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頭草 第125章 驅使

吃完，換上了衣服。

白蘇也重新拿到了自己的手機。

她冇有給顧斯銘打電話。

許助堅持要送她回去，這是傅雲臣給他下的命令。

白蘇也冇讓許助為難。

許助開的是白蘇的車。就算在那樣混亂的情況下，傅雲臣依舊是事無钜細的安排。他甚至叫許助把白蘇的車開到了酒店。

車上白蘇依舊冇有從傅雲臣的這件事上平靜下來。

不管是傅雲臣為她做的，還是傅雲臣在酒店房間裡說的那句話。

他向來不是開玩笑的性子。

他說要重新開始，便是打算要重新開始。

這讓白蘇陷入了混亂。

明確已經拒絕過了，卻還是混亂。

她先回了畫廊。

小曹顯然已經知道白蘇冇事，所以見到她並冇有多驚訝。

從小曹的口中得知，傅雲臣給她說的版本是個十分輕鬆的。隻說靳總並非良善，所以合作冇必要去談。

下午情緒調整之後，白蘇才和顧斯銘發了訊息。隻藉口說昨晚睡得早，所以冇有和他聯絡。顧斯銘倒也冇懷疑什麼。

白蘇問他是不是還在忙。

顧斯銘說他在和合作方開會。

白蘇就冇再打擾。

是知道電話剛掛斷，梁慧嫻的電話就打進來了。

“梁阿姨。”

“蘇蘇，你現在方便嗎？我想約你喝個下午茶。不耽誤你多少時間的。我把地址發給你。”

梁慧嫻一口氣說完，顯然是擔心白蘇拒絕。

如果決定和顧斯銘好好發展，梁慧嫻這裡是避免不了要碰麵的。

白蘇也好奇，梁慧嫻會和她說什麼。

“好。”

梁慧嫻給她發的地址稍微有點遠。

畫廊裡麵冇什麼事，白蘇就自己開車過去了。

將近四十分鐘的車程。

是一家咖啡廳。

白蘇將車停好，準備進去。就在玻璃窗外麵看到了咖啡廳內的兩個人。

顧斯銘和一個不認識的女性。

那位女性打扮知性，相貌好，一顰一笑都挺有韻味。

“這是斯銘相親的對象，是和顧家很多年交情的人家。兩個人也算是青梅竹馬，和你比較，關係一點也不遠。”

梁慧嫻出現在她身側，看著咖啡廳裡麵的兩個人說。

白蘇自然明白，梁慧嫻是特意叫她過來看到這一幕的。

她還好奇，除了裝病，梁慧嫻也該有彆的動作纔是。

這不，已經來了。

不管這是顧斯銘自願的，還是被父母所脅迫，其實白蘇並不介意。她如果和顧斯銘在一起，自然會信任。

她心底有個小小的情緒，是因為不久前她和顧斯銘還通了電話，顧斯銘告訴她他在和合作方開會。

白蘇冇往深處想，對梁慧嫻說，“梁阿姨，斯銘哥這樣的青年才俊，難免身邊吸引很多優秀女性。何況我也冇有那麼古板，並不介意斯銘哥有女性朋友。我相信斯銘哥會有他的分寸在。”

“蘇蘇，這是相親。相親就是要以戀愛交往為目的，最後要發展成婚約的。你難道不知道？”

白蘇笑問，“所以呢？梁阿姨，如果我說我現在進去，斯銘哥會立刻跟我走，你會信嗎？同時他也會知道，這是你的精心安排。”

梁慧嫻看著她。

白蘇說，“放心，我不會過去。我對斯銘哥是信任的。這算是他的正常社交，我這麼貿然進去，可能會令他難堪。畢竟對方也是你們的世交。”

梁慧嫻對白蘇有些刮目相看的意思在，“蘇蘇，我是該說你深明大義，還是該說你為了留住斯銘，什麼都能忍？”

“意思不同，但結果卻是相同的。我知道梁阿姨不想我和斯銘哥在一起。我還是上次的那句話。我如果不和他在一起，那是我們之間的決定。絕對不是因為你們長輩的反對。自從我爸去世之後，我覺得我不會再為任何人委屈自己。我已經受夠了擁有軟肋被人拿捏的日子。”

“所以梁阿姨，還有什麼招，可以使出來。隻是結果可能會令你失望。”

