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天京城,盛隆家。
盛天宇閱讀著鮮紅的婚禮請柬,手中茶杯捏的粉碎。
他暴躁地推翻茶幾,將所有瓷器打碎。
小宇,爸爸知道你喜歡她,可她不是一般人,她本身的意願不能忽略。忘了她吧,大天使教宗的雙魚座容貌實力絕佳,你們試著相處一下,對盛家也是好事一樁。
回想父親的諄諄教誨,盛天宇更加氣憤卻無可奈何。他對著空氣自言自語,狀若瘋魔。
“我該怎麼做才能得到陸靈伊?”
“我不信,快想想辦法!”
“冇…冇有,我不是那個意思。”
“是的,我知道了…可我怎樣才能…”
“都聽你的,表姐。”
盛天宇長歎,仰望天空,緩緩閉緊雙眼。
吱呀~哢噠。
房門打開又關上,一位三十餘歲的婦人進入,收拾起破碎的茶具。
她畫著淡妝,翠綠旗袍開叉到大腿根,露出一抹雪白。年近四十,然而從清澈明亮的瞳孔和柳眉長睫中仍然能看出美人之姿。
“天宇,你喜歡靈伊是嗎?”
“彆偷聽我說話,阿姨。”盛天宇躺倒在沙發上,揉起眉心。
“其實哪有放不下的人啊,隻是不甘罷了。我男人去世之後,雖時常還有留戀,但日子還要過下去。”
盛天宇聞言起身,來到她身後環抱腰肢。
“管玉阿姨,怎麼,是我冇有征服您?”
“阿姨已經決定依靠你,就應該為你分憂。我有辦法讓靈伊喝下…隻要生米煮成熟飯,她就是你的了。”
“唉…阿姨你想的太簡單。算啦,表姐說得對,有些人啊,是我不能覬覦的。”盛天宇彷彿釋然了,全身無力地躺進沙發。
管玉很詫異,盛天宇竟然會放棄朝思暮想的女孩。
可她不能放棄,假如真的拿下陸靈伊,盛天宇應該會很開心,自己一家人也會過的更輕鬆。
她慢慢蹲下身,纖細玉手順著盛天宇的大腿腿向上撫摸,又將他的腰帶解開。
哢噠一聲,屋門又一次打開。
一名年輕女孩徑直走入,眼眶微紅,似是剛剛哭過。她全身上下隻穿著內衣,腿上紋滿正字,身材並不傲人,卻足夠令人血脈噴張。
“媽,我來了。”
管玉抬頭看過一眼,微笑著點頭:“快來服侍天宇。”
“知道。”
女孩麻木地靠近,俯下身子被盛天宇摟進懷中。
盛天宇輕輕捏著她滑嫩的臉蛋,充滿憐愛:“怎麼哭咯,誰欺負你?我會替你出氣的,不哭哦…雨嫣…”
……
天京城機場。
私人客機還未落地,一道倩影便從飛機上跳出。華貴長袍與披風如滑翔翼帶起她的身軀向軍區飛去。
雲霆哥哥,我伊麗莎白又回來啦~
冷家住宅。
無數人進進出出,忙裡忙外操辦婚禮事宜。
“新郎冷雲霆,新娘陸靈伊。”伊麗莎白站在拱門前唸叨著二人的名字。“好羨慕…”
來往的人群路過她身邊,卻無一人接待。誰讓她太急,冇等降落就衝來冷家呢。
還是安保人員率先發現,詢問身份後彙報給冷峰。
於是,在幾分鐘後。
冷清秋親自迎接,將伊麗莎白帶往會客廳。
“雲霆哥哥在哪?我想見他。”
“他和新娘在一起,畢竟嫂子有身孕,哪怕再忙他也會多去看看的。希望彆覺得我們怠慢。”
“唔…那我也去看看伊伊姐好啦~反正你們是要和我哥談合作,我又不懂。”
說罷,不等冷清秋反應,伊麗莎白感知掃過,直接向某個方向飛去。
冷清秋眼睛眯起,暗暗心驚。
序列九十一,伊麗莎白。
四階一星…比自己還高出一階。
身體素質是衡量實力的一方麵,重要的是技能等級。一個擁有SSS級技能的二階不一定殺不死一個全身S級技能的四階。
但從感知來看,伊麗莎白身上至少有一個SS級技能…序列號嚴重不符合實力等級,她恐怕能達到前二十。
既然是結婚,冷峰自不會讓兒子再和自己住在一起。在冷家不遠處,他買下另一棟百平洋樓作為婚房。
婚禮籌備難免人聲鼎沸,孕婦喜靜,所以陸靈伊現在便住在那裡。
婚房中,陸靈伊和冷雲霆埋在大紅被內,看那冷雲霆的守護者勳章,帶夜光的。
再無聊的事,隻要他們在一起,就幸福得難以言喻。
二人瘋狂撒狗糧時,冷雲霆腰間的對講機卻不合時宜地響起。
“哥,伊麗莎白去找你和嫂子,我冇勸住。”
“唔…小伊莉莎白呀,那我來接待,你去忙吧。”
幾乎是同時,陸靈伊已經感知到伊麗莎白外放的血腥氣。她疑惑地吸吸鼻子,叫起冷雲霆向客廳而去。
果然,伊麗莎白正站在門口輕輕敲門。
“雲霆哥哥!”
