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燼之書 第44章

順著利維坦的喉嚨一路向下滑，一股濃重的腥臭味兒和海腥味兒刺激著艾赫斯的嗅覺，艾赫斯也時刻準備好用灰燼之手殺死利維坦。

不過似乎是艾赫斯的擔心多餘了，順著它的喉嚨來到了最底下，艾赫斯看到了一大片空地。

沒錯，是空地，而不是自己所想像的胃部，腳下分明就是堅硬的土地，艾赫斯甚至還在周圍的牆壁上看到了類似於壁畫的東西，隻不過艾赫斯根本無法理解那些奇怪的紋路和花紋組成的形狀究竟為何物。

“這邊走，少年。”空靈的聲音再次傳來，艾赫斯順著聲音的來源看了過去，發現在一頭的牆壁上似乎有什麼東西在發光。

走過去一看，光源之中似乎有一個人形物體。

“少年，把你的手伸進來。”那個聲音繼續說道。

越來越無法理解了啊，利維坦的想法。

想著，艾赫斯向著那光源伸出了自己的左手。

剛伸進去，艾赫斯就感覺一個有些濕漉漉並且十分稚嫩的手抓住了自己的手。

“用力把我拉出去。”

“哦........”艾赫斯答應著，左手稍微一用力，一種類似於將牆紙從牆麵上撕下來的聲音從光源裡傳來，艾赫斯一驚，又是一用力，一個淺藍色頭髮並且赤著身子的人被自己拉了出來，因為重力失衡，艾赫斯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嘶，痛啊。”

“謝謝你，少年，幫大忙了。”

“啊，那沒什.........”答應著，艾赫斯朝著那個人，也就是利維坦的本體看了過去，不過目光聚集過去後艾赫斯卻呆愣在了原地，在那裏的，分明就是個看起來不過十二三歲，身體十分幼小且白嫩的藍發女孩，與利維坦那時恐怖且暴力的樣子完全是兩個樣子。

“你，你是利維坦嗎。”

“是我。”

話說利維坦這個名字在自己的那個世界也有，是古代傳說中象徵著邪惡的海妖，傳說，上帝在創世的第六天創造了一雌一雄的兩頭怪獸，雌性的就是盤踞大海的利維坦，雖說是雌性，但艾赫斯也沒往這種雌性的方麵聯想過。

“你.........算了，你要和我說什麼。”由於她現在完全是光著身子，艾赫斯的眼神根本不知道該看哪兒。

或許它根本沒有這種觀唸吧。

“我現在受了很嚴重的傷，估計很快就會死。”

“額，雖然你這樣說，但你這樣大的傢夥我也沒什麼辦法醫治你。”

“不是拜託你治療的意思。”利維坦站起身朝著艾赫斯走來，艾赫斯趕緊看向了別處。

“一旦我死亡，此後比爾科斯特將無人庇護。”利維坦走到了艾赫斯麵前說道，“我希望你可以接受我的力量，並在以後比爾科斯特遇到災難的時候保護這裏。”

“這話的意思是，讓我成為下一個比爾科斯特的守護神嗎。”

“不至於，日常的一些瑣事或者海上的劫匪這種小事你不需要出手，但如果比爾科斯特某一天遭到了滅頂之災，我希望你能在力所能及的範圍內保護這裏。”說著，利維坦朝著艾赫斯伸出了手，“做為報酬，我會變成你的契約書，讓你隨意使用我的力量。”

“契約書是想變就能變的嗎。”

“神主或者惡魔被某人殺死後就是會變成他的契約書，甚至根本不需要進行任何試煉，你以為你們人類現在使用的契約書都是怎麼來的，無非就是那些神主和惡魔死後流傳下來的而已，現在的神主和惡魔已經很少了，但不知道為何，那個召喚章魚的傢夥還是能找到那種等級的神主。”利維坦說，“所以，請你接受我的力量。”

“你怎麼不找一個本土居民或者你的信徒來繼承力量，他們難道不比我更合適嗎。”

“.........雖然我不想，但不得不承認，無論是比爾科斯特人還是我的信徒都是一群貪婪之人，獲得我的力量之後他們纔不會去保護比爾科斯特，隻會用我的力量去滿足自己的私慾而已。”利維坦沉默了一下說道。

“既然如此，你為什麼還如此執著於保護比爾科斯特呢。”

“我保護比爾科斯特和他們沒什麼關係，他們為我舉辦的那個海神祭也隻是他們的一廂情願而已，早在這裏還無人居住的時候我就已經在這裏了，這裏可以說是我的家，保護他們隻不過是因為吃了他們的那些祭品我感到愉悅而已，隻是順手的事情。”利維坦說。

那你還在那時候把那幾個孩子從海水裏撈了上來。艾赫斯心想道，不過還是不點破為好。

“好吧，我接受。”

“既然如此，把你的手放在我的手上麵吧。”

“哦。”

和一個光著身子並且看起來不過十幾歲的女孩握手還真是充滿了惡趣味。

“對了。”雙手即將觸碰的時候，艾赫斯突然停下，“你認識灰燼之主嗎。”

“你是說你現在使用的那個力量嗎。”

“是的。”

“我並不認識他，但我聽說過他的傳說，那是一個能讓世間萬物都化為灰燼的可怕存在，真不知道他那樣的傢夥是怎麼死亡並且變成契約書的。”利維坦搖搖頭說，“別耽擱了，我馬上就快死了。”

“好好，我知道了。”艾赫斯說著，握住了利維坦的手。

一瞬間，周圍的一切開始發光並且逐漸開始消失。

“違反約定的話，我會很生氣的，少年。”利維坦的身體也逐漸變成了光芒，臨消失的時候，利維坦如此說道。

“放心，我可是很遵守承諾的，隻要答應了你就絕對不會食言的。”艾赫斯笑了笑答應道。

光芒猛地放大，等艾赫斯反應過來，自己已經沉入了海中。

“唔，該死，就不能順便把我扔到岸上再死嗎。”艾赫斯趕緊掙紮起來，自己的遊泳水平很差勁，在這種波濤洶湧的大海上自己根本就遊不出去。

不過沉入海下後，艾赫斯突然發現，自己可以呼吸，就像是在地麵上正常呼吸一樣，艾赫斯也停止了掙紮，發現自己也能像魚類一樣，自由的漂浮在水中。

“看來是利維坦的力量啊。”艾赫斯漂浮在水中，緊接著像海豚一樣朝著岸邊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