看著她,說,“既然這麼護著他。那好,陪我一晚。這件事我可以當做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