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燼之書 第254章

“明天就是你說的除夕夜了吧。”看到艾赫斯開始在窗戶上貼窗花，瑞依問道。

“是的，現在一切都準備好了。”艾赫斯頭也不回的說道。

瑞依見狀看了一眼手錶，又看了一眼艾赫斯。

“既然如此，我想讓你跟我去個地方。”瑞依說。

“去個地方？現在嗎？”艾赫斯疑惑的看了一眼鐘錶，現在已經是晚上十一點了。

瑞依點了點頭。

“去哪兒，讓克萊爾陪你去不行嗎。”

“不行，就得你去，快點，和我走。”瑞依說著，拉住艾赫斯的胳膊走出了房門。

現在時間已經很晚了，路上沒有馬車，二人隻能不行，艾赫斯試圖點燃一支香煙，但因為一直在颳風艾赫斯根本點不著。

“真煩，你到底要帶我去哪兒。”見無法點燃香煙，艾赫斯又問道。

“墓地。”

“..........怎麼，又想做回殺手的老本行，把我給幹掉嗎。”

“用你的屁股想也知道這是不可能的吧。”

“嗬嗬，開個玩笑，那你帶我去墓地是要幹什麼。”

“去見我的母親。”

聽到這句話，艾赫斯的身體一顫，差點忘了，瑞依的母親在她出生後不就就死了，並且還是被自己的那個血緣關係上能稱之為父親的丹尼爾所拋棄才會死的。

想到這裏，艾赫斯慶幸當初告訴了瑞依事實，以便她可以親自手刃丹尼爾，不然再過一段時間，丹尼爾就會被卡洛斯給幹掉，那樣的話瑞依就別想報仇了。

“我把母親的墓地遷到了這裏，畢竟我打算在這裏定居。”瑞依看了一眼艾赫斯說道，“你是那個丹尼爾的兒子，所以我想帶你去看看她。”

“不，等等，正因為我是丹尼爾的兒子，所以我才更不應該去她的墓前吧。”艾赫斯逐漸放慢了腳步。

“怎麼說。”

“如果不是丹尼爾，她和你都不會淪落到這個地步，所以丹尼爾是你們的仇人，而我是仇人的孩子。”

“你似乎誤會了什麼。”瑞依開口說道，“母親從來沒有恨過丹尼爾。”

“..........”聽到這句話，艾赫斯沉默了。

“為什麼？”

“我也不知道，或許她是一個愚蠢的獸人吧。”瑞依的語氣有些低沉，“雖然母親活著的時候她從來沒有和我說過關於丹尼爾的任何資訊，但她經常說，我的父親是一個溫柔的人，他把自己從拍賣奴隸的地牢裏解救了出來，並且給自己吃穿，我問她那為什麼現在父親不在，她說可能是自己做錯了什麼才會被趕出家門。”

聽到這些話，艾赫斯攥了攥拳頭。

克萊爾使用洞悉之書看到過瑞依身體的記憶，在瑞依沉睡著的時候，她的母親也曾經怨恨過丹尼爾，但是卻在瑞依麵前這樣說，是擔心瑞依會去復仇？還是希望給瑞依一個幸福的童年？亦或是她真的對丹尼爾抱有感恩之心？

那些都不重要了，或許在某時某刻，丹尼爾確實救贖了瑞依的母親，也或許他真的對她抱有過愛情，但為了自己的利益和名聲，丹尼爾終究是拋棄了她們。

“.........所以，這和我沒多大的關係吧。”

“母親一直說很想看看父親，也就是丹尼爾的後代們，但擔心打擾到他一直沒有去找過丹尼爾。”瑞依說，“現在唯一還活著的加德納正統家族成員也就隻有你了吧。”

這確實，克萊爾是納撒尼爾收養的家族成員，雖然也是加德納家族的人，但和其他家族成員並沒有血緣關係，更是和丹尼爾沒有關係。

說實話，這隻是一種心理安慰而已，已死之人怎麼可能看的到生者的所作所為，又怎麼可能聽到他們說什麼呢。

這個觀點從艾赫斯穿越來之前就一直印刻在艾赫斯的腦海裡，葬禮是為活人舉辦的，他們需要一個能宣洩情緒的場所。

來到墓地，與其說是墓地，更像是一個農場，墓地的外麵隻有一層一米左右的木頭圍欄，裏麵的土是黑色的，但有很多黃土鋪成一長條形成一個又一個的過道，這些過道穿插在各個墓碑之間。

墓碑的形狀也是什麼樣子的都有，十字架，圓形，方形，長方形，皇冠形，應有盡有。

瑞依母親的墓碑就是很普通的一個半圓形墓碑，將墓碑前的雜草清理乾淨後，瑞依跪在墓碑前麵，雙手合十，閉上了眼睛，艾赫斯注意到瑞依的耳朵也耷拉了下去。

艾赫斯也不是很懂這個世界祭祀的規矩，便後退了幾步。

幾分鐘後，瑞依站起了身，拍了拍膝蓋上的泥土。

“還好你不是像丹尼爾那樣是一個人渣。”瑞依起身後說道，“不然我就把你也給宰了。”

“嗬嗬，開玩笑，我可是三好少年。”

這樣說著，艾赫斯注意到一個穿著類似於雨衣的人走進了墓地，儘管現在並沒有下雨，想到可能是其他來祭祀的人，艾赫斯準備和瑞依離開。

突然，那個穿著雨衣的人朝著艾赫斯舉起了手，並攥住了拳頭，下一秒，艾赫斯感覺胸口一痛，大量的鮮血頓時順著嘴巴噴了出來。

“嘻嘻嘻，艾赫斯先生。”那個人走上前，摘下了雨衣的帽兜，露出了自己的臉，正是卡蘿爾，卡蘿爾看到艾赫斯痛苦的跪倒在地，露出了笑容，“真是好久不見，我跟了你一路了，沒發現嗎。”

“這傢夥是誰，有點眼熟。”看著卡蘿爾的臉，艾赫斯喘著粗氣想道。

啊，對了，是復活渡鴉之主的時候被灰燼之主那個傢夥殺了全家的女生，當時艾赫斯因為恐懼之主的攪局她被灰燼之主扔出窗外了，活下來艾赫斯倒是不意外，但她一個普通的女生是怎麼獲得這麼強大的契約書的。

來不及多想，看到卡蘿爾抬起手對準了瑞依，艾赫斯立刻使用空間之書將瑞依轉離走了墓地。

看到卡蘿爾充滿怨恨的眼神，雖然艾赫斯很想狡辯，但想到是自己要復活渡鴉之主才導致灰燼之主滅了她全家，艾赫斯就又把嘴閉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