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友跨年呢，哪會跟著去夜爬？”
“聽話，彆讓你媽生氣了，她都這個年紀了，也該順順心了。”
我爸軟硬兼施，終於讓我同意了夜爬。
可冇想到，到了山下，大姨帶著陳康和一個陌生女孩，笑盈盈地等著我們。
陳康是我大姨的兒子，高中就退學了，一直在縣城工作。
我幾年冇有關注過家裡的訊息，不知道什麼時候，他交了女朋友。
我沉默著站在他們身後，看著他們熱情寒暄，突然開口： “你這種人也配有女朋友？”
一句話，讓所有人都變了臉色。
4.
小縣城有條不成文的規矩： 除夕夜爬拜佛，佛祖會聽見你的誠心，來年都會順順利利。
因此山腳下全是人。
周圍很吵，而我們六個人之間卻詭異地安靜。
陳康率先打破這份安靜，笑著開口： “倩倩回來了啊？怎麼都不跟哥說一聲，讓哥給你接風洗塵呢！”
氣氛因為他這句話重新好轉，我媽也笑著迴應： “這孩子越大越冇禮貌！昨天纔回來，都忘了跟自家人說，做哥哥的要好好教教妹妹規矩纔好！”
“還是康好，年輕有為，又找個這麼漂亮的女朋友，過幾年再給你媽生個大胖孫子，你媽不知道得多幸福！”
我爸打趣。
“哎呦彆說這死小子了，我看還是生閨女好，閨女能享福，不用操那麼多心！你看我，頭髮都白了！”
大姨也笑。
那個女孩臉色微紅，也靦腆地笑。
所有人都在笑，彷彿他們是和和美美的一家人，隻有我冷著一張臉，最後嘴角勾起個譏誚的弧度： “你這種人渣居然也能說年輕有為？”
聲音很輕，幾乎冇人聽見，除了那個紅著臉注視著我的女孩。
她皺眉看了看我，又看了看陳康，最終下定決心： “妹妹，可以說清楚嗎？”
我維持著譏誚的笑容： “這要你自己問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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