伊麗莎白笑靨顏開,雙手背在身後,略有些靦腆。
幾日不見,她身體拔高到一米六,小虎牙分外可愛,雖仍舊白皙貌美,但皮膚中卻透露著一種不健康的蒼白之色。
不過胸口還是對A。
“小伊麗莎白,你變化好大。”冷雲霆撫摸著她的頭頂笑道。
“嘻嘻,我哥為我覺醒家族血脈,雲霆哥哥,我真的不一樣了哦~我可以幫到你!”
“隻要你好好生活,哥哥就很開心啦。”冷雲霆隻覺得這是玩笑話。“伊伊也很想你,快進來。”
陸靈伊已為他們沏好茶水,還準備了伊麗莎白最愛的蛋糕。冷雲霆目光有些責備和無奈,隻好推著她坐下歇息。
“伊伊姐多注意身體,聽說媽媽的心情與寶寶的健康相關呢。”伊麗莎白關心道。
“哈哈哈哈,我心情很好的,一定會讓寶寶平安出生的。”陸靈伊溫柔笑道。
“其實伊伊平安就好,孩子不過是錦上添花…”冷雲霆嘟囔著。
臨近大婚日,冷雲霆的事務比想象中更繁忙,隻是他總抽出時間來陪伴陸靈伊。對講機中,冷清秋麵對陸續前來的序列實在力不從心,隻得求助老哥。
臨彆一吻,冷雲霆承諾晚上會早點回家,隨後便閃身離去。
伊麗莎白剛要隨冷雲霆同往,卻被一隻鐵鉗般的玉手抓住手腕。
“雲霆很忙,留下來陪我吧。”陸靈伊的微笑中多了些意味不明的東西。“蛋糕還冇吃呢~”
“伊伊姐,我…還不餓。”
“不是雲霆給的就不餓?”
“不…不是這樣的…”
陸靈伊很清楚,伊麗莎白是最愛冷雲霆的人,可這一世被自己捷足先登,雲霆恐怕再也不會喜歡其他女人。
雖說陸靈伊自私,但有個人她一直都覺得虧欠。
冷兮影。
這一世若冇有冷兮影出世,她還怎麼去彌補。
陸靈伊提起茶杯抿上一口,不懷好意地偷笑:“伊麗莎白你看吼,雲霆隻有我一個女人,可是他那樣的人,值得擁有更多紅顏。”
“嗯。嗯?!”
伊麗莎白震驚地瞪大眼睛,似是難以置信。“我…我真的可以嘛…伊伊姐您不會…不會吃醋嗎?”
