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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她的助理麵色驚慌的跑上去要關掉大屏。可奈何大屏就像是中了病毒一般怎麼都關不掉,隨著操作的次數越多,大屏的聲音越大,點亮的大屏也越來越多。
而淩苒閒散著甩著手裡的u盤,踩著高跟鞋,慢條斯理的從操作檯走了下來。
記者攝像機的聲音層出不窮,刺眼的閃光燈照亮了顧清涵愕然的雙眼,她麵色慘白一片,不可置信的看向蘇盛林。
隨著警車的嗡鳴聲響起,警察上來不由分說的扣住了她的雙手,將她的臉死死的壓在地上,顧清涵萬念俱灰的的望向蘇盛林,看著他緩緩得將淩苒護在身後,囁嚅著乾澀蒼白的唇:
為什麼......為什麼要這樣對我......
蘇盛林冷冷的盯著她的雙眼,緩緩開了口:
因為這都是你應該的。
顧清涵絕望的閉上了眼睛,那一刻,害怕、恐懼、後悔向潮水一般吞冇了他。
第二年的春季,顧清涵被判了無期徒刑。
得知這個訊息的時候,蘇盛林無比的平靜。
像是一直牽製風箏的那根引線終於斷掉了,曾經細密陰濕的疼痛終於見得了天光,得到了釋懷。
他平靜的收拾好了東西,訂了一張很遙遠很遙遠地方的機票。
拉上行李箱踏出淩家的時候,又是一個夜幕。
行李箱的輪子在地上摩擦,骨碌骨碌的聲音淹冇了蘇盛林的思緒,直到鼻尖傳來了熟悉的苦檸香,交織著散不儘的愁緒。
他抬頭,望去。
不遠處的淩苒冇點燈,她穿著一身紅色裙子,低著頭,晦暗不明的側臉看不清表情,靜寂的倚在門前的石樁上,指尖閃著猩紅的火光,菸灰順著輕吐出的煙霧飄落。
蘇盛林愣了一下,那是他第一次見她抽菸。
回過神來,拉著行李箱走出了門,經過了淩苒的麵前。
淩苒向來不喜歡離彆,就在蘇盛林以為他們不會再說一句話的時候,淩苒將猩紅的菸頭丟在地上,直起了身體,向他走了過來。
她從口袋裡拿出了一封薄薄的信封,不由分說的塞到了他的手裡。
蘇盛林愣了一下,囁嚅著唇,想要還回去:我不需要你的錢......
淩苒低笑了幾聲,眼裡閃過戲謔,誰要給你錢了。
上了飛機再打開。
蘇盛林不明所以的看著手裡的信封,對上她眼裡莫名的笑意,淩苒難道是會寫離彆信那樣煽情文字的人
踏上飛機的那一刻,兩邊傳來父母的笑聲,看著窗外的雲霧,蘇盛林直至此刻彷彿獲得了新生。
他緩緩打開了信封,在看清裡麵的內容時震驚的瞪大了眼睛。
淩苒在他所在的地方成立了分公司,這是一張企業證明的傳票。
又是一年冬,蘇盛林和家人在新的城市生活的很開心自由。
他找到了自己喜歡的工作,而家人的身體也慢慢好轉。
除夕夜萬家燈火,絢爛的煙火當空綻放,蘇盛林和家裡的人熱熱鬨鬨的忙活著包餃子。
門鈴響了。
蘇盛林顧不得抹手上的麪粉,衝著門口探了探頭,懷著心裡的疑惑,喊了聲來了。
門開的一瞬間,冷風迎麵,下一秒久違的苦檸香縈繞在鼻尖。
他心跳空了一拍,僵在了原地,那一瞬間,蘇盛林呆呆垂頭看著對麵風塵仆仆的人。
大衣上散著冷氣,似乎是剛下飛機,急匆匆的趕來的。
門外的漫天風雪裡,淩苒長睫沾染著寒霜,垂眸定定的望著他,許久,黑眸裡漾出了笑意,依舊是那副張揚明媚的模樣。
好久不見,蘇盛林。
新年快樂啊。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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