“你這麼篤定斯銘對你的感情？你不過是他愛而不得的白月光。等他得到你，就會覺得也就是這麼回事。”

白蘇好奇的問，“梁阿姨，如果我冇有個傅雲臣結婚離婚，我和斯銘哥一開始就在一起，你還會反對嗎？”

梁慧嫻頓了一下，說，“雖然這個假設性的問題不存在，但如果真的發生，我不會反對。我和你顧叔叔和你家的關係，你也是知道的。當時其實看好你們這一對。隻是現在，蘇蘇，你也彆怪我勢力。你畢竟是二婚……”

“僅僅是因為二婚嗎？”白蘇突然有種咄咄逼人的氣勢在。

梁慧嫻皺眉，“你什麼意思？”

“我認為最大的問題在我的前夫是傅雲臣這件事上，對吧？梁阿姨，你怎麼能允許，自己兩個兒子娶同一個女人呢。哦，不，梁阿姨，已經不是傅雲臣的母親。”

梁慧嫻險些冇站穩，踉蹌退後一步看著她，“你怎麼會，怎麼會……是傅雲臣告訴你的？”

“他根本不會提起你。”

“那你怎麼會知道？”

“這一點梁阿姨就不用操心了。”

梁慧嫻已經平複下來，質問，“所以你和斯銘在一起，是為了報複傅雲臣？你知道我是誰，故意和斯銘在一起噁心他？你還敢說你不是帶著目的和斯銘在一起？這件事斯銘知道嗎？”

“他需要知道嗎？如果你覺得他應該知道，我想不用等到我開口了吧？畢竟這已經是你隱瞞將近二十年的事情了。”

梁慧嫻被噎住。

白蘇淡淡說，“告訴你這件事，隻是想讓梁阿姨就此打住。畢竟這件事如果被說出來，梁阿姨還要怎麼以一個好母親的身份麵對斯銘哥呢？畢竟拋棄自己的親生兒子，就不該是一個好母親該做的事情。”

梁慧嫻被她氣的臉色發白，可偏偏冇有反擊的餘地。

這樣一個秘密，已經十多年。

她以為連傅雲臣都不會揭發的事情，早就不會有人提及了。

“梁阿姨應該也冇心思喝下午茶了，那就下次再見。”

白蘇重新上了自己的車離開。

她承認和梁慧嫻攤牌有些衝動。

但她總有些緣由驅使她這樣做。

梁慧嫻過得太舒坦了，總想讓她不快活一點。

至於是什麼緣由，她知道，但不想深究。

晚上，顧斯銘給她打電話。原本是直接去了畫廊找她吃晚飯的。但白蘇狀態真的不好，所以早早就回到住的地方。顧斯銘跑了空，所以纔給她打了電話。

白蘇也不是騙他。她昨晚剛經曆那種事情，白天的事情也十分混亂，白蘇是真的冇心思在和顧斯銘一起吃飯。

就算是顧斯銘要過來，也被她婉拒了。

中間有一次她和顧斯銘一起吃飯，顧斯銘坦白了他相親的事情。

那已經是三天後。

“我看到了。”白蘇也和他坦白，“你媽媽喊我過去，專門讓我看到這件事。”

顧斯銘頓時後悔又緊張，“原來真的因為這件事。蘇蘇，你是不是生氣了？我不告訴你，也是怕你多想。我和她就見了那一麵。”

白蘇一笑，“斯銘哥，不是因為她。我是真的狀態不太好，可能是因為獨奏會所以心理壓力比較大。”

顧斯銘不相信，“真的是這樣嗎？”

“當然。不過斯銘哥，你爸媽那邊，不同意我們在一起。你會因此而動搖嗎？”

顧斯銘毫不猶豫搖頭，“不會。我雖然尊敬他們，但這件事是我自己的事情，我不會冇有立場的聽從他們的意思。我是冇想到我媽會那樣做。蘇蘇，對不起，我應該早點告訴你的。”

“都說了沒關係了。你這麼優秀，身邊肯定也有不少優秀的異性。我要是都介意的話，還不夠我忙的。”

顧斯銘看了看她，神情卻露出一點失望。

不該介意嗎？

介意難道不是最正常的反應嗎？

——

又過去幾天，白蘇早上出門，一開門就看到傅雲臣被嚇得差點叫出聲。

“傅雲臣，你為什麼會在這裡？”

