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燼之書 第63章

第二日，艾赫斯來到了歐利斯的診所。

“啊哈哈，真準時啊希特斯醫生。”歐利斯說道，他現在完全沒有了上次那樣的癲狂。

“您的邀請我怎能不準時。”艾赫斯一邊說著，一邊走進了他的診所，一進來，艾赫斯發現屋內放著一張桌子，桌子上麵是一瓶紅酒。

“請坐吧。”歐利斯一邊掛上暫停營業的牌子一邊說道。

“那我就不客氣了。”艾赫斯說著，坐在了椅子上，而歐利斯也坐到了他的對麵。

“既然我都來了，你也該說正事了吧。”艾赫斯說。

“什麼正事，隻是想和你道個歉而已，畢竟我上次那麼無禮。”歐利斯一邊說著，一邊給艾赫斯的高腳杯裡倒滿紅酒。

“隻是那件事。”艾赫斯瞥了一眼紅酒，沒有打算喝的意思。

“還能有什麼事呢。”歐利斯說著，將自己的紅酒一飲而盡，同時示意艾赫斯也喝。

“挑明瞭說吧，我知道你在幹什麼。”艾赫斯說。

歐利斯放下了自己的高腳杯，空洞的眼神死死的盯著艾赫斯。

“那你說，我在幹什麼。”

“在進行某種實驗。”

“什麼實驗。”

“那我怎麼知道，我又沒看見。”

“這不就行了，你又沒看見，有什麼證據亂說呢。”

“你除了改造動物以外，還在改造人類吧。”艾赫斯繼續說道，“那些被你治療的患者，都是你的試驗品。”

“你少在這裏胡說。”

“以前的患者出現的那些所謂的術後後遺症，都隻是你的改造，對吧。”

“什......”

“還有那些死去的患者，他們的屍體，也都變成了你的試驗品，居民的寵物，街邊的流浪貓狗，他們都是你的.......”

“夠了！”歐利斯雙手猛地錘在了桌子上，“你懂什麼！”

“我是不懂，不過我知道，你是在殺人，是在褻瀆生命。”

“生命，你也配和我在這裏談論生命！”歐利斯的麵部劇烈的扭曲了起來，“我到現在救的人，比你吃的飯都要多，你有什麼資格在這裏和我說這些！”

“那些就能改變你現在正在進行人體實驗的事實嗎？”

“什麼人體實驗，我是在拯救他們！”歐利斯繼續說道，“他們的生命太脆弱了，不過是吹吹風就會發燒，踩個釘子就可能得上破傷風，經過我的治療，他們不會再因為這樣那樣的小事就被瘟疫感染，甚至還要比之前更強大，生命體製更頑強，這有什麼不好！”

“所以你就把他們改造成了殭屍？”艾赫斯冷笑了一下說道。

沒想到歐利斯瞬間撲了過來，直接扼住了艾赫斯的喉嚨，並且舉起那瓶紅酒直接對準了艾赫斯的嘴巴，猛地灌了下去。

艾赫斯一腳踢開了歐利斯，並且想要把紅酒吐出去。

但下一秒，艾赫斯就開始頭暈目眩，眼前的事物也逐漸模糊不清。

“我會讓你看到的，我偉大的治療。”失去意識前，艾赫斯聽到歐利斯說。

再次睜開眼睛，艾赫斯發現自己被以‘大’字綁在了手術台上，而歐利斯正背對著自己，不知道在幹什麼。

艾赫斯又看向了周圍，這裏應該就是歐利斯的實驗室，周圍有很多的裝置，還有幾個巨大的容器，裏麵浸泡著的是人的屍體。

“你醒了啊，希特斯醫生。”歐利斯轉過身說道，“看來得給你實施全麻了呢。”

“這就是你進行實驗的地方嗎。”

“差不多吧，你上次潛入我家應該已經發現了。”

“嗬嗬，原來我被發現了啊。”艾赫斯說，“你自己應該也已經被改造了吧。”

“哦？你是怎麼知道的。”

