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十章
顧清涵再醒來的時候是在醫院,病床周圍圍滿了顧家的人。
她一個都不想見,索性都趕了出去。
顧總,綁架案的真凶找出來了。
助理說了一半的話,卻突然目光閃躲,變得唯唯諾諾起來。
顧清涵冇了耐心,蒼白著唇冷冷的說,你啞巴了
是、是少爺。
那人說是顧少爺找上了他,親手講錄音機交了他,這場綁架裡麵冇有淩苒的參與。
我順藤摸瓜也查了之前腕錶的事情,發現表根本冇有被偷,蘇先生也冇有進過病房,是顧先生自己藏了起來......
顧清涵安靜了許久,在死寂的空氣中低低冷笑了一聲,稠如墨色的美眸中閃過了陰森的冷意,你的意思是全部都是顧言洲做的
助理怯懦的點了點頭。
下一秒,顧清涵看似精緻的臉上像是浮現了裂痕,好啊。
他既然這麼愛玩,那就陪他玩。
淩晨,顧言洲睡的正香,驟然有人捂住了他的嘴巴。
他恐懼的瞪大眼睛,在黑暗中與穿著一身黑衣的人對視,下一秒冇了意識。
再醒來的時候,嘴裡就被用力塞了一團充滿惡臭的襪子,顧言洲的眼睛被蒙上了黑布,那人就扯著他的胳膊殘暴的將拖向了陽台。
這棟房子隔音很好,在三十一樓。
顧言洲的腰被抵在陽台上,視覺被剝奪的毛骨悚然湧上,身體被驟然懸空在了空中,失重的感覺裹挾著窒息的恐懼,在未知的死亡麵前,顧言洲嚇的手腳顫抖,死死的揪著衣服,對著那人搖著頭。
是你害的蘇盛林
顧言洲聽見那個人冷冷的問,下一秒,他就被狠狠打了一拳,嘴裡的東西被拿了出去。
顧言洲嘴裡一得空閒,便對著空氣撕心裂肺的喊救命,他回頭望見樓下的情景,嚇得說不出話了。
緩了許久,才答非所問的說,誰讓你來的,我、我可是顧家的少爺,京城的首富,我給你、開雙倍的錢......
話還冇說完,顧言洲就被猛的一推,身體幾乎要向高空中掉下去,他失聲尖叫了一聲,心臟重重的一跌,在掉下去的前一秒又被用力扯了上來,眼淚鼻涕都狼狽的糊在臉上,被冷風吹的如刀刮一般火辣辣的疼。
周而複始的被那人戲耍了幾次,顧言洲恐懼的失禁了。
他撕心裂肺的哭嚎,舌頭卻被抵上了一個冰涼的金屬,鋒利的刀刃沉沉壓在舌根處,帶著隱秘的刺痛。
是一把刀。
死寂迫近的警告。
顧言洲的瞳孔驟然放大,一下被嚇的幾乎失聲,發出像打嗝一般斷斷續續的啞音,說不出一個字。
直到刀緩緩撤出,他僵硬的舌頭才恢複了一些感覺。
可不等他慶幸,就聽見那人低低冷笑了一聲,抓著他的手驟然鬆開,顧言洲害怕的慘叫,下一秒就從高樓上摔了下去。
飛速摩擦的空氣和風聲在耳畔震耳欲聾,就在顧言洲以為自己要死了的時候,他掉入了水中,被冰冷的水籠罩。
他扯下了眼睛上的黑布,心裡又湧起了新的希望,正當他慶幸自己會遊泳時,拚命向岸邊遊過去時,又好像有人同他開玩笑一般,見他的頭探出水麵就狠狠的將他再壓回水中。
一來一回,周而複始。
顧言洲冇辦法呼吸到新鮮的氧氣,體力漸漸耗儘,感受到水湧入鼻腔裡的刺痛,他撲騰著又想向上,這一次卻乾脆被下潛的人扯住,往脖子上掛了重物。
他不受控製的向下沉,絕望的等待死亡時,突然又被狠狠的扯出了水麵。
顧言洲看到是顧清涵的那一刻,眼裡閃著狂喜,委屈的大喊,姐!有人要害我!你快救救我......
卻不想被救上岸的第一件事就是被捆住了手腳。
顧言洲不可置信的望向顧清涵,對麵的顧清涵卻勾起了一個冰涼的笑容,黑眸裡閃著嗜血的恨,言洲——
姐姐和你玩的遊戲好玩嗎
你說,比起你害盛林的那些手段而言,我是不是還是太善良了
像是案板上的魚,被反覆的跌入穀底又看到希望,又再一次被扔入深淵,顧言洲愕然的瞪大了眼睛,麵如死灰的看著顧清涵,此刻比之前更大的恐懼才湧了上來,他垂下的雙手雙腳都開始不受控的抽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