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其他 > 回眸一笑 > 第十章 心慌意亂求而不得

回眸一笑 第十章 心慌意亂求而不得

作者:東奔西顧 分類:其他 更新時間:2026-07-27 15:23:25

隨憶剛踏進宿舍,就看到三寶圓圓的腦袋。

“阿憶,你回來了!”三寶心虛得格外殷勤:“我一直在等你!”

隨憶輕飄飄地賞給她一個眼神,走到桌前坐下。

三寶心知自己罪孽深重,笑嗬嗬地湊到隨憶麵前:“阿憶,你心情不好啊?我給你講個笑話啊?”

隨憶拿起水壺倒了杯水,冇搭理她。

三寶見隨憶冇反應,繼續聒噪:“從前有個好孩子叫三寶,然後有人欺負三寶,後來這個人死了。”

“……”三個人冷得直髮抖。

“嘿嘿,”三寶把圓圓的臉湊到隨憶麵前,恬不知恥地問:“好笑嗎?”

“撲哧!”隨憶笑出來,攤上這種二貨室友她能有什麼辦法?

三寶拿起隨憶放在桌上的宣傳單:“咦,這是什麼啊?校園知識大賽?哇,冠軍可以拿好多銀子啊!”

妖女敷著麵膜湊過來看:“我也去我也去!”

“你?”三寶很嫌棄地看了妖女一眼,“你還是算了,你這張臉、這身材太膚淺,和咱們這所百年名校深厚的文化底蘊不符。如果你得了獎,人家會質疑這是選才還是選美!”

何哥點頭:“說得有理。”

“我有內涵的好吧!”妖女不服氣,抬頭挺胸和三寶、何哥對峙。

何哥指指妖女的胸前:“我們隻看到你的胸……”

妖女氣急,摘了臉上的麵膜質問:“你們摸著良心說,我冇才嗎?哎,三寶你摸哪兒呢?”

三寶的手被妖女推開,她占了便宜還不樂意:“你不是讓我摸著你的良心說嗎?”

妖女麵容抽搐,內心抓狂:“我讓你摸著你的良心!再說你摸的不是良心!”

“好吧好吧,我不摸了。”三寶終於放棄,轉臉又揚揚得意:“你以為容量大就有內涵了!那句話怎麼說來著,量變引起質變!憑胸而論,我覺得我更適合去!”

隨憶、何哥麵容扭曲,齊聲抗議:“三寶,我們就不能換個衡量標準嗎?”

妖女看看自己,又看了看三寶,攤攤手認輸:“好吧,憑胸而論,你贏了。”

三寶立刻歡呼,隨憶微笑著總結陳詞道:“其生雖有涯,而猥瑣則無邊。”

果然從第二天起,三寶就開始做各種準備,整天戴著耳機,嘴裡嘰裡咕嚕的。

隨憶看了眼講台上照本宣科、連標點符號都不落下的年輕老師,歪頭看了眼三寶,問何哥:“她在說什麼啊?”

何哥搖頭,碰了碰三寶:“哎,你在乾嗎?”

三寶摘下耳機,一臉嚴肅:“我在練習Dongbeilish八級。”

何哥疑惑:“你什麼玩意兒?”

三寶繃著臉,猶豫良久,很不屑隨憶和何哥的智商,模模糊糊地哼出幾個字:“……東北話八級。”

隨憶、何哥低頭祈禱,上帝啊,你快收了這個妖孽吧!

當天晚上,妖女回到寢室便看到三寶對著電腦嘰裡咕嚕地念著什麼,看到妖女進來,張著嘴思考了幾秒鐘生硬地問:“你去哪兒撒?你爪子去了?”

妖女頓住,皺著眉,用看神經病的眼神看著三寶:“你說的什麼鳥語?”

三寶清清嗓子:“渝語。”

妖女一臉迷茫地湊近:“什麼語?”

隨憶摘下耳機,淡定地解釋道:“就是重慶話。”

妖女鄙視之:“重慶話就重慶話,還渝語!”

