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留給你表哥的,他昨天纔來住過,你媽隻是覺得你們睡一張床不好,她這人就是刀子嘴豆腐心。”
“你看你回來一趟不容易,你二十四五了,也長大了,也該知道給長輩一點表示了。”
我直勾勾盯著我爸,我爸卻並不覺得有什麼不妥,繼續說道: “你看,這麼大的房間,你在大城市可不得兩三千一個月啊,爸爸不多收,給爸爸一千就行了!”
“你也跟你媽表示表示,也讓她高興高興,這大過年的。”
原來,這碗薑茶,價值一千。
我突然笑了:
“應該的。”
我爸滿意離開,房間依舊臟亂。
我站起身,從鼓鼓硬硬的口袋中掏出一個紅色盒子,走向客廳。
“媽,給你買的。”
“什麼破爛玩意兒?”
“不是破爛。”
我媽鼻子眼睛通紅,似乎還在氣頭上,半信半疑地接過了盒子。
“不是空心糊弄我的吧?”
我媽的臉色有一瞬的好轉,但也隻是轉瞬即逝,立馬又被懷疑的表情占據。
不是破爛,不是空心,是35克的金鐲。
“你可以去金店驗。”
“死丫頭還跟你媽甩臉色?我打你了又怎麼樣?我是你媽!”
……
“廚房還有薑茶,你再喝一碗去,彆死在我屋裡了。”
我媽罵罵咧咧,但又喜不自勝,戴著金鐲欣賞了一遍又一遍。
這碗薑茶,價值28945塊錢。
我捏著藥,就著薑茶吃了下去。
飆升的心率漸漸平複,身體也不再僵硬。
但不知為什麼,我有點後悔心軟了。
也有點,後悔回家了。
3.
四年了,我第一次又躺在了家裡。
但這裡好像冇有我熟悉的東西了。
畢業那年,我將所有東西打包寄回家,我媽冷嘲熱諷,嫌棄我的東西占據了她的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