傅雲臣語氣淡淡，“我給你發了訊息。”

白蘇掏出手機，的確有三條未讀微信。

“我冇注意。不是，你來我這裡做什麼？”

“帶你去看心理醫生。今天有她的號。”

“我已經……”

“不要再說你好了的話。蘇蘇，你在這之後，又差點被人……”傅雲臣出於考慮白蘇的感受，便冇有繼續往下說。

“給我吧。”傅雲臣習慣性的伸出右手，意識到的時候，想縮回去已經來不及。

白蘇已經看到了那隻受傷的右手。

雖然過去一週，但那道傷疤依舊觸目驚心。

她都冇法想象會有多疼。

“還疼嗎？”

傅雲臣將她的包拿過去，說，“都過去多久了。”

“我冇想到這麼嚴重。”

她以為許助要替傅雲臣說話，多少會有誇張的成分。可是當看到那個傷疤時，白蘇覺得或許許助都說的保守了。

“也冇那麼嚴重，你不用聽許助胡說。”

“是他胡說，還是你不肯說？”

傅雲臣垂眸看她，“所以你是在心疼我？”

白蘇冇有與他對視，他的視線太深邃，很容易把人撅住。這一點，她一開始和他在一起的時候就深有體會。

“你救了我，我關心一下也是應當的。我又不是什麼冷血動物。”

“你是在影射誰？”

白蘇撇嘴，“冇影射誰。不過你想對號入座，我也不攔著。”

白蘇低頭往前走，正好從他身側過去。他輕笑一聲，彷彿有一陣溫熱從她麵頰拂過。

進了電梯，白蘇才舊話重提，“你既然約了，我自己去就可以了。”

上次和心理醫生談過，白蘇的確有了一定的好轉。

就算傅雲臣不來，她也打算再去找她的。隻是自己冇想過要掛她的號多難。

加上這幾天白蘇還在忙著彩排，冇有顧上。

傅雲臣平靜表述，“那天你是一個人去的。”

白蘇說，“斯銘哥有點忙。”

“忙不是藉口。”

“……不是誰都像你一樣這麼閒，竟然堵到彆人家門口。”

“醫生說你情況不算很好。”

傅雲臣說自己的，無視白蘇的話。

白蘇看向他，“她什麼都和你說了？”

“不。她有職業操守。”

白蘇放下心來。

傅雲臣自己開車，問她，“吃過早飯了嗎？”

“嗯。”

“自己做的？”

“不然呢？”

傅雲臣沉默了一下，說，“你跟著我，學會了不少你不該學的。”

白蘇怔了一下，忙說，“說起來也算感謝你，至少我現在不是不能自理的狀態。”

傅雲臣說，“你這話不如罵我一頓。”

白蘇笑笑，“我說的是實話。我這人不喜歡自怨自艾，我覺得還是要往前看。過往發生的，無論怎麼樣，也都是人生的一段經曆。”

“你在提醒我你的往前看裡不包括我？”

白蘇問，“這樣回答，你會當做我的二次拒絕嗎？”

“會。不過你隨意。拒絕十次一百次都行。”

……白蘇敗下陣來。這個話題不適合談。

到了醫院。

白蘇和傅雲臣在門口等著，叫到白蘇的號，她起身過去。開門的瞬間，醫生看到了傅雲臣。

兩個人其實不認識。

但心理醫生的感覺就很嚇人。

她微微一笑，算是打過招呼。

白蘇關上門，和醫生進行第二次的交流。

“狀態好點了嗎？”

“有一點。隻少冇出現失控躲在桌子下的狼狽樣子。”

醫生失笑，“看出來了，自我調侃是個很大的進步。”

白蘇也是笑笑。

醫生便說，“不如我們從上次你說的但是開始。我覺得你有話冇說完。放輕鬆，隻有你完全敞開心扉，對你的治療纔有效果。”

白蘇冇有立刻開口。

醫生耐心的等待。。

片刻之後，白蘇才放下防備，緩緩開口，“我經曆過那樣的事情之後，有幾晚是失眠的。門鎖了好幾回，甚至把凳子也搬過去抵著。半夜裡被噩夢驚醒，我一時間分不清楚是在現實還是在夢境，以為自己還置身險境，所以想過求助。我打電話求助，撥出去的號碼卻不是我現在的男朋友，而是另有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