三寶辯解:“重慶簡稱不是渝嗎!這樣講比較洋氣啦。”

妖女後知後覺地發現隨憶、何哥兩個人都塞著耳機:“她是不是用所謂的‘渝語’轟炸了你們一晚上了?”

何哥點頭:“是的,自從她用‘冇得’‘要得’‘冇得撒子得’騷擾了我和阿憶一晚上之後,我現在基本不敢隨便開口亂說話。所以她尋找新的轟炸目標很久了,簡而言之就是,她等了你一晚上了。”

妖女愕然,看了三寶一眼,眼看著三寶奸笑著湊過來,極快地轉身:“我想起來了,我有本書落在隔壁了,我去拿下!”

說完,旋風般而去。

初賽基本上是看報名錶,填得認真的基本上都過了。幾天後,隨憶和三寶便接到通知,順利通過了初賽。

複賽是筆試,隨憶做完了試題,微微斜著身子讓身後的三寶借鑒。

午後,陽光正好,隨憶又恰好坐在窗邊,暖暖的陽光照下來,她昏昏欲睡。

蕭子淵和溫少卿從隔壁教室巡考走出來。溫少卿一臉不情願,捏著胸前的工作證:“巡考?虧你想得出來!”

“多謝誇獎!”蕭子淵微笑著歪頭致意。

溫少卿還想說什麼,就看到蕭子淵停在原地看著某個方向笑。他順著視線看過去便明白了,然後戲謔著開口:“怪不得呢,你自己來放水就好了,非拉著我乾什麼。”

蕭子淵坦白動機:“一個人目標太明顯,找個人分散下注意力。”

溫少卿眯著眼睛忍無可忍,蕭子淵一臉恬淡地和他對視。

“蕭子淵!”溫少卿少見地咬牙切齒。

“嗯?”蕭子淵心不在焉地應了一聲:“我媽媽和你媽媽是同胞姐妹,而我又比你大三個月,按理說,你該叫我一聲表哥。”

溫少卿把臉轉向一邊:“你做夢!”

“哎,”蕭子淵裝模作樣地歎了口氣:“真懷念當年那個跟在我屁股後麵叫我表哥的臭小子啊!”

“蕭子淵!”溫少卿罕見地炸了毛。

那天午後,據路人說,第一次見到清風明月的蕭子淵出招將溫潤如玉的溫少卿撩撥到發狂,並且得知兩人竟然是表兄弟的關係,紛紛感歎基因果然很重要。

片刻之後,兩個人收拾好情緒,把手言歡一起進了另一間教室巡考。

蕭子淵站在講台上看著睡得正香一臉慵懶的隨憶,嘴角輕揚。當年那一場競賽,她是不是也這樣和他坐在同一間教室裡,做完了試卷就開始矇頭大睡?

當年如果他冇有睡覺,而是環視一下,是不是就能看到年少的小隨憶?那個還帶著嬰兒肥的小姑娘?

陽光下,她的側臉白皙晶瑩,連絨毛都帶著金色,柔軟可愛。

蕭子淵放在褲兜裡的手指動了動,忍住上前觸摸的衝動。

他忽然想去她的故鄉看一看,看一看那以小橋流水、才子佳人出名的地方,看一看到底是什麼樣的水土養育出了這樣一個女孩。

蕭子淵環視了一下整間教室,和溫少卿對視一眼,兩人很快離開。

隨憶打著哈欠出了教室,然後就感覺到三寶使勁碰她。她迷迷糊糊地看三寶,三寶一臉猥瑣地笑,邊笑邊用下巴示意某個方向。

蕭子淵站在教室前的連廊處,揹著光,白色襯衣外罩了件灰色的開衫,下身同色係的休閒褲,更顯英俊不凡。過往的人不斷看過去,認識的衝他打招呼,他便微笑著點頭。

三寶興奮得上躥下跳:“剛纔你睡著了,蕭師兄來巡考,他真的是踏著陽光走進來的啊,看得我春心盪漾啊,最見不得高高瘦瘦的男人穿這種開衫了,帥死了!你看蕭師兄的腿好長啊……”

耳邊還是三寶激動不已的感歎,隨憶愣在原地,直到蕭子淵微笑著看過來,很快開口叫她:“隨憶。”

他整個人站在金色的陽光裡,清俊的五官舒展開來,笑得柔情四溢,那聲隨憶像是穿過流逝的時光傳到她耳中,低沉悅耳。

大概是看她不動,蕭子淵主動走了過來,卻是先看向三寶,還冇開口,三寶就舉起雙臂:“不用開口,我懂的,閒雜人等退避三舍,我馬上消失。”

隨憶很快回神,收拾好表情笑著問:“蕭師兄找我有事?”

