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命：項瑤傳 第19章

彆墅沙發上，兩人相對而坐，項瑤目光落在小佳身上，麵上是彆扭的淡然：“你真想知道？”

“恩恩。”

小佳連聲稱是，大眼睛亮亮的。

“虎嘯山林你知道吧？”項瑤娓娓道來，“還有兩軍對戰，還有老鼠見貓。”

小佳一腦門問號：“這是什麼？勢？”

項瑤白了她一眼：“虎嘯山林時，萬物肅靜，便是被它的勢影響；兩軍對戰，哪一方勢強，哪一方則更厲害；還有老鼠見了貓就會害怕，也是因為對方勢的影響。”

“這不就是氣勢嘛？”

小佳冇好氣說了一句，一臉大失所望：“神神秘秘的，我還以為是什麼好東西呢。”

項瑤冷笑一聲，繼續淡淡開口：“勢，是把這些東西具象到一種層次。”

她思考片刻，補充道：“這樣說吧，假如一隻普通的貓，它擁有強大的勢，便可以讓它的敵人潛意識裡覺得，自己就是一隻老鼠。”

小佳依舊覺得無趣，撇撇嘴：“這有啥用？再說了，我又不是貓。”

項瑤“噌”地站起，情緒瞬間激動起來：“當然有用了，打架的時候，一點點心理破綻，可能就會死。”

小佳擺手：“冇勁冇勁，我又不打架。”

她一邊說著，一邊準備回房睡覺。

“哎……你等等啊。”

項瑤忙不迭跟在她身後，嘴裡喋喋不休：“你知道你的勢有多厲害嗎？”

“我研究過了，你那是更改了彆人的思維模式，所以那個鬼屍纔會變得和毛毛蟲一樣。”

小佳駐足，回頭認真看著項瑤，神色嚴肅：“鬼屍？”

“那可不，那個穿花裙子的就是鬼屍，是妖怪。”

項瑤認真解釋。

“你在編一個我看看。”

小佳帶著玩味，心裡倒真想看看項瑤能編出什麼花樣。

“屍體經過發酵會化為煞，而後吸收地氣、陰氣，便能成僵。”

“等到修成飛僵，便有兩條進化線。其一，自身修煉，衍生出另一重人格，再往上便是屍魔，屆時實力強橫，當然，比當年的我還差得遠。”

“另一條線，便是與原魂融合，繼承原魂人格，化而為魃。再往上修煉，若有機緣邂逅犼的殘魂，還能融合蛻變為始祖魃。”

“今天那個鬼屍，不過是兩種低級形態的融合，自然不堪一擊。”

聽著項瑤連珠炮似的話語，小佳心中玩味的心思反倒散去。

她抬手貼在項瑤的額頭，輕聲喃喃：“也冇發燒啊？”

隨即語氣極度敷衍：“啊，行了行了，我知道了，你最厲害，洗洗睡吧，不早了。”

說完，全然不顧還愣在原地的項瑤，轉身回房，“啪嗒”一聲關上了房門。

落地窗前，一陣晚風穿堂而入，在屋內輕輕旋了一圈。

項瑤呆愣愣站了許久，深深吸了一口氣，胸口高高鼓起，半晌才緩緩吐出。

整個人瞬間像泄了氣的皮球。

她咬牙暗自憋氣：“我不氣，我不氣，我好心跟你說這些……”

她左右張望一眼，看向廚房的方向：“再跟你囉嗦這些，我就三天不吃肉！”

而小佳的房間裡，並未開燈。淡淡月光灑落，鋪在倚著房門的小佳身上。

她微微低頭，眉眼輕垂。

雙手反手貼在門板上，輕聲自語：“項瑤姐，你真的是普通人嗎？”

長夜落幕，嶄新的一天伴著清晨的旭輝悄然降臨。

時至正午，烈日高懸，空氣中裹挾著陣陣暑氣。

街道上車水馬龍，行人步履匆匆。

市中心某高層公寓。

空調外機嗡嗡作響。

屋內一片清涼。

電視播放著綜藝節目，沙發上，藍赤漸變髮色的少女身著寬鬆居家睡裙，趴在粉色懶人沙發上，**的腳丫輕輕晃盪。

一藍一赤的異色瞳眸亮晶晶地盯著手機螢幕，唇角噙著一縷淺淺笑意。

茶幾上精緻的蛋糕，倒映在她晃動的手機畫麵裡。

清脆的拍照聲不時響起。

妖冶的眸子輕輕眨動。

手機螢幕上，蛋糕的配圖下方，彈出一條條留言。

張教主：九小姐厲害，這家蛋糕我很久以前就想買了，一直冇能買到。

方教主：是啊，上次我讓人排了好久的隊，結果剛輪到我，就賣空了，太羨慕了。

袁旗主：九小姐，冒昧問一句，您吃完之後，這個盤子還要嗎？

看著一條條留言，九玨眼睫彎彎。

她隨手將手機丟在懶人沙發上，搓了搓小手，正準備開動……

突兀的手機鈴聲驟然響起。

她煩躁地抓了抓頭髮，滿臉不耐。

在沙發縫隙裡翻找片刻，看清來電人後，瞳眸輕輕一顫：“有事說事，彆打擾我吃蛋糕。”

電話那頭，龍先生的聲音平靜低沉：“宋家。”

九玨神色一凜：“這應該是最後一家了吧？”

“是。餘下最後一處，便是鬼宗。你有幾成把握？”

九玨一邊接著電話，一邊抬手輕輕戳了戳蛋糕邊角。

她將沾著奶油的指尖抵在唇邊，細細品嚐，眉眼舒展，語氣慵懶：“好說，宋家的事簡單。至於鬼宗……我隻需牽製他們的老祖即可。”

“哦？你已有計劃？”

龍先生語氣多出幾分興致。

“咱倆認識數千年，近墨者黑罷了。”

她拿起小勺，輕輕挖起一勺蛋糕送入口中，薄唇裹上一層綿密奶油：“豐都，陰司。”

“不錯，好手段。”

龍先生似在誇讚，語氣卻聽不出半分起伏。

“她那邊如何？你執意要將老虎村結界中的那東西留給她，代價不小。”

九玨收斂玩鬨神色，放下小勺，認真問道，隻是唇角殘留的奶油，平添幾分俏皮。

“這是最快的破局之法。”

九玨輕笑，語氣帶著幾分玩味：“為了她，你倒是捨得。”

龍先生全然無視她的調侃，聲線依舊平穩：“各取所需而已。”

“真冇勁。”九玨撅起小嘴，“行了，就這樣，我要吃蛋糕了。”

不等對方迴應，她直接掛斷電話，將手機隨手丟在沙發上，拿起小勺大快朵頤，嘴裡小聲嘀咕：“天大地大，乾飯最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