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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聲與追凶 第18章:鍾表裏的死亡預告

作者:愛哭的小野花 分類:其他 更新時間:2026-04-22 17:11:35

入秋的南州帶著一股幹燥的涼意,老城區的鍾樓在晨霧裏若隱若現,指標指向七點整時,沉悶的鍾聲漫過青瓦屋頂,驚飛了簷角的鴿子。林野站在“時光鍾錶行”的門口,看著卷閘門上斑駁的彈孔——昨夜這裏發生了槍擊案,店主死在櫃台後,手裏攥著一塊停擺的懷表,指標卡在十二點零三分。

“死者叫顧守時,男,六十二歲,鍾錶行開了三十年,是這一帶出了名的‘修表匠’,據說隻要還有零件,再破的鍾他都能修好。”老張的聲音帶著熬夜的沙啞,手裏拿著現場照片,“報案的是他的徒弟,今早來開門,發現卷閘門沒鎖,進來就看到顧守時倒在地上,身邊散落著一堆齒輪和發條。”

林野推開玻璃門,門上的風鈴發出一陣破碎的響聲——其中一片玻璃已經裂開,上麵殘留著子彈的劃痕。店裏彌漫著機油和鐵鏽的味道,貨架上擺滿了各式各樣的鍾表,從古董座鍾到電子表,指標都在規律地轉動,卻莫名透著一股死寂。

顧守時趴在櫃台上,後背中了一槍,鮮血浸透了灰色的工裝圍裙,在櫃麵的玻璃上洇開。他手裏的懷表是銀色的,表蓋刻著繁複的花紋,開啟後,裏麵的指標確實停在十二點零三分,表殼內側刻著一行小字:“贈守時,願歲月無欺。”

“死亡時間初步判定在昨晚十二點左右,子彈從後心射入,貫穿身體,卡在櫃台的木板裏。”法醫正在提取子彈,抬頭對林野說,“凶器應該是口徑9毫米的手槍,射擊距離在三米左右,凶手很可能是顧守時認識的人,他沒有任何掙紮痕跡。”

林野的目光掃過櫃台,上麵除了懷表,還有一個拆開的座鍾,齒輪散落一地,其中一個齒輪上沾著暗紅色的血跡,顯然是顧守時死前正在修理的物件。他注意到座鍾的底座刻著一個“陳”字,邊緣還有磨損的痕跡,像是被人反複摩挲過。

“這個座鍾是誰的?”林野問旁邊臉色蒼白的徒弟。徒弟叫小吳,二十出頭,雙手還在發抖:“是……是陳老先生的,上週送來修的,說裏麵的‘報時鳥’不叫了。顧師傅說這鍾有年頭了,零件不好配,讓他多等幾天。”

“陳老先生?哪個陳老先生?”

“就是住在隔壁巷的陳默爺爺……哦不,是陳默的養父,前幾年去世了。”小吳低下頭,聲音更小了,“陳默哥還在服刑,這鍾一直放在他家老宅,上個月社羣清理舊物,才發現送過來的。”

陳默……林野的心猛地一跳。那個被“筆魂”執念困住的年輕人,他的養父留下的座鍾,為什麽會出現在這裏?

他走到貨架前,發現大部分鍾表的時間都很一致,唯獨角落裏一個老式掛鍾,指標停在十二點零三分,和顧守時手裏的懷表一模一樣。掛鍾的玻璃罩上貼著一張黃色的便簽,是顧守時的筆跡:“第三次提醒,該來了。”

“第三次提醒?”林野皺起眉,“顧守時最近在等什麽人?”

小吳想了想:“師傅這幾天總說‘時間要到了’,還說‘欠的總要還’,我問他欠誰的,他就不說了。對了,昨晚九點多,有個穿黑色風衣的男人來過,戴著帽子和口罩,跟師傅在裏間說了很久的話,我聽著像是在吵架,提到了‘十年前’、‘鍾壞了’什麽的。”

十年前……林野想起顧守時後頸有一道淡淡的疤痕,像是舊傷,檔案裏沒記錄來曆,難道和十年前的事有關?

技術隊在掛鍾的機芯裏發現了一張折疊的紙條,展開後,上麵是列印的字跡:“十二點零三分,老地方,帶上‘時間的證物’,否則,你的鍾會永遠停擺。”紙條的邊緣有灼燒的痕跡,像是從什麽地方撕下來的。

“這是死亡預告。”老張看著紙條,臉色凝重,“凶手提前通知了顧守時,他不僅沒跑,還在等對方,說明‘時間的證物’對他很重要。”

林野拿起那個刻著“陳”字的座鍾,底座的縫隙裏卡著一張褪色的照片,是年輕時的顧守時和一個陌生男人的合影,兩人站在一座老鍾前,笑得很開心。照片背麵寫著:“1993年冬,與明遠共修‘報時鳥’。”

明遠……周明遠!那個寫《回聲》小說的作家,被“筆魂”操控的男人!林野的呼吸驟然急促——顧守時、周明遠、陳默的養父,這三個人之間到底有什麽聯係?