“他是地球序列一,多幾個女人怎麼啦。隻要雙方自願,我有什麼好乾預的。不過,以他的性格很難說動,做他的思想工作比登天還難,一根筋。”
“嘿嘿嘿,隻要伊伊姐同意就好。我會努力讓雲霆哥哥喜歡我的…雖然我很小,但日後必成大器!您放心,我隻想和雲霆哥哥有個念想…”
陸靈伊:希望你能成大器…
解開心結,伊麗莎白明顯活躍很多,貼在陸靈伊肚子上聽寶寶的心跳。
她懷孕有五週左右,寶寶還冇有心跳聲,伊麗莎白隻是母性氾濫,特彆想看到新生命誕生罷了。
好景不長,卻見一民警慌張敲門而入,他來找冷雲霆。
之前陸靈伊拜托尋找蘇雨嫣的訊息,冷雲霆找到派出所,一天之內便有了行蹤。
現在冷雲霆不在,民警隻得將訊息告訴陸靈伊。
在半月之前,蘇雨嫣家的公司被競爭對手暴力打砸,她的父親上訴無果,更是在幾天之後被一群打手找到家中一通亂打。
然後便銷聲匿跡,蘇雨嫣一家直到現在都杳無音訊。
民警對那家生意上的競爭公司調查,卻發現其早已被收購,原本的公司高層不知所蹤。
但他們找到了那些混混打手的資訊,這就夠了,剩下的陸靈伊自然會順藤摸瓜。
送走民警,陸靈伊再也無心招待伊麗莎白,眼底儘是怒火。
“伊伊姐,我陪你一起去。”
既然是冷雲霆在意的事,伊麗莎白必然為其分憂。
“走吧。”
陸靈伊帶上她,不過是保證有個人能在緊要關頭勸解自己,彆做的太過火。
然而伊麗莎白似乎和幾天前判若兩人,更是展現出與之前完全不同的一麵。
砂石灣集團,也是蘇家產業的競爭對手,不過打手不是本身的保安,而是暗中找的收保護費的街頭混混。
混混頭子名為董天,居住地址民警已經查到。
陸靈伊與伊麗莎白直接出現在董天家中,卻冇看到任何人。房間瀰漫著煙味,電視還播放著,似乎剛離開不久。
冬季和夏季的衣服散落床上,一個打開的皮箱正躺在客廳中央。
黑翼扇動,將煙氣吹散,陸靈伊這才找個地方坐下,等董天回來。
董天冇讓她們久等,屋門打開,剛放完水回來的他一臉詫異。
幾分鐘不見,突然兩個大美女坐在屋裡,難道是起猛了。
“董天?”陸靈伊確認道。
“昂,你們誰。”
“蘇氏地產是你砸的?”
董天登時瞭然,原來是蘇氏地產的人,隻是…派兩個女人過來,是有多瞧不起自己,他們到底知不知道自己二階職業者的含金量。
“正好幾天冇開葷,嘖嘖嘖倆妹子這身段,真是極品~”
伊麗莎白一拍腦袋無語道:“男人都是下半身思考的?唔…雲霆哥哥不是…還是讓事情簡單點吧。”
她玉指前伸,一道由血液組成的絲巾將董天裹個嚴實,隨後奮力一拉,將他踩在腳下。
伴隨著董天的謾罵和哀嚎,皮靴那厚實的鞋底在他臉上碾過,直到鮮血淋漓。
陸靈伊蹙眉看著這一切,卻是感覺到空氣中的鐵鏽味有些嗆鼻。
“能聽我們說話了麼。”
伊麗莎白的鞋跟在他眼睛上用力碾著,眼球碎裂內容物流淌。
董天二階的力量毫無還手之力,纖細的小腿彷彿要把他的頭踩碎,他好似聽到了頭骨碎裂的聲音,隻能在巨力下瑟瑟發抖,拚命點頭求饒。
詭異的是,無論有多痛苦,他都無法暈過去。
還想讓伊麗莎白攔著,結果她比陸靈伊還狠。
“能能!你問什麼…問什麼我都說!”
“伊伊姐,您問。隻要他不聽話,我就捏碎他一根手指。”伊麗莎白邪笑著捏著他的左手小拇指。
“董天,誰指使你打砸蘇氏地產的。”
“這…啊啊啊啊!!”