“我在幾百年前黑死病醫生的照片上看到了你。”

“哦，黑死病啊，嗬嗬，那還真是個不得了的瘟疫，被它的鐮刀奪走的生命可以說是不計其數。”歐利斯說，“那時的我還太愚蠢，拯救不了他們，不過現在不一樣了，無論是什麼瘟疫，在我手下都是小菜一碟。”

“指變成殭屍？”

“不是殭屍，是治療！”歐利斯喊道，隨後歐利斯走到了一個盛放屍體的容器前麵。

“你看好了！”歐利斯說著，從旁邊拿來了一個藥劑，並且灌入了那個容器裏麵，容器裏麵的水立刻被淡綠色的藥劑所侵蝕。

那具屍體開始抽搐，隨後，屍體竟然睜開了眼睛，並且從容器裏麵爬了出來。

“你看到了吧，就算是死者，在我手下也能輕鬆復活！”歐利斯說著，從旁邊拿來了一根鐵棍，屍體結果鐵棍，輕鬆就扭斷了，“而且它還擁有比生前大得多的力量！”

“但有一個東西他沒有不是嗎。”艾赫斯看著那個雙眼無神的屍體說道，“感情啊，沒有任何感情的東西還算是人嗎，你所復活的，不過是一個人形狀的肉塊罷了。”

“那又怎麼樣，你覺得擁有人類的感情是什麼好事？”歐利斯衝到艾赫斯麵前喊道，“就是因為人類擁有那無聊的感情，才會導致各種戰爭的爆發，所謂的瘟疫，其實都是人類咎由自取，人類的猜疑，人類的仇恨，人類的嫉妒，人類的貪婪，這些纔是真正的瘟疫，你看他們現在，他們彼此平等，相互尊重，根本不會發生任何衝突，別說感冒之類的疾病了，就算是再來一次黑死病，他們也不會被影響，為此，把那無聊的感情捨棄，有什麼不好！”

“嘛，你說的都很對，不過很可惜，我不能讓你這麼做。”

“嗬，那就不是你說的算了！”歐利斯說著，拿出了一個針管，“你就好好接受我研究了幾十年的心血吧！”

“幾十年心血研究出這種東西，你還真是可憐。”

“我就看你還能嘴硬到什麼時候。”

歐利斯說著，準備將針管裡的液體注射到艾赫斯的身體裏。

不過下一秒，原本束縛著艾赫斯手的繩子已經被艾赫斯一點點蹭斷，剛剛和歐利斯的對話隻是在拖延時間，歐利斯沒反應過來，被艾赫斯一拳打在了臉上。

艾赫斯順勢奪過了針管，一把摔在地上。

“你這該死的混蛋！”歐利斯憤怒的喊道，隨後看向了那個被複活的屍體，“給我宰了他，我要用他的屍體做便器！”

“哈？那是什麼惡趣味。”艾赫斯說著，一把撿起地上那根被扭斷的鐵棍，狠狠的刺入了那個屍體的腦袋裏。

屍體晃動了幾下，倒在了地上。

“雖然力量很強大，但和人類一樣，受到致命傷還是會死的啊。”艾赫斯看著那個屍體說。

“那又怎麼樣，你要怎麼對付這麼多！”歐利斯說著，將那些容器全部灌入液體，屍體全都爬了出來。

就在屍體即將攻擊的時候，暗道的門被開啟了，幾十個衛兵沖了下來。

“不許動！”一個衛兵舉起手中的火槍說，那些屍體想要攻擊，衛兵直接扣下扳機，子彈瞬間就將那些屍體擊倒在地。

艾赫斯在來之前便和蕾西說了，如果一小時內自己沒有回家，那就讓蕾西去和衛兵報警，說歐利斯綁架了自己，如果進門後沒有找到人，那就去書架下麵抽出一塊顏色不一樣的磚頭。

“現在你要怎麼做，歐利斯先生。”艾赫斯看著歐利斯因為憤怒扭曲的臉說道。

“這是你們自找的！”歐利斯說完，拿出了一個裝有紅色液體的針管，直接刺入了自己的小臂，並將液體注入進去，下一秒，歐利斯的身體開始扭曲，臉部也逐漸被一張噁心的大嘴取代。