他讓技術隊立刻調取鍾錶行周圍的監控。監控顯示,昨晚九點十五分,一個穿黑色風衣的男人走進鍾錶行,十二點零五分匆匆離開,手裏拿著一個黑色的公文包,走路姿勢有點跛,左腿似乎不太方便。

“查十年前和顧守時、周明遠有關的案子,尤其是涉及槍擊或鍾表的。”林野將照片放進證物袋,“另外,查陳默養父的背景,看他和這兩個人有沒有交集。”

回到警局,林野翻出周明遠案的卷宗,在證人名單裏果然看到了“顧守時”的名字——十年前,周明遠的小說引發模仿殺人案時,顧守時是鄰居,提供了周明遠案發當晚的不在場證明,說他一直在家裏修改手稿。

“當時的卷宗裏說,顧守時和周明遠是朋友,兩人經常一起研究古董鍾表。”老張指著卷宗裏的記錄,“但周明遠被捕後,顧守時就再也沒提過他,像是刻意劃清界限。”

陳默養父的資料也查出來了:陳建國,曾是市博物館的管理員,負責鍾表修複,二十年前退休,和顧守時是同事,兩人因為一次文物修複專案吵過架,後來就沒了來往。那個刻著“陳”字的座鍾,正是當年博物館丟失的文物之一,據說裏麵的“報時鳥”是用黃金打造的,價值連城。

“博物館丟失案發生在1993年,和照片上的時間吻合。”林野看著資料,“當時丟失的除了座鍾,還有一批清代的鍾表零件,案子一直沒破,難道和顧守時、周明遠有關?”

傍晚時分,技術隊有了新發現:顧守時的銀行賬戶裏,每個月都會收到一筆匿名匯款,金額不大,剛好夠維持鍾錶行的開銷,這筆錢已經持續了十年,最近的一筆就在案發前一天。匯款方的賬戶資訊被加密了,但來源指向監獄——是陳默在服刑的監獄。

“陳默在給顧守時寄錢?”老張瞪大了眼睛,“他為什麽要這麽做?”

林野想起陳默對養父的感情,或許他知道座鍾的秘密,想通過顧守時修複座鍾,找到當年父親和顧守時、周明遠的聯係。他立刻聯係監獄,申請提審陳默。

陳默比之前見麵時清瘦了許多,眼神平靜了不少,聽到顧守時的死訊,他沉默了很久,才緩緩開口:“座鍾裏有夾層,藏著當年博物館丟失案的證據。我養父當年是被冤枉的,他發現顧守時和周明遠偷了文物,想舉報,結果被反咬一口,丟了工作。”

“證據是什麽?”

“一卷錄音帶,記錄了他們偷文物時的對話。”陳默的聲音有些沙啞,“我養父臨終前說,顧守時良心不安,答應幫他把錄音帶拿回來,還他清白。我寄錢給顧師傅,就是讓他小心,別被周明遠的人發現。”

周明遠……他不是已經死了嗎?林野的心裏泛起一絲疑慮。

“周明遠當年假死,你知道嗎?”

陳默搖搖頭:“我不知道,但我養父說,周明遠心思重,不會就那麽死了。他還說,顧守時的後頸疤痕,就是當年分贓不均被周明遠打的。”

林野想起監控裏那個跛腳的男人,難道是周明遠?他當年根本沒死,一直躲在暗處,現在為了銷毀證據,殺了顧守時?

他立刻調取周明遠的檔案,發現他年輕時確實因為車禍傷過左腿,走路有點跛。“查周明遠的假死案,看有沒有漏洞!”

第二天一早,調查結果出來了:周明遠當年的車禍現場疑點重重,屍體被嚴重燒毀,無法做DNA比對,隻能通過隨身物品確認身份。而那些物品,都是顧守時提供的。

“是顧守時幫他假死的!”老張拍著桌子,“他當年提供的不在場證明也是假的,兩人根本就是同夥!”

林野卻覺得沒那麽簡單。如果周明遠想銷毀證據,十年前有的是機會,為什麽要等到現在?而且顧守時手裏的錄音帶,對他來說纔是最大的威脅,他應該先拿到錄音帶再殺人,而不是讓錄音帶下落不明。

他再次來到鍾錶行,小吳正在收拾殘局,看到林野,遞過來一個信封:“顧師傅昨晚交給我的,說如果他出事,就把這個給你。”

信封裏是一把黃銅鑰匙和一張字條,字條上寫著:“座鍾的‘報時鳥’肚子裏,有第二卷錄音帶。小心那個‘修鍾的人’,他一直在改時間。”

“修鍾的人?”林野拿起鑰匙,“這是哪的鑰匙?”

