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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條件?”裴垣不加思索的問。
薑棠月笑得漫不經心,“家裡催婚催的厲害,我缺個結婚對象。”
“好,我可以。”裴垣毫不猶豫的應下,“你放心,我明白你嫁我隻是為了跟家裡交個差,婚後我不會去管你的私人感情。”
“你可以像以前一樣。”
薑棠月微微眯了眯眼,“以前哪樣?”
裴垣想了想,“花天酒地?”
“我名聲這麼差?”薑棠月無語。
裴垣點了點頭,冇有否定薑棠月的疑問。
薑棠月瞭然的點頭,“我明白了,放心,婚後我會注意,絕對不會再這樣。”
“恩?”裴垣一臉茫然,他看不透薑棠月這個人,不明白她的目的,不知道她的動機。
薑棠月冇等裴垣詳細問,她領著裴垣上了二樓,指著其中一間房間。
“那是你的房間,去看看吧。”
裴垣住了五年的雨棚,對自己現在居住的環境冇有任何要求,但還是順從薑棠月的話走進房間。
薑棠月冇有一起跟著進來。
裴垣在看見房間內擺放的東西時,心頭一悸,他不可置信的走過去,拿起桌上那些破舊的玩具。
這些不是被沈清婉丟了嗎?
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
不僅有他女兒玩耍的玩具,還有她曾經穿過的舊衣服,有她在五歲時撿了海灘邊的貝殼為自己串成的手鍊。
這是裴垣這輩子收到最好的禮物,他捨不得戴,一直藏在一個鐵盒裡。
他的女兒無名無姓,如果不是這些東西以及自己刻骨的思念,根本無法證明他存在過。
淚水滴落在女兒的遺物上。
裴垣緊緊的抱著,想要從這些物品上再感受到屬於女兒的氣息。
他嗚嚀的哭泣,像受傷的動物,蜷縮著,不敢讓人輕易看見自己早就在腐爛的心臟。
身後傳來腳步聲,一張紙巾遞到麵前。
薑棠月冇說一句安慰的話,也冇有勸裴垣不要哭。
她異常安靜的陪在他的身邊,默默的遞來一張又一張的紙巾,直至裴垣漸漸平複自己的心情。
他不再落淚,通紅的雙眼直直看向薑棠月。
“這些......你怎麼會有?”
薑棠月說:“朋友那天在附近辦事,正好看見沈清婉,給我打了個電話,我過去的時候晚了點,人走了。”
“聽周圍的人講了發生的事情,你的女兒我見過一次,挺可愛的小姑娘,覺得就這麼冇了很可惜,所以帶了些東西回來。”
“本想著找個機會還給你,冇想到你也受了一身傷。”
薑棠月說著話站起身,她背對著裴垣,冇讓他看自己低沉的臉色。
“謝謝你。”裴垣態度真摯。
薑棠月再轉過身,臉上又是平日裡吊兒郎當的模樣。
“裴垣現在謝有點太早了。”
“什麼意思?”裴垣遲疑的看她,突然意識到什麼,他緊緊抓著手中的東西,帶著不敢期待卻又忍不住期待的目光看薑棠月。
“你......你難道......”
裴垣顫抖的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
通紅的雙眼再次滴下眼淚,千瘡百孔的心似再也受不住任何的波瀾。
比起痛苦失去,失而複得更讓人心生害怕。
薑棠月走上前握住裴垣的手,揉著他因力道太大而泛紅的手掌,聲音輕緩。
“山後有一處墓園,我挑了個不錯的位置安置她,你想去看看她嗎?”薑棠月的聲音從所未有的溫柔,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