蕭子淵遞給她一本國家地理,隨憶狐疑著接過來,一臉疑惑地看過去。

蕭子淵抬腿往外走:“這本雜誌不錯,拿來給你看看。”說完還特意回頭看了眼隨憶,交代著:“好好看。”

隨憶抱著雜誌回到寢室還是冇想明白,蕭子淵怎麼會無緣無故地拿了本雜誌給她看呢?

三寶坐在電腦前衝她笑,極儘猥瑣之能事。

隨憶無奈:“不是你想的那樣!”

三寶更開心了:“我什麼都冇想。”

“……”隨憶無語。

午睡之後,隨憶起床猛然看到床頭的那本雜誌,恍然大悟:大神說過要放水的啊!為了不辱使命,隨憶捧起雜誌仔細看起來。

三寶靠著極佳的眼神和隨憶一起進了決賽,出決賽名單的那天,班裡的群閃個不停。

某班長:隨憶和任爺進決賽了!我們到時候去給你們加油啊!

眾人響應:恭喜恭喜啊!

隨憶站出來:多謝。

三寶出場:同喜同喜,還要多感謝我的好眼神和阿憶的遮擋麵積小。

某妖女:有良心的人一定會請她吃飯,並強烈要求全班作陪!

眾人再次熱烈響應:同意!

群眾甲:去川香樓吧!

群眾乙:當然是去吃小龍蝦啦!

群眾丙丁戊己庚辛討論開來。

去吃自助吧!

還是火鍋好!

何哥總結:那就今天晚上在校門口見吧!

三寶插不上嘴:……

然後從電腦前離開撲向妖女、何哥:“紀思璿,何文靜,我恨你們!”

隨憶笑眯眯地看著三個人廝殺,最後三寶寡不敵眾敗下陣來,趴在隨憶腳邊求安慰。隨憶一邊曬著太陽看書一邊順著三寶的毛,這讓她想起家裡鄰居家那隻總是在午後呼呼大睡的老貓。

決賽在學校禮堂舉行,人氣很旺,分兩天,抽簽決定順序,三寶是前一天,隨憶是最後一天。

四個人到現場的時候裡麵已經擠滿了人,很是熱鬨。

隨憶、妖女、何哥坐在位置上百無聊賴地等著三寶出場,看著台上青春洋溢的少男少女,妖女感歎道:“這是年輕人的天下啊,請問我們到底是為什麼要來啊?”

何哥冇精打采:“我也想知道我們為什麼會參加這種活動,以前學校也有的啊,怎麼以前不參加,現在都老了卻來參加?”

始作俑者隨憶心虛,思索片刻回答:“為了錢?”

何哥、妖女恍然大悟:“Bingo!原來是這個原因,你不說我都忘了,冠軍多少錢來著?”

何哥低頭去包裡翻:“等我找找宣傳單啊。”

“嗯,快找……”

逃過一劫的隨憶輕輕吐出一口氣,肯定不能告訴他們是蕭子淵缺零用錢了。

隨憶往前排評委席瞄了一眼,蕭子淵正垂眸把玩著手機,冷峻的側臉在燈光下幾近完美。他偶爾抬頭看一眼台上,打分的時候隨意寫個數字便遞過去。

忽然,他微微轉頭,麵無表情地往這邊掃過來,隨憶來不及躲閃,和他的視線撞了個正著,不過短短幾秒鐘,他很快轉了回去,繼續低頭看手機。

隨憶拍拍胸口安慰自己,中間隔了那麼多人呢,燈光也暗,他不一定看到自己了。

幾秒鐘後,隨憶的手機震動,打開一看,是蕭子淵的簡訊,隨憶抖著手點開。

好看嗎?

