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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貼上箱體的刹那，箱底突然亮起道月牙紋，正巧蹭過他脖子上的長命鎖——黃銅的，邊緣被外婆摩挲了十六年，早磨得能照見人影，鎖身上還留著他小時候換牙期咬出的坑。
紅霧毫無征兆地滲出來。
李明眼睜睜看著那些霧氣順著箱體紋路遊走，在地麵聚成指甲蓋大的一攤，顏色像極了母親昨天抽血時，試管裡沉底的暗紅。
他猛地甩手，長命鎖在胸前晃得厲害，鎖身燙得像剛從灶膛裡撈出來，貼著皮膚的地方烙得生疼。
“李哥？
302床家屬還繳費嗎？”
護士的白大褂掃過台階，李明下意識把箱子往冬青叢裡踢。
收據被揉成紙團塞褲袋，指腹沾著的紅霧黏糊糊的，像冇擦淨的血。
護士的高跟鞋聲遠了，他才發現銅鏽剝落的箱身露出排小字：“建國快遞單號：20190420-安”。
蹲下去細看時，箱體突然往陰影裡縮了縮，金屬嘴“哢嗒”張開，飄出半張泛黃的照片。
照片上的男人抱著繈褓，胸前彆著同款長命鎖，背景是醫院的綠漆門。
李明的拇指蹭過男人的臉，突然想起外婆說過，父親走的那天，也穿著件洗褪色的藍工裝，口袋裡揣著張冇寄出去的明信片。
夜風捲著樹影爬上箱子，月牙紋又亮起來。
這次映在地上的，是他長命鎖內側刻的小字——“安”，筆畫深得像用牙咬出來的，邊角還沾著點暗紅，不知是鏽還是彆的什麼。
2 老闆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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