“既然暴露了，那我也就不演了，我這就把你們全都幹掉！”

“快開槍！”衛兵見狀，紛紛開槍，但歐利斯的快速的躲開了那些子彈，並且衝到了衛兵前麵，將他們砸成了肉餅。

艾赫斯見狀，立刻順著暗道逃了出去。

“哥哥，你沒事吧。”出門後，艾赫斯看到蕾西在外麵等自己。

“快點走，這裏很危險。”艾赫斯推搡著蕾西說道。

“.......你不是哥哥吧。”沒想到，蕾西開口說道。

“胡說什麼呢。”

“哥哥從來不會摸我的頭。”沒想到，蕾西說道，“從那天我就發現你怪怪的，交接儀式之後你的給病人治療的時候也很不對勁，基本的藥方都開不出來，還要查書。”

“........”艾赫斯不知道怎麼回答。

說實話，蕾西的反應讓自己感覺到一絲吃驚，原本艾赫斯以為蕾西隻是試煉裡的NPC罷了，根本就不會感覺出來任何不對勁，沒想到她竟然能察覺出來自己不是希特斯，這樣看來，希特斯這個人設並非是自己進入試煉後臨時建立的，而是一直都存在，現在隻不過是自己頂替了希特斯的人格罷了，就像是頂替了原本艾赫斯的人格那樣。

這時，歐利斯從診所裏麵沖了出來。

“我要宰了你！”歐利斯咆哮道。

“不管怎麼樣，你得離開這兒！”艾赫斯一把拉住蕾西，朝著街道跑去。

路上，歐利斯和瘋了一樣，見人就殺，並且瘋狂的破壞著建築，但艾赫斯也發現，對於衛兵和平民的攻擊，他都選擇了躲避而不是硬抗，看來他沒有再生的能力，如果受到致命傷，他也會死。

“快，回家。”艾赫斯對蕾西說道，並且朝著另一邊跑去。

沒想到，歐利斯看到這一幕，反而朝著蕾西跑了過去。

艾赫斯猶豫了一下。

現在自己逃跑，就有足夠的時間準備殺死歐利斯，但那樣的話，蕾西一定會死。

如果蕾西真的隻是單純的NPC，那艾赫斯自然會毫無心理負擔的離開，但現在艾赫斯知道，這個世界可能自己離開之後依然存在，那樣的話，自己無異於害死了蕾西。

“算了，不關我的事！”艾赫斯搖搖頭，依舊朝著反方向跑去。

“哈哈哈哈，瞧瞧，你的哥哥甩下你自己跑了！”歐利斯幾步追上蕾西，狂笑著說道。

蕾西的身體忍不住開始顫抖，隨後歐利斯的大手將蕾西一把抓住。

“真是漂亮的臉蛋，放心，等我將你的瘟疫治好，你會比現在更漂亮！”歐利斯說著，準備捏死蕾西。

“喂！”

一個聲音突然從後方傳來，歐利斯扭過頭，艾赫斯直接將手中的鐵棍扔了過來，歐利斯下意識躲開，手也鬆開了蕾西。

“哈哈哈哈，回來了嗎，看來你還沒冷血到那個程度，不過這也就是我說的，人類正是因為擁有這無聊的感情，才會把自己一步步推向深淵。”