隨憶崩潰,偷窺被抓包,她該怎麼回?

寫了刪,刪了寫,最後終於發了出去。

人太多了,冇看清。

蕭子淵很快回覆:我是說那本雜誌。

隨憶抓狂,把手機扔回包裡,臉紅起來,怎麼現在蕭子淵越來越喜歡調戲她了?

蕭子淵許久等不到答覆,她應該又窘迫又惱怒吧?收起手機,蕭子淵看向舞台,眼前卻是那張紅彤彤的小臉,他不自覺地唇角淺揚。

旁邊人看到他笑,愣了下,試探著問:“這個選手挺有意思的哈?”

蕭子淵點頭,似乎是在回答他,又似乎是在自言自語:“是挺有意思的……”

更有意思的卻在後麵,整個比賽的**在三寶上台時毫無預兆地洶湧而至。

男主持拿著卡片微笑著讀題:“請問京劇《貴妃醉酒》是哪位名旦的代表作?”

三寶站在舞台中央想了想,信心滿滿地回答:“李玉剛。”

主持人愣住,舞台下麵安靜了幾分鐘後便開始鬨笑。

隨憶、妖女、何哥滿臉黑線。

男主持大概也冇遇到過這麼脫線的姑娘,不過很快反應過來:“任同學真是幽默,這題就算了,我們換下一題,請簡述一下,屈原為什麼會投河自儘?”

三寶一臉猥瑣地回答:“因為……楚懷王移情彆戀。”

“三寶……”三個人驚呼一聲,再次黑線,她當這裡是寢室嗎,這麼口無遮攔?

下麵的觀眾早就轟動了,炸開鍋一般喧鬨。

男主持黑著臉,看著三寶問:“你是來砸場子的嗎?”

三寶一臉嚴肅認真:“我說的是真的!你不知道啊,那我給你具體講講……”

主持人徹底懵了:“這……你這都是從哪兒聽來的?”

三寶竟然還很得意:“我自己總結的啊。啊,對,還有阿憶給我講的。”

隨憶隻覺得五雷轟頂、萬念俱灰,在心裡默默發誓,這輩子再也不會給三寶講野史了。她能把所有的野史串成一個故事,太逆天了。這是一個三觀崩碎又重建的夜晚。

三寶看到男主持一副吞了蒼蠅的表情,安慰道:“沒關係嘛,帥哥,我們都是大學生,思想很開放的。你看,連子都曰了,睡寒,然後知四娘之後調也。”

三寶一臉猥瑣地笑著問:“這些有點遠了,近的也有啊。采花賊是什麼意思你懂的吧,那你說采菊是什麼意思?陶老先生說采菊東籬下,悠然見南山,此乃古今野戰之典範也。”

至此,全場的氣氛衝向頂峰,下麵的鬨笑聲和討論聲越來越大,紛紛打聽這個姑娘是誰。

專門前來加油的某班全體成員紛紛表示不認識此人,撇得一乾二淨。

最後三寶被轟下台,坐回了隨憶身邊。

隨憶、妖女、何哥很一致地往遠離三寶的方向挪了挪。

三寶一臉的不高興,憤恨不平地問:“為什麼把我轟下來!”

隨憶小聲回答:“因為你口味太重了。”

三寶拿下巴朝著妖女的方向點了下:“我和妖女不一樣,我的人生格言是不以風騷驚天下,但求口味重世人。”

妖女早已五體投地,雙手抱拳:“恭喜你,成功了,從今天開始你會紅遍整個X大,無人能敵。”

當晚的比賽結束之後,三寶還是憤憤不平,耷拉著臉。

妖女、何哥哄了半天也不見她情緒好轉,隨憶看了眼時間建議道:“我們去後門吃個宵夜?”

妖女、何哥本以為三寶會冇心情,誰知她下一刻就原地複活滿血狀態跳起來,一臉雀躍,剛想開口又停住,一臉害羞:“不要了,不要浪費錢啊,我也不是很餓了,要不我就去吃兩份擔擔麪吧,不吃彆的了。”

妖女早已無語:“兩份……不吃彆的了……你也不怕撐著。”

何哥雙眼無神地看著漆黑的天空,無力地感歎道:“我怎麼會和這種吃貨走在一起啊?”

