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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
“調走？！”
陸懷征驚慌地問，抓住桌沿的手指關節捏得發白，眼底佈滿紅血絲。
“調去哪裡了？為什麼突然調走她？”
“還不是都怪你！！”
一個身材精乾的年輕男人從裡麵快步走出來，正是那晚帶隊支援沈南音的警官。
他一把揪住陸懷征的衣領，眼中燃燒著為戰友不平的怒火。
“陳衛東這案子辦得這麼漂亮，沈隊長本該立功受獎！”
“結果呢？你們那些破事鬨得沸沸揚揚，那張......那張照片傳得到處都是！”
“上麵考慮到影響不好，隻能把她調離一線！”
“她這幾年的心血，全被你毀了！”
“照片？”陸懷征茫然反問，“什麼照片？”
“陸大團長！還裝傻呢？！”
男人氣得想要揮拳，被旁邊的同事拉住，他喘著粗氣說：
“就是那張你和她......在車裡的照片！不然你以為那些風言風語怎麼來的？”
“大家都說沈隊長為了往上爬不擇手段，這種臟水潑下來，她還怎麼在申城立足？！”
私密照片......
陸懷征想起來了。
他是有那麼一張照片，但他從冇想過要公開。
一定是周曉月！
隻有她能接觸到他的東西。
他突然覺得，之前對那個女人的懲罰還是太輕了。
他想，等她出來，他一定要讓她在外麵的每一天，比在獄中還要痛苦一千倍一萬倍。
他咬緊牙關，強行壓下心頭的暴戾，轉向旁邊的前台接待，急切地問：
“南音到底調到哪裡去了？告訴我！”
那位同誌麵露難色，嘴唇動了動似乎想說什麼，卻被怒氣未消的青年乾部厲聲打斷：
“陸團長！這裡可不是你的獨立團！內部人員調動，我們冇有義務向你彙報！請你立刻離開！”
陸懷征無法接受，沈南音不能就這麼消失。
然而，沈南音的同事，口風很緊，一個字也不願意透漏。
他像一頭被困在絕境中的獸，失去了所有風度與驕傲，開始不顧一切地死纏爛打。
他每天守在可能知道訊息的地方，忍受著冷眼，反覆地懇求、追問，姿態低到了塵埃裡。
最後，還是他父親看不下去，豁出了一張老臉打探來訊息，告訴了他：
“南音被調去南城了。要去就趕緊的。”
南城。
那個和申城相隔百裡的城市。
他終於知道她去了哪裡。
然而喜悅過後，又有些茫然。
找到她之後呢？他該說什麼呢？
她已經恨他入骨了吧？她還會見他嗎？
陸懷征站在大街上，隻覺得周遭的一切都褪了色。
過了好久好久，他才振作起來。
他想，至少，他知道該往哪個方向去了。
無論要麵對她怎樣的怨恨與冷漠，他都要去！
他在心裡默唸：“南音，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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