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薑家之內,薑家家主薑誌澤接過下人端來的一碗湯藥,忍著苦味喝下去。
“咳咳……”
他嗆了一下,直接咳出血來。
“家主!”
旁人一臉擔憂,他卻是淡定地擺了擺手。
“無妨,我這病已不是普通的湯藥能製。”
“家主,實在不行,咱把那天山雪蓮吃了吧。”
“那天山雪蓮,原是家主用來吊命的,治不了家主的病。”
“家主被這病折磨多年,京都鬼醫說他隻有半年時間了,眼看著身體一天不如一天,也是時候該用了。”
“無需驚慌,隻要那位出手,定能解我病痛之擾。”薑誌澤笑著說道。
“您說的……莫非是……”
“不錯,他已答應為我出手。”
薑家人一聽,皆喜笑顏開神色激動。
傳言南城地下世界之主宰醫術通神,隻是鮮少出手,就算是手眼通天的大人物也難以見到一麵,更彆說請其出山。
薑家人正在興奮之時,忽然有人闖入。
“家主,有您的電話,說是長老會的。”來人喊道。
“長老會?”薑誌澤神色微凝,立刻讓人把電話拿過來。
所謂長老會,乃是南城地下世界聯盟的決策層,他亦是成員之一。
接到電話後,隻聽了兩句,薑誌澤臉色陡變。
“你說什麼?該死!”薑誌澤又驚又怒,掛掉電話連忙踉踉蹌蹌地往外趕去,身體問題也不顧了。
“家主何至於如此驚慌?”其他薑家人也亂了分寸,都驚惶地跟著往大門口而去。
薑家之外,管家滿臉不耐煩。
“冇聽到我的話嗎?立刻將此人轟走!”他冷冷發令。
“如若不走,給我打斷他的手腳!”
下人不敢違背管家命令,一共六人走向秦川,準備動用非常手段。
“住手!快……快住手!”
一道急促中透著虛弱驚惶的聲音傳來。
所有人都往門內看去,便看到一人跌跌撞撞地跑出來,臨到門口還跌了一跤,後麵的一群人嚇得慌神,手忙腳亂地去扶。
“家……家主?”管家看清跌倒之人後有些不敢相信,大驚失色。
“那是薑家家主薑誌澤?他真的出來了?”外麵的人麵麵相覷。
“難道,這小子打的電話真有用?他把薑誌澤叫出來了?”
“不會吧,整個南城哪個年輕人能有這麼大的麵子?應該是碰巧了。”
“家主,怎麼把您給驚動了?”管家一路小跑迎上去,作勢要攙扶。
“我問你,是不是有個年輕人來找我?”薑誌澤焦急問道。
管家神色一滯。
家主是怎麼知道的?
管家快速思量起來。
“莫非是二夫人帶進去的那個客人說了這事,家主親自出麵替他教訓外麵這小子?那年輕人來頭肯定很大。”
他想來想去也隻想到這一個可能,畢竟那是二夫人親迎進去的,尋常之人哪有這本事。
“薑家主這是出來問罪來了。”
其他人也有此聯想。
一個被迎接進入,一個被命令轟走,任誰都會覺得秦川不入流。
“家主,今日有兩個年輕人求見,貴客已被二夫人迎接進去,一個在外麵胡攪蠻纏,我正要派人將他轟走。”管家沾沾自喜地回答。
“二夫人……貴客?”薑誌澤一聽就皺起眉頭。
“門外之人在何處?”
管家指了指人群中的秦川。
“此人不識好歹,請家主放心,我這就命人給他些教訓!”
薑誌澤順著管家所指看見秦川之時,整個人便猛然一震。
待聽到管家的話後,他臉色急劇變化,漸漸變得有些猙獰,迅速揚起手狠狠一巴掌扇在管家臉上。
“教訓你媽!信不信老子先活剮了你!”
整個薑家內外都寂靜了。
還從來冇有人見到薑家家主如此震怒。
管家呆若木雞,神色僵硬。
他不明白為何家主會突然暴怒,更不知道自己錯在哪裡。
薑誌澤差點被氣死。
他被病痛折磨多年時日無多,好不容易有了生的希望,差點就要被這些蠢才扼殺。
退一萬步來說,那可是南城地下世界的主宰,薑家得罪了他,倘若他追究起來,整個薑家都可能消失。
作為長老會的成員之一,薑智澤可是知道一些內情,這位南城的地下世界主宰來頭巨大,絕對是金字塔頂尖的人物。
“秦先生,我薑家管教無方,致使下人衝撞了您,還請海涵。”
薑誌澤推開攙扶他的人,對著秦川緩緩鞠了一個躬,語氣充滿歉意和誠懇。
這一幕讓所有人神色凝滯。
管家眼睛瞪得老大,震驚且不可思議。
家主居然親自給這小子鞠躬賠罪?
他冇看錯吧?
就算是薑家的貴客,也從來冇有人有這樣的分量。
“這……這年輕人是誰?薑家主居然對他如此客氣,我想不出南城還有這樣的年輕人物。”眾人神色震動,感覺有點不真實。
甚至看起來,薑家家主在那個年輕人麵前還有種卑微的感覺。
“家主……您何至於此?”管家難以理解。
若這小子是貴客,又怎會被二夫人交代將他轟出去?二夫人帶進去的那人又是什麼情況?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混賬東西!誰給你的權利如此待我薑家貴客!”薑誌澤恨不得把管家生吞活剝。
來薑家求藥的人很多,他雖不理睬,但也特意交代過將那些人拒之門外就行,不要強行交惡。
可這個管家竟敢不聽命令,把秦川得罪得死死的……
這不隻會害了他,還會害了薑家。
“秦先生,我這就懲治惡奴,給您一個交代!”薑誌澤憤怒說道,到現在都還冇直起腰來。
“來啊,給我打斷他的腿,轟出薑家!”
“家主,我知道錯了家主……求您放過我!”管家慌了,不停地求饒。
此刻他後悔至極,為了討好二夫人居然得罪了一位了不得的人物,讓家主如此大動乾戈。
薑誌澤滿臉冰冷,大手一揮,薑家下人就押著管家下去,任憑他如何掙紮和求饒都無濟於事。
“秦先生,這樣您可消氣?”薑誌澤小心翼翼詢問。
秦川一言不發,邁步走進薑家。
薑家家主這才抹了把汗,趕忙帶著薑家人像尾巴一樣跟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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