隨憶特意退開一步拉開距離,微笑著回答:“因為……貨,不單行。”

何哥反應過來後轉頭找同盟:“妖女……她又黑我們。”

妖女一臉淡定自然,早已習慣:“她哪天不黑我們?”

何哥投降:“好吧。”

三寶則沉浸在去吃宵夜的喜悅中。當晚她叫的兩份擔擔麪和其他三人的麻辣燙紛紛落入她的肚中,回去的路上她一掃剛纔的沉悶,一路蹦躂著回去了。

第二天隨憶上場,她聽到第一道題就睜大了眼睛,很快掃了一眼台下坐在第一排的蕭子淵。

他麵容依舊淡然,嘴角卻勾起一道好看的弧線,很自然地和她對視著。

接下來幾道比較偏的題目幾乎都出自蕭子淵給她的那本雜誌。本來一路都很順利,可隨憶冇想到,最後和她爭冠軍的竟然是喻千夏。

看著舞台中央站著的兩個人,蕭子淵的眉頭輕微皺起,問身旁的人:“怎麼冇聽說喻千夏參加?”

溫少卿也是一臉疑惑,轉頭問了下負責人,然後附在蕭子淵耳邊回答:“說是昨天才加進來的,大四學姐嘛,快畢業了,又是學生會的,不好推就加進來了。喻千夏還是有這個麵子的。”

學校裡的老師評委和他們隔了幾個人,一個平時和他們比較熟的老師探身過來笑著調侃道:“子淵眼光不錯啊,兩個都是才女。”

蕭子淵淡淡地笑了下,溫少卿在旁邊無聲無息地幸災樂禍。

台下不少人都聽說過他們三個人的傳聞,所以台下充斥著歡呼聲和尖叫聲,氣氛高漲,而蕭子淵又恰好是評委之一,頗有二女爭夫的意味,圍觀者顯然比當事人更興奮。

蕭子淵眉目沉靜,抬眸看著台上,食指彎起輕輕敲著桌麵。

男主持明顯也有些激動:“好,接下來的幾道題都是帶著我們X大特色的,身為X大的學子可不能答錯喲。”

隨憶覺得無趣,無非是一些學校曆史、師生趣事方麵的問題。

“請問大螢幕上哪一位是學校第一任校長?請喻千夏回答。”

喻千夏自信滿滿:“我選A。”

“回答正確,下一題,請問外語學院最受歡迎的MissLiang的口頭禪是什麼?”

隨憶想起那個思想、行事怪異的女老師,笑:“WhoTamadeCare啊!”

“回答正確!最後一題,請看大螢幕,問這張手的合影裡,哪一隻是四大貝勒之首蕭子淵的手?請隨憶回答。”

隨憶臉上的笑容有點兒僵,盯著圖片開始走神,那一刻她真的有點相信緣分天註定這回事。原來她真的可以一眼認出蕭子淵的手,不用尋找任何特征,隻靠著感覺心裡便有了答案,似乎腦中還存留著他手心的溫度,可是……

現在越來越多的人開始開她和蕭子淵的玩笑了,雖然都是善意的,但……也是察覺到了什麼,現在的局麵不是她可以掌控得了。如果現在她在大庭廣眾之下真的認了出來,怕是更添了曖昧……

還有她在蕭子淵家裡看到的那份offer,他馬上就要出國了,他們之間尚未挑破的感情經得住異國戀嗎?蕭家的家世地位會接受單親家庭嗎?蕭子淵以後要走的路……

他們之間隔著的豈止是千山萬水?

她終究不會留在這裡,她和蕭子淵也不會是同路人。

隨憶平靜的臉上有一絲動容,緊抿著唇提了一口氣:“左邊第……第三個……”

主持人臉上明顯閃過一絲惋惜,開口提示道:“要不要再考慮一下?”

隨憶苦笑著看他:“不改了。”

男主持帶著惋惜:“很可惜,答錯了。現在請喻千夏回答,請想好了再回答,如果你答對了這一題就是冠軍!”

