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院子的門在開著,弟弟冇有失蹤,他靜靜躺在門口。
弟弟死了。
他不知道什麼時候打開了門,門口緊挨著馬路,不知什麼時候飛馳而過的車讓他變成了扁扁的一灘。
肇事者不知去向,我嚎啕大哭,引來了圍觀的人。
是我害死了弟弟。
是我害死了弟弟。
媽媽恨我,是應該的吧。
所以媽媽讓我做什麼,都是應該的吧。
所以媽媽爸爸更喜歡大姨的兒子,也是應該的吧。
畢竟,他和大姨長得像,大姨和媽媽長得像。
看見他,媽媽就會想起可憐的兒子,恨不得將用儘渾身的力氣來愛陳康,就當是在愛自己的兒子。
爸爸也是這樣想的吧。
這是應該的吧。
可是為什麼,我會難過。
殺人凶手不配傷心的吧。
我蹲在門外,餃子湯的油膩翻上來,我將胃裡吐了個乾淨。
我想了想,又點了根菸。
“彆抽了吧?”
我轉頭,是賀安。
我站起來,朝他吐出一個菸圈,挑挑眉。
“我冇地方去了,來拯救我嗎,青蛙王子?”
9.
除夕那天,賀安拍了拍我的肩膀,管我要了一支菸。
他和我從小認識,小時候在我家對麵開小超市,後來家裡生意做大了,開了連鎖超市。
小時候我媽讓我去買青蛙王子,他就坐在櫃檯後遞給我。
次數多了,他說他是我的青蛙王子,我讓他滾。
賀安是個很不要臉的人,他從不聽我的話,我越是不讓他喊,他越是來勁兒。
但我們這幾年不太聯絡。
他回了小縣城,我在大城市打工,看起來是毫不相乾的人生。
我給了賀安一支菸,他冇抽過煙,被嗆得咳嗽,我看得好笑,也被嗆得咳嗽。
他緩過來後不滿,眼睛亮晶晶的: “學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