“是後院儲藏室的,裏麵放著顧師傅收藏的舊鍾表零件。”

林野立刻開啟儲藏室,裏麵堆滿了木箱,空氣中彌漫著濃重的黴味。他在一個標著“1993”的箱子裏找到了那個座鍾的“報時鳥”零件——一隻用黃金打造的小鳥,肚子是空的,裏麵果然藏著一卷微型錄音帶。

錄音帶裏的聲音很嘈雜,能聽到顧守時和周明遠的爭吵:

“那批零件必須交回去!陳建國已經懷疑了!”是顧守時的聲音。

“交回去?我們喝西北風嗎?”周明遠的聲音帶著戾氣,“你怕了?當年動手的時候你可不是這麽說的!”

“我沒想過他會丟工作……”

“少廢話!要麽一起扛,要麽我就說你是主謀!你的後頸……”

錄音到這裏突然中斷,像是被人故意掐斷的。

林野的心跳越來越快。顧守時的字條說有“第二卷錄音帶”,說明第一卷很可能已經被凶手拿走了。而那個“修鍾的人”,難道不是周明遠,而是另有其人?

他回到警局,讓技術隊監聽監獄裏陳默的通話記錄,發現他最近和一個陌生號碼聯係頻繁,對方的聲音經過處理,隻提到“鍾快修好了”、“時間不多了”。

“這個號碼的定位在市第一醫院。”小李指著電腦螢幕,“登記人是‘吳修’,住院部的護工,左腿有殘疾,十年前因為工傷跛了腳。”

吳修……修鍾的人……林野的心裏豁然開朗。他立刻帶人趕往醫院,在住院部的雜物間找到了吳修——一個四十多歲的男人,左腿果然跛著,手裏拿著一個黑色公文包,裏麵裝著一卷錄音帶和一堆鍾表零件。

“顧守時是你殺的。”林野舉槍指著他,“你根本不是護工,是周明遠當年的同夥,負責銷贓那些文物零件!”

吳修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手裏的公文包掉在地上,錄音帶滾了出來。“是他逼我的!”他嘶吼著,“十年前他假死,把所有贓物都交給我處理,說事成之後分我一半,結果我被抓了,他卻躲起來了!顧守時知道真相,他想拿著錄音帶舉報我,我隻能殺了他!”

“第一卷錄音帶在哪?”

“被我燒了……”吳修癱在地上,“裏麵記錄了我銷贓的過程……周明遠早就死了,三年前病死在國外,我是怕顧守時把事情捅出去,才……”

林野愣住了。周明遠真的死了?那吳修為什麽要一直偽裝?

他拿起吳修公文包裏的零件,發現其中一個齒輪上刻著一個“吳”字,和顧守時櫃台裏的齒輪一模一樣。“你就是那個‘修鍾的人’,一直在幫顧守時修鍾,對不對?”

吳修點點頭,眼淚流了下來:“我出獄後找不到工作,隻能偷偷來找顧守時,他心軟,讓我幫他整理零件,算是贖罪……可我看到他手裏的錄音帶,還是怕了……”

林野看著眼前的男人,突然明白顧守時字條裏的“改時間”是什麽意思——吳修一邊幫顧守時修鍾,一邊偷偷修改了座鍾的零件,想拖延他找到證據的時間,卻沒想到最終還是走到了殺人這一步。

而陳默寄錢,或許不僅僅是為了父親的清白,更是因為他知道吳修的存在,想提醒顧守時小心這個“修鍾人”。

案件告破,吳修被依法逮捕,那捲記錄著當年盜竊案的錄音帶作為證據存檔。林野站在鍾錶行門口,看著小吳重新掛上“營業中”的牌子,貨架上的鍾表依舊在轉動,隻是少了顧守時佝僂的身影。

老張走過來,手裏拿著那塊停擺的懷表:“技術隊說,表蓋內側的字是陳建國寫的,他當年和顧守時是好友,這懷表是他送的。”

林野開啟懷表,陽光透過表蓋的花紋,在地上投下細碎的光斑。他想起顧守時死前正在修理的座鍾,或許他不是想拖延時間,而是想修好它,把證據交還給陳家人,完成遲到了二十年的道歉。

時間可以修複鍾表,卻修複不了人心的裂痕。顧守時用十年的匿名匯款贖罪,吳修用十年的偽裝逃避,陳建國用一生的清白等待一個真相,而那些被時間掩埋的秘密,終究會在某個時刻,以最慘烈的方式破土而出。

林野將懷表還給小吳:“修好它吧,別讓時間真的停擺。”

小吳點點頭,小心翼翼地接過懷表,轉身走進店裏。風鈴再次響起,這一次,聲音清脆了許多。

林野走出巷口,鍾樓的鍾聲再次響起,指向下午三點。陽光正好,落在地上的影子被拉得很長,他看著自己的影子,突然想起顧守時手裏的懷表——十二點零三分,這個時間,會不會和下一個案件有關?

他拿出手機,發現收到一條匿名簡訊,隻有一個時間:“午夜十二點零三分,老百貨大樓,有個鍾需要你看看。”

林野的眼神沉了下來。新的死亡預告,已經發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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