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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
“但那是過去的事了。”
她的目光變得幽遠，好像陷入了一段很久遠的回憶中。
“從你帶著周曉月，堂而皇之地出現在我麵前，用她來羞辱我的那一刻起......我對你的愛，就一點一點消失了。”
她轉過頭，看向病床上臉色蒼白的蘇明軒，眼神柔和下來。
“現在，我想試著，去愛一個珍惜我、尊重我、會用生命保護我的人。我想......和他試試。”
“你......”
陸懷征如遭雷擊，整個人都站不穩。
他看著沈南音望著蘇明軒時，那專注而溫柔的眼神。
那是他許久未曾得到，並且再也得不到的眼神。
就在這時，病床上傳來一聲微弱的輕咳。
蘇明軒長長的睫毛顫動了幾下，艱難地睜開了眼睛。
他的視線落在滿臉是淚的沈南音身上，很慢很慢地，笑了一下。
他啞著嗓子說：“沈隊長，我都聽見了，你可不準耍賴。”
沈南音用力點頭，喜極而泣：
“我是長官，說話算話。但你也要答應我，一輩子愛我，對我好，永遠把我放在第一位。”
蘇明軒舉起冇輸液的那隻手，艱難地敬了一個禮，“遵命，陳隊長。”
陸懷征僵硬地站在一旁，看著他們相視而笑。
他們是知己，他們生死與共。
這一刻，他無比清醒地意識到。
他弄丟了最珍貴的寶物，再也找不回來了......
第二天，申城的幾位同事結伴來看望沈南音，順便帶來了最新的訊息。
“陳衛東那混蛋，到底冇能逃出去。”一位同事痛快地說，“他想從東麵海域偷渡出境，被海警和我們的人聯手截住了，抓了個正著！這下他再也彆想興風作浪了。”
沈南音長長地舒了口氣。
壓在心頭最沉重的一塊巨石，終於被移開了。
同事卻歎了口氣，“南音，上頭說了，隻要你肯回，一句話的事情。你真的不考慮回來了嗎？”
回申城嗎？
沈南音閉上了眼睛。
剛離開申城的時候，她總是做噩夢。
夢裡，她孤零零地站在熟悉的外灘邊，卻赤身**。
無數模糊而扭曲的麵孔，對著她指指點點。
那些充滿惡意的竊竊私語彙成洪流，一遍遍沖刷著她，罵她蕩婦......
那段時間，僅僅是聽到申城兩個字，她都會控製不住地心悸、反胃，應激反應嚴重。
可這一次，當“回去”這個選項再次被擺到麵前時，她心中翻湧的，卻不再是恐懼與痛苦。
她想起了貨船上那生死一瞬的槍戰，腎上腺素飆升的刺激，扣動扳機時後坐力帶來爽感......
此刻回想起來，除了後怕，心底竟隱約泛起一絲興奮與懷念。
腥風血雨，驚心動魄，與最狡猾凶殘的罪犯周旋搏命......
或許，那纔是真正的沈南音。
回過神來，看向蘇明軒，認真地問：“喂，你覺得，我回申城繼續做刑警怎麼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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