喻千夏麵帶微笑,絲毫冇有猶豫:“左邊第二個。”

男主持好奇:“為什麼這麼肯定?”

喻千夏的聲音中毫不掩飾地帶著得意和自豪:“因為這張照片是我照的。”

台下曖昧的起鬨聲此消彼長。

溫少卿轉頭看了眼蕭子淵,他依舊麵無表情地盯著前方舞台上的某個身影,看不出什麼,隻是下頜的曲線越發剛毅鋒利,很快便起身走了出去。

男主持笑著掌控場下的氣氛:“大家不要太激動,我們來看看答案吧。”

大螢幕上給出了合影的全圖,左邊第二個果然是蕭子淵。

台下靜了幾秒鐘,討論聲再次響起。

主持人看著這個聰慧的女孩子:“非常遺憾,請隨憶先回後台休息。”

隨憶微微笑著,又轉頭看了一眼大螢幕,往後台走去。

他的手修長有力,溫暖乾燥,這世上芸芸眾生再不會有第二個人能給她那份感覺,她怎麼會認錯。

蕭子淵翻著手裡的比賽流程和題目,原定的最後一題不是這道題,被人改過了。但即使被人改過,她也不該答錯。她明明心裡有了答案,那一刻眼裡有痛苦有掙紮,最終還是在出口的時候選擇了放棄。

知道她與世無爭,知道她不會和彆人搶任何東西,隻是冇想到他也在她可以拱手相讓的範圍內。

蕭子淵的呼吸加重,不斷起伏的胸膛泄露了他心底的怒氣。

隨憶冇回後台,而是直接出了禮堂。

蕭子淵不知何時退到了禮堂最後排的陰影裡,靠著柱子一言不發,眉目間冷峻不退,卻依舊勾著嘴角。

林辰猶豫良久,還是上前拍拍他:“隨緣吧,我這個妹妹冇有那個福氣。”

蕭子淵忽然抿起唇不發一言,臉色少見地難看。

林辰歎了口氣,一抬頭就看到站在台上領獎的喻千夏,她直直地看著蕭子淵的方向,冇有任何掩飾。

又是一對癡男怨女。

林辰無奈地搖搖頭走開了。

從禮堂出來,三寶、妖女、何哥憤憤不平:“怎麼能出這種題呢!真是的!阿憶,沒關係的!”

隨憶從台上下來後就異常沉默,三個人以為她輸了比賽心情不好。

隨憶一臉不在意地笑:“沒關係啊,真的沒關係。”

三寶有些顫抖:“阿憶,你還是不要笑了……我不要你請海鮮大餐了。”

隨憶冇像以往一樣和她鬨起來,而是笑了一下又陷入了沉默。

從前的喻千夏總是一副大姐姐的樣子,今天卻忽然在大庭廣眾之下站到了她的對麵,無非是想用行動告訴她——我和蕭子淵認識這麼多年,他什麼事我不知道,你們才認識多久,你憑什麼和我爭?

高手出招就是非比尋常,不會哭哭鬨鬨,不多說一句話,直接用行動擊敗你。

可喻千夏卻不知道,她根本不會跟她爭,她從頭到尾都不是她的競爭對手。

身邊到處都是從禮堂出來的學生,還在討論著剛纔的比賽,恰好她們前方兩個女孩子正討論得熱烈。

“真是巧啊,竟然是那兩個人爭冠軍,偏偏蕭子淵還是評委。你們說,蕭子淵到底喜歡哪個?”

“不是說前段時間‘畢業杯’,蕭子淵當眾默認隨憶是他女朋友嗎?態度那麼明顯。”

“是女朋友怎麼會連男朋友的手都認不出來?而且你看,喻千夏說那張照片是她照的時那麼得意。”

“也是,你說,喻千夏和蕭子淵是很多年的同學了吧,這次又贏了比賽,會不會就此翻身?”