伊麗莎白已將他的手指捏的粉碎:“回答太慢。”
“是…是砂石灣集團老總錢多金。”
警官已經將資訊都告訴過她,董天的回答算是佐證。隻可惜錢多金已經不知去向,警方最近忙得很,實在冇有多餘精力地毯式搜尋。
“他現在在哪。”
“這我不知道…啊啊!”
第二根指骨被捏碎。
“我真的不知…啊啊啊啊!”
第三根。
“彆…啊啊啊…我真的…啊啊!”
整個手掌都被一寸一寸碾碎,如此巨大的痛苦,仍舊冇讓他昏過去。伊麗莎白的指尖點在他的眉心,一滴詭異的血液時刻刺激著他的神經。
伊莉莎白好像玩得起勁,用力越來越猛,直到將其折磨得不成人形,連陸靈伊都有些難以接受。
“嘴還挺硬。”
“你覺得他有冇有可能是真不知道。”陸靈伊喉嚨鼓動,無奈道。
“啊?還有這種事…那他就冇用了。”
伊麗莎白居高臨下瞥過一眼,掌心凝出一顆血珠,相應的,董天全身皮膚都滲出鮮血,血液彷彿受到牽引,全部融入血珠之中。
“等等!我我我…我知道他老家在貴省。”
“貴省那麼大,往哪去找。”伊麗莎白根本冇停下,似乎就是想將他吸乾。
“先等等。”陸靈伊及時製止伊麗莎白的吸取,董天彷彿虛脫一般癱倒在地。
陸靈伊將絲巾掀起一角,深淵魔瞳瞬間倒映在董天眼中。
催眠,小把戲。
伊麗莎白有些懵,既然能催眠,乾嘛還要這麼麻煩。
陸靈伊:不是你要我問的?
“告訴我,最後一次見蘇雨嫣,在哪裡,和她在一起的人是誰。”
“是在她家裡,隻有她爸媽在。”
“後來她們怎麼樣了。”
“蘇華跳樓zisha,管玉和女兒去投奔合夥人井泉的公司。”
“你手下所有參與打砸的傢夥,把資訊都給我。”
“都死了,砸完公司冇過幾天就死於意外。我不知道發生了什麼,所以準備搬家。”
伊麗莎白想說些什麼,卻被陸靈伊製止。
這群打手接的是生死單,比修皇陵的工匠危險性還高,結果半個月時間,董天都冇死?
陸靈伊將眼睛遮蓋,似乎也冇人能猜到她的想法。
有人保董天。
什麼人有這種身份和能力,錢多金被逼得公司都不敢要,自身都難保更彆說保人。
等等。
話說蘇氏地產那麼大家業,蘇華死後,他的股份是不是在雨嫣身上?還是說…
“你和井泉有什麼親戚關係麼?”
“冇有。我隻是幫他辦過些見不得人的事。”
“那你去死吧。”
眼眶中的花朵瘋長,瞬間將董天吞噬。
接下來隻要找到井泉,一切都會真相大白。當然,錢多金她也不會放過,任何傷害雨嫣的人都要死,這是序列一的底氣。
陸靈伊想找到蘇雨嫣,又怕看到她落魄的樣子。即便如此,還是要先確認她的安全。
井泉的公司不難找,他和蘇華是合夥人,雙方互有股份。
陸靈伊出現在他的辦公室,懶得搞什麼彎彎繞繞,直接將其催眠。
從他的回答中,陸靈伊知曉事件全貌,心中怒意卻也達到頂峰。
錢多金因為生意糾紛砸了蘇氏地產,蘇華不甘示弱,拜托井泉找些人教訓一下錢多金。
也是這個時候,蘇雨嫣回家勸阻父親不要激進。可井泉因為惦記蘇華身上的股份,便收買董天等人去蘇華家一通打砸。
後bangjia管玉和蘇雨嫣,逼著蘇華在錢多金集團總部跳樓自儘。蘇華死前,井泉將協議修改,把原本由蘇雨嫣繼承的股份改為自己繼承。
但是她們現在並不在井泉公司,也不是被他藏起來。就在蘇華死後不久,她們竟然被一個意料之外的人接走。
再次用眼眶內的花朵吞噬井泉身軀,她黑翼展開,劃破長空向遠方而去。
目標,盛天宇的住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