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燼之書 第97章

坐著格林頓的船，艾赫斯趴在欄杆上看著平靜的海麵。

“你不需要再易容了嗎。”露西婭站在甲板上看著艾赫斯的背影問道。

“這大海上一個人都沒有，易容給誰看啊。”

“也對。”

“.........你是什麼時候發覺到我是艾赫斯的。”艾赫斯突然開口問道。

“很早以前了。”

“很早之前？我應該沒做過什麼值得懷疑的事情吧。”艾赫斯有些疑惑的看向露西婭說。

“你每次和別人握手的時候都會下意識的伸出左手，但你卻是右撇子。”露西婭說，“我聽說過你的事情，灰燼之書的力量隻會作用在你的右手上，你是因為那個才養成用左手握手的習慣吧。”

“還有呢，就這點嗎。”

“還有你行李箱的那些衣服都有一個配套的手套，當然你一直沒戴過，不過我發現那些手套左手的手套都很新，隻有右手的手套是戴過的樣子。”

“這也不是什麼值得懷疑的事情吧。”

“嗯，最重要的是你說夢話了，說一定要宰了克裡斯蒂安和拿回灰燼之書什麼的。”

“..........”聽到這裏，艾赫斯一把捂住了自己的臉。

“我竟然，因為說夢話這種事暴露了自己，失敗！實在是太失敗了！”

沉默了一會兒，艾赫斯又看向了露西婭。

“既然你那麼早就知道我是艾赫斯了，那你為什麼還一直跟著我，並且帶我去暮光之國。”

“因為你借了我一百喀爾克。”

“還有呢？”

“還有嗎，我是你的書迷。”

“.........還有呢？”

“沒了，還需要什麼別的我倒是可以編一編。”

“算了，不需要了。”

露西婭笑著點了點頭，隨後走回了船艙。

“其實還有第三點原因吧。”剛進入船艙，格林頓就突然說道，“你在放長線釣大魚。”

“沉默是一種好美德，格林頓先生。”露西婭臉上的表情沒什麼變化，從腰包裡拿出了一瓶酸奶後將其一飲而盡。

遊船行駛了很長一段時間，艾赫斯感覺天空不知道什麼時候有些變陰了。

“該不會是要下雨了吧。”艾赫斯走進船艙裡問道。

“比下雨要糟糕的多。”格林頓看著地圖說道，“很不巧，這裏是斯塔爾湖。”

“斯塔爾湖？那是什麼？”聽著這個新名詞，艾赫斯問道。

“在斯塔爾湖上方，每隔一段時間就會發生鯨落的現象，那種現象可不常見，很不湊巧，咱們就遇上了。”格林頓說。

“鯨落？那不是隻會在海裡發生的嗎。”艾赫斯心想，或許這個世界的鯨落和自己理解的鯨落是兩碼事，但從天空之中出現鯨落現象光聽起來就知道不是什麼好事情。

“總之，得趕緊去斯塔爾湖的邊界找空地停船。”格林頓說著，加足馬力朝著斯塔爾湖的邊界位置開去，但斯塔爾湖雖然被稱之為湖，大小也不是一兩個足球場能概括的，一時半會兒格林頓根本開不到岸邊。

此時，艾赫斯感覺天色又黑了一點，但卻有幾束陽光從空中照射過來，艾赫斯從船艙中走出並抬頭看向了天空。

天空之中，一個巨大的身影裹著似奶油般的雲，從天際滑落，那巨大的身影已經支離破碎，幾束陽光從它破碎的身軀之中照射在了斯塔爾湖上麵。

“不行了，跳船吧。”格林頓放下控製器說道。

“跳船？然後呢，要怎麼辦？”

“之後的事情之後再說，總不能就這樣死在船裡。”說著，格林頓率先跳到了斯塔爾湖中，在進入湖中的一瞬間，格林頓的身體變成了無數的碎片漂浮在了海麵上，乍一看就像是一個人從高空墜落活生生的摔碎了。

艾赫斯也跳到了水裏，有著海妖之書的艾赫斯在水裏和在陸地上沒什麼區別。

下水之後，艾赫斯才發現露西婭也已經跳下來了。

這傢夥看上去好像不會遊泳的樣子，不過她也沒有溺水，隻是靜靜的漂在水中一動也不動。

艾赫斯又看向了天空，巨大且破碎的影子依舊在下墜。

“這麼大的東西摔下來，躲到水裏也沒用吧。”艾赫斯想道。

伴隨著身影的墜落，海麵上逐漸開始出現波浪，眼看著那些破碎的身影越來越近，艾赫斯趕緊往下麵遊。

但這似乎是多餘的，巨大的身影將海麵上的遊船壓碎，但卻在接觸到海麵的一瞬間消散了，那些破碎的身影變成了無數個如同螢火蟲一般的光粒子漸漸沉入了斯塔爾湖。

“這到底是什麼東西啊。”浮上水麵，艾赫斯忍不住問道。

“那是白鯨。”海麵上格林頓的碎片重新拚合了起來，“是一種神獸，據說隻會在高空中遊動飛行，到了一定的年齡就會來到斯塔爾湖上方接受死亡然後以這種形式沉入海底。”

“好吧，我對白鯨什麼的不感興趣，現在咱們該怎麼辦，船也沒了。”

“跟我來。”格林頓說著，依舊朝著一開始方向遊去，艾赫斯隻好跟在格林頓的身後，露西婭也從海裡遊了出來，並且伸出翅膀飛在了二人的頭上。

遊了一段時間，艾赫斯看到不遠處的海麵上竟然有一個麵積很大的島嶼。

“我說的地方就是那裏，那裏有人居住。”格林頓指著那個島嶼說道。

“竟然會有人住在這種地方嗎。”

“那個島嶼就是鯨落形成的。”格林頓說。

“白鯨將一切都獻給了這片荒涼貧瘠的島嶼，皮融作養育萬物的土，血流作滋潤生靈的湖，肉積作巍峨屹立的山。”艾赫斯突然想到在一本旅遊宣傳冊中提到過這個距離坦達瓦不遠的島嶼，那句話是關於這個島嶼的宣傳語，當時艾赫斯還不理解是什麼意思，但現在艾赫斯倒是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