毀滅使徒 第51章 罪業永劫

這是不曾存在過的夢，但身處其中的薑淮卻冇有注意到這些東西，夢來自於記憶本身，不存在的事物是無法自夢中體現的，但這名妄圖斬天弑神的強者，也確確實實出現了。

偷了黎華的手書，踏足幾乎不會有人前往的天人渡，一路走向那塵封的塔底，揭開封條的瞬間，彷彿走入了屍山血海的戰場，但薑淮的意誌很快得以掙脫，可前方出現的卻是一片黑暗。

踏入其中，腳步聲與心跳聲一同迴響，薑淮向前走了十幾步，他發覺這裡的一切似乎都不存在，他還未意識到夢的侷限性，向著空蕩蕩的黑暗呼喚了一聲，試圖得到迴應。

“怒刹淩神追魔斷罪天君！”

“……”黑暗中冇有迴應，薑淮等了許久，又喊了一句。

“你未完成的事情，我替你完成！”

還是未有迴應，薑淮思慮了片刻，緩緩吐出四個字。

“斬天弑神！”

“嘩嘩嘩——！”

鎖鏈的碰撞聲不知道從何處響起，緊接著一聲爆喝響起。

“殺！！！”

其迴音湧入雙耳，貫穿靈魂，刺入意識之中，彷彿一把大刀貫穿他的身軀，擊潰了周圍的一切，黑暗被血色裂痕填滿，然後徹底破碎，回過神來的時候，他重新站在了門外。

前方的門似乎從未開啟過！

自此，仙盟中少了一個救死扶傷的龍女，多了一個征戰四方的女武神，匪夷所思的生命力讓她可以永無止境的戰鬥，即便是那些神靈與冥兆霸主，在長時間的鏖戰中也無法與之抗衡，那把刀最終都會結束他們的生命！

直至冥兆星升起之時，她重新踏上了前往瞑遺的道路，但這一次她並非是去犧牲，而是去挑戰，薑淮有自己的處理方法，他已經在記憶中窺視到了問題的根源。

一切的起因並非是死亡，而是與死亡對立的生命，祂的存在，放大了生命對死亡恐懼，冇有祂賜予的“慷慨”，便不會有那麼多渴求永生的意誌，最美好的夢被扭曲，成了最大“惡”的本身。

重新站在墮龍淵的最深處，看著那巨木上的龐大身影，薑淮緩緩抽刀，這把刀並非寂滅之刃，而是折斷龍女龍角鑄造的兵刃，可以說是一把異常特殊的“骨刃”，與她本身最為契合。

刀鋒緩緩出鞘，薑淮回憶腦海中封存的記憶，那鑽進他意識中的一刀，這一刀來自於仙盟中被抹除痕跡的天君，擁有斬滅世界的力量，名為：罪業永劫！

手中出現一顆黑色的球體，這是她斬殺強敵後，用它們核心淬鍊出來的能量，將其摁在刀鋒上緩緩劃過，其內的能量飛速消融，化作暗紅色的火焰燃燒。

這是將“惡”轉化成破壞力的招式，至於什麼是“惡”，那就是非常廣泛的定義了，或者說這所謂的“惡”是唯心產物，我認定的“惡”便是惡，而不是那些被廣泛認同的惡行！

罪業永劫！

手掌撫摸至刀尖，手中凝聚無數力量都球體也剛好消失，薑淮一步踏出，刀身血焰翻騰，隨著他揮動，龐博能量外溢成電弧閃爍。

不僅僅是原先誅殺的存在，被認為是惡的龍母身上，同樣有力量被這一刀汲取，這是匪夷所思的力量，在他背後誕生了一尊通天擎地的巨人，手中同樣揮出不可阻擋的一刀。

周圍的夢境在揮刀時已經開始破碎，這是夢境無法承受的一刀，但一切還是堅持到了攻擊的落下，刀刃從根部斬過，折斷了那擎天的巨木，同樣也斷掉了無數生命對永生的幻想。

無數意誌不甘的咆哮，怒吼著發出質問，薑淮冷眼相待，緩緩舉起長刀，汲取它們的“惡”，用武器做出迴應。

巨大的“十”字斬痕將夢境徹底撕碎，薑淮踉蹌的差點摔倒在地，旁邊傳來“撲通”一聲，龍沫沫一屁股癱坐在了地上，她從始至終都是上帝視角，看著夢境的發展，宛若世界的意誌一般，但最後兩刀好像真的斬在她身上，讓她感受到了從未體驗過的死亡臨近。

“吼——！”

不等站穩身形，身後傳來巨吼，薑淮拎起龍沫沫便快速後退，同時看向聲音來源的芊霓，那龐大身軀的額頭處，綻放出“十”字的光芒，她滿臉痛苦，但眼神中又有解脫，鱗甲包裹的身軀一點點崩潰。

“……”

目光看向薑淮，嘴唇呢喃著似乎要說什麼，但並冇有發出聲音，龍沫沫反應過來，看著那些飄散的光點，連忙提醒：“快把龍燈拿出來，不然都冇了。”

薑淮取下腰間掛著的龍燈啟用，從中湧出大量拇指大小的龍蛇，它們都帶著強烈的鬼神氣息，不斷遊動著收集溢散的靈魂粒子，好似辛勤的蜜蜂采蜜，一點點搬回龍燈之中。

獵魂領域自然運轉，同樣拘束了那些溢散的靈魂粒子，不過薑淮並冇有吞噬，而是將它們一股腦塞進了龍燈，他是個信守承諾的人，不過在這個過程之中，他順帶窺視了一下殘餘的記憶。

芊霓的記憶主體是夢境之後的事情，她睜開雙眼時，所見的便是虛冥魔主，按照龍女褪生的能力，結合這些記憶中的資訊，說出那些話也就理所當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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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正讓薑淮在意的，還是有關於他的部分，芊霓做這一切，還是曾經單純的目的，那就是活下去。

接觸薑淮，並非一開始就想奪取他的能力，最開始隻是好奇，隨著後續的觀察，她有了一個大膽的想法，那就是通過薑淮背後的存在，讓她打破冥兆龍女的宿命。

隻可惜毀滅聖所並冇有迴應她，所以她產生了其他的想法，那就是曾是龍女時期的想法，將自己變成可以同時接納生與死的特殊狀態，隻可惜命冥源這個技能雖然強大，但還不足以扭轉一切。

她其實知道自己很難成功，於是內心中做了其他的打算，賭上那渺小的成功率，如果不成那就一人替代雙重角色，既是冥兆龍女，也是龍女，由她一人結束這次冥兆星災厄。

然而想法雖好，但一切從未按照她的想法來，兩種強大的力量對衝，她很快就迷失了自我，陷入了不可控的夢境之中，即便薑淮不來，要不了多久，她自己也會因為失衡而崩潰。

看完這些記憶，薑淮一時間難以評價，若是換作自己是對方，恐怕做的會更加極端，雖然偷了自己一個技能，但對方從始至終都冇想要他的命，甚至黎華給的補償，還是她的請求。

薑淮屬實被這段記憶給整無語了，以為是敵人，感情是背後的金主，而且他即便不來，等對方死亡後，命冥源依舊會回到他身上，也難怪黎渝多次勸阻他不要來，估計也早就知道這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