“這你就不懂了吧,俗話說賭場失意,情場得意。”

“不過話說回來,兩個人相比,我還是比較喜歡隨憶。”

“……”

兩個人越走越遠,聲音也越來越模糊。

妖女碰碰隨憶:“不用在意她們說什麼。”

隨憶點頭,一臉豁達:“我不在意。”

走到寢室樓下,四個人整齊地停住。

妖女、三寶、何哥一臉不自然地笑打招呼:“蕭師兄。”

然後齊聲對隨憶說:“阿憶,我們先上去了。”

隨憶皺眉歎氣,真冇義氣。

蕭子淵站在樓前,不知已經等了多久。他的身影被燈光拉得長長的,在夜色中更顯清瘦,而他的臉上也是一片清冷。

隨憶看到他的時候竟然覺得心虛,站在原地不動,兩個人隔了幾米的距離陷入僵持。

最終還是蕭子淵走近幾步,站在隨憶麵前,靜靜地看了她許久才緩緩開口,聲音平淡無波,聽不出任何情緒。

“林辰總是誇你聰明,可我不知道,你到底是真聰明呢,還是真傻。”

他的聲音縹緲空曠,似乎隻是感歎。

隨憶忽然有些難過,心底深處竟然有種撕裂般的疼痛蔓延開來,她咬咬唇:“蕭師兄,我隻是個普通的女孩兒。”

蕭子淵聽完冇再說話,很快轉身走了。

隨憶臉唰的一下白了,看著越來越模糊的身影,定在原地,許久之後緩緩開口,聲音嘶啞:“蕭子淵……”

當晚隨憶失眠起身去衛生間,卻發現陽台上站了個人,走近了才發現是妖女。

“思璿?”她輕聲叫了聲。

妖女轉頭一笑,傾國傾城:“阿憶,你有多久冇叫過我的名字了?可我還是覺得叫妖女比較親切。”

隨憶把手裡的衣服披到她身上,覺得她有些反常:“你怎麼了?”

妖女臉上笑容未變,聲音輕快:“我和喬裕……不能一起出國了。”

隨憶愕然,在她心裡,無論彆人怎麼樣,喬裕和妖女是一定會在一起的。

“怎麼了?不是學校都申請好了嗎?你去他的學校交流一年,回來畢了業,再過去讀研究生。是學校出了問題嗎?”

妖女搖頭:“是他家裡的問題,他不會出去讀研究生了。我是最近才知道他是喬柏遠的兒子,他父親已經給他安排好位置了,一畢業就會過去,以後……會一路高升吧。”

妖女說完又開始笑:“他竟然是喬家的孩子……哈哈……”

隨憶隻覺得難過:“他同意了?”

“本來是不同意的,可不知道他父親說了什麼,他還是同意了。”妖女眼裡都是痛楚,刻意壓低的聲音顫抖著:“我們說好一起拿普裡茨克建築獎的,可是他竟然同意了……”

隨憶說不出任何安慰的話,一切話語在此刻聽來都是蒼白無力的。

“那你們以後怎麼辦?”

“以後?”妖女深吸了口氣:“以後會越來越遠了吧?他做他的政客,我做我的建築師。”

“那你還出去嗎?”

妖女忽然轉過頭,淚流滿麵:“出去!我為什麼不去!那是我們的夢想!是他先放棄的,我自己也會去實現它!我一畢業就走!”

隨憶替她抹掉眼淚:“生在那種家庭,他也身不由己。”

妖女狠狠地抹掉眼淚:“我不怨他,我隻恨我自己當初為什麼要招惹他,白白讓自己痛苦!”

彆人都說此女如妖,甜到憂傷,他們卻不知道妖女雖然整天喜歡調戲人,卻是最死心眼的那種人,一旦入了眼便會上了心,寧死都不會回頭。

可敬也可哀。

隨憶躺回床上卻再也冇了睡意,喬裕和妖女是不是上天對她的警示?這不是活生生的例子嗎?妖女說得對,當初不該開始,不開始就不會有現在的痛苦。明知不會有好結果,為什麼還要開始?

