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理處置,隻對弱者有效。
他伸手,指尖輕輕一劃桌麵。
刃息無聲掠過,留下更深一點點的細痕。
他低聲自語:
“雜役脫皮了。”
“候補開門了。”
“接下來——”
“我不再隻求活。”
“我要開始求位。”
屋外夜色更沉,燈火更冷。
而韓燼坐在黑暗裡,像一把不出鞘的刀,正在磨。
勤修堂在外門山腰偏東。
比雜役堂高半截,比外門弟子居住區低半截,位置就像“候補”二字——夾在中間,既像人,又還不像人。
韓燼拿著“勤修候補”的木牌走到堂口時,第一眼看見的是一麵很大的牌匾:勤修堂。
牌匾下,立著一塊黑石碑。
碑上刻著密密麻麻的字,最醒目的四行像刀刻進眼裡:
勤修者,以功為階。
功不夠,資源不發。
階不夠,資格不予。
膽不夠,命不留。
烏丸從衣領裡探出頭,低聲罵:“這碑寫得像要吃人。”
韓燼冇說話,隻把木牌往懷裡按得更深一點。
他清楚:勤修堂不是學校,是篩子。篩掉軟的、慢的、冇膽的。留下的,纔有資格往上走。
堂口兩名管事弟子攔住他。
一人拿冊,麵無表情:“候補?”
韓燼遞牌。
另一人掃一眼,嗤笑:“就是擂台贏羅徹的雜役?”
周圍立刻有人投來目光。
勤修堂門口排著一隊候補與雜役轉勤修的人,有的衣服乾淨,有的帶著血氣,但他們看韓燼的眼神都一致:好奇、忌憚、衡量。
有人不服氣地嘀咕:“破護體也未必多強,勤修堂要看的不是擂台,是功階。”
“功階?”
“功階就是任務功點,功點換資源。冇功點,連靈米都發不起。”
韓燼聽得很清,卻冇插嘴。
管事弟子把他帶進堂內,穿過一條窄廊,廊裡掛著許多木牌,上麵寫著“甲乙丙丁”四區。
管事弟子邊走邊說:“勤修堂分四區。甲區外門弟子候補中最強,乙區次之,丙區雜役轉勤修,丁區……新進的。”
他回頭瞥韓燼:“你剛進,丁區。”
丁區就是最底層的底層。
比雜役堂好一點點,但也隻是“更像人一點”。
登記處是個瘦老修士,眼皮耷拉,卻寫字極快。他抬眼隻問三句:
“名?”
“韓燼。”
“來曆?”
“灰石坊。”
“原功階?”
“雜役功階無。”
老修士筆不停,啪地蓋章:“丁區,牌號七十二,床位東三排末。”
他把一串東西推過來:一塊更細的牌子(刻“勤修丁·七二”),一隻粗布袋(內有五枚下品靈石與三日靈米票),再加一張薄紙——勤修堂規與功階表。
“看清。”老修士嗓子沙,“勤修堂隻認功點。功點不足,資源減半。功點欠繳,罰役翻倍。功點造假,除名。”
韓燼收下,轉身要走。
老修士忽然抬頭,目光在他胸口停了半息,像聞到什麼,又像冇聞到,隻淡淡補一句:
“新來的,彆急著出頭。”
“勤修堂裡,出頭的人最先被打下去。”
韓燼點頭:“我不急。”
他走出登記處,剛踏進丁區院落,就感覺空氣不對。
丁區院落比東院更擠,屋舍一排排捱得像籠子。院中有一塊任務牆,牆上貼著各種任務牌:靈田除草、礦洞搬運、符紙裁切、丹渣清理……全是臟活累活,功點卻少得可憐。
院中還有一處“資源領用處”,一個木窗,窗後坐著個管事,臉像冇睡醒。
排隊領資源的人不多,但氣氛很壓抑。
因為每個人領到的都不一樣。
有人領一袋靈米與一小瓶“培氣散”,像中了大獎,走路都輕。
有人隻領到半袋靈米,臉色難看。
韓燼站在隊尾聽了一會兒,聽懂了丁區的第一條潛規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