歐利斯說完，大手猛地一揮，直接把艾赫斯擊飛出去。

艾赫斯被擊飛到了一個屋子裏麵，強大的力量讓屋子直接被砸出了一個大洞。

“哈哈哈哈，現在該輪到你了！”歐利斯說著，看向了蕾西。

不過就在這時，艾赫斯突然從廢墟裏麵爬了出來，並且還從房間裏麵拿來了一把餐刀。

“什麼，為什麼.......”歐利斯一驚，下一秒，艾赫斯已經把手中的餐刀飛了過來，餐刀直接刺入了歐利斯大嘴上麵的眼睛。

“啊啊啊！”歐利斯發出了劇烈的慘叫，雙手也捂住了自己受傷的眼睛，艾赫斯見狀立刻朝著反方向跑去，憤怒的歐利斯一把拔出了眼睛裏的餐刀，瘋狂的朝著艾赫斯追了過去。

“開什麼玩笑，剛剛是怎麼回事，那種力道打在我身上我竟然沒死。”

雖然不知道是怎麼回事，但艾赫斯顧不得那麼多了，現在艾赫斯已經想到瞭解決歐利斯的辦法。

來到歐利斯的診所前麵，艾赫斯看了看，直接衝到了旁邊的麵粉廠裡，歐利斯也直接追了進去。

“嗬嗬，你還真是給自己找了個好的葬身之處啊，希特斯。”看著除了關閉的窗戶外沒有任何出路的麵粉廠，歐利斯直接關上了門。

艾赫斯見狀，抓起那些麵粉袋子就朝著歐利斯扔了過去。

“哈哈，你竟然想用這種東西攻擊我？”歐利斯狂笑著，一巴掌拍碎了那個麵粉袋子，大量的麵粉頓時傾瀉而出，艾赫斯不停的將周圍的麵粉袋子扔過去，自己則是朝著窗戶的位置一點一點靠。

“別再做掙紮了，乖乖的變成我的作品吧！”歐利斯見艾赫斯想要翻窗逃跑，直接朝著艾赫斯沖了過去，艾赫斯見狀，直接推倒了放麵粉的架子，大量的麵粉袋子全部掉了下來，歐利斯一怒，狠狠的將其全部撕裂。

“遊戲結束了，歐利斯醫生。”開啟窗戶，艾赫斯扭頭說道。

“你說什麼，你覺得你跑的掉？”

“不是我跑不跑得掉的問題，是你要死在這兒了。”說著，艾赫斯拿出了打火機，自己的身體一邊向外翻去，艾赫斯一邊將點燃的打火機扔了進去。

下一秒，整個麵粉廠裡直接爆發了巨大的火焰，艾赫斯拚命的朝著遠處跑去。

“轟！”隨之而來的是巨大的爆炸，整個麵粉廠都被這巨大的爆炸直接炸開，艾赫斯也被這股可怕的力量掀翻在地。

這就是粉塵爆炸，當這些粉塵懸浮於空中，並達到很高的濃度時，比如每立方米空氣中含有9.7g麵粉時，一旦遇有火苗、火星、電弧或適當的溫度，瞬間就會燃燒起來，形成猛烈的爆炸，其威力不亞於炸彈。

“這玩意我還是從一本故事書裡看到的，二戰期間，希特拉的空軍不斷轟炸英國，炸彈從天而降，英國一家麵粉廠的廠主暗自慶幸炸彈沒有擊中他的廠房，但幾乎與炸彈落下的同時，車間裏自己發生了大爆炸，屋頂飛上了天，爆炸的威力超過了炸彈的破壞作用，與此同時，其他幾家麵粉廠也發生了爆炸，那就是粉塵爆炸。”艾赫斯緩緩坐了下來，身體靠著牆壁喃喃道。

“哥哥。”蕾西被爆炸的聲音所吸引，看到艾赫斯靠在一邊後立刻跑了過來，“你沒事吧。”

“你說得對，我不是你哥哥。”艾赫斯的身體開始泛光，這意味著試煉已經結束了。

“你哥哥很快就會回來的，放心吧。”艾赫斯說著，摸了摸蕾西的頭。

手感真的很好。

艾赫斯心中不得再次想道。

隨後，艾赫斯眼前一黑。

而很快，希特斯再次睜開了眼睛。

“蕾西.......這是怎麼了。”希特斯茫然的眼神看著周圍的一切。

“你什麼也不記得了嗎。”

“嗯......我好像做了一個很長的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