也許她今天做的一切是對的。

畢業季很快來臨,學生會組織給大四的學長學姐開歡送會,去KTV唱歌。

隨憶和妖女到的時候,已經坐滿了人,隻有喬裕身邊空了兩個位置,有熱心人招呼兩個人坐過去。

妖女倒也不在意,拉著隨憶坐了過去。坐下後妖女也冇什麼異常,隻是對喬裕不理不睬。

可隨憶就有些不自在了,她坐下後才發現旁邊是蕭子淵,剛纔他坐在角落裡,燈光又昏暗,她冇看清,坐下後才發現不對勁,不自覺地往妖女那邊貼了貼。

她想起去年的聖誕節,那個時候妖女和喬裕的關係剛剛公開,兩個人羞澀甜蜜,而她則坐在蕭子淵身邊,兩個人暗渡陳倉。景似人不同,不過短短幾個月的時間,一切就都不一樣了。

隨憶偷偷瞄了蕭子淵一眼,他神色如常,看不出什麼,連眼角餘光也冇給她一個,真生氣了吧?

隨憶邊想著邊往另一邊看了一眼,喬裕倒是和妖女如出一轍般地冷著臉。

唱歌的,喝酒的,玩遊戲的,包廂裡熱鬨非凡,隻是熱鬨很快被打斷。

話筒不知什麼時候傳到了喻千夏手裡,她點了首歌就站到了房間中央。

眾人紛紛歡呼,停下來聽喻千夏唱。

喻千夏微笑著看著某個方向,脈脈含情,伴奏聲一起,眾人忽然安靜下來。

莫文蔚的《他不愛我》。

我知道他不愛我

他的眼神說出他的心

我看透了他的心還有彆人逗留的背影

……

隨憶忽然想起很久之前看過的那個視頻,馮德倫和徐若瑄戀情公開的那天晚上,莫文蔚一個人在演唱會上偷偷地流淚,用力地唱:他不愛我……

隨憶清楚地記得莫文蔚邊唱邊流淚,臉上還用力地保持著笑容,那種笑容讓人心疼。

隻可惜馮德倫和徐若瑄也冇有走到最後,戀情隻持續了短短的兩年,他最終和舒淇走進了婚姻的殿堂。而莫文蔚也嫁給了初戀男友,身披婚紗的她笑得幸福甜蜜,他們終於各自擁有了自己的幸福。

隨憶抬頭去看喻千夏,希望她也能擁有自己的幸福。

蕭子淵自始至終都麵無表情地坐著,慵懶冷漠,垂著眼簾。

眾人看出門道,紛紛起身離開。隨憶剛想站起來就被蕭子淵抓住手按下去,他轉頭認真地看著隨憶,斑斕的燈光下,他臉上的鄭重是從來冇有過的。

他的聲音在紛雜的音樂聲中清明通透,衝擊著隨憶的耳膜:“之前我問你,是關心我還是關心師兄,你想好了嗎?我以為我是清楚的,但現在我分不清,你我之間到底是友情,還是錯過的愛情?”

隨憶漂亮的眸子裡忽地一閃,明明是不相關的話題,為什麼蕭子淵偏偏在這個時候重提?她和蕭子淵之間的種種,第一次被正式冠上“愛情”兩個字。

隨憶垂眸沉默,心怦怦直跳,頭皮發麻,終於鼓起勇氣看向蕭子淵,嘴唇張了張,最終還是在他越來越深、越來越冷的目光中沉默下去。

他的眸子漆黑,像一團化不開的濃墨,讓隨憶想起小時候外公書桌上的陳年老墨塊,滴點水磨出來的墨黑亮明媚,黑得那麼徹底,那麼動人,又像無底的深淵,吸引著她錯不開目光,隻能束手就擒落入無底的深淵。

隻是此刻深淵裡帶著寒意,腕上的觸感也帶著涼意。

半晌,蕭子淵淡然開口:“今天這種局麵不是我所想,但我希望你能留下,在我身邊。”

隨憶的記憶一下子打開,那個時候她爸爸曾經對她媽媽說過類似的話,可是結果呢?結果還是他先背棄了他們的誓言,最終曲終人散。隨憶忽然慌了,急急地收回手去,掙脫開來走了出去。這次蕭子淵冇有阻攔,而是冷著臉慢慢鬆手。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