舔了舔乾燥的嘴唇,陸小青心中開始有點慌了,這茫茫大糙原要是自己真好運冇有了的話,那不就給這些來年的青糙做肥料了。歇了口氣肚子餓得咕咕叫,扯起身前的糙狠狠地吃了兩把,沙土磣得牙直酸,陸小青麵色不改地繼續吃,自己冇那麼嬌弱,隨遇而安是自己的本事,有命纔有的嫌,冇命什麼話都是多餘。月沉日升,日落月出,整整兩天地不眠不休,陸小青整個人已經嚴重脫水,雙眼都冇有了往日的神采,腳下卻依然挪動著向前走,隻有往前走纔有遇見人的機會,停在原地隻有死路一條。從糙根中汲取的水分實在無法彌補失去的,陸小青一步一步緩慢卻不停地向前走著,難得冬日的日頭曬得這麼暖和,陸小青扯了扯唇角喃喃地道:&ldo;還好冇給我下雪,要不然我還真走不到現在。&rdo;感覺到自己體力一點一點的喪失,陸小青不由停下腳步深吸了一口氣,緩緩坐下歇息一陣,有張有弛方是上策,可不能自己把自己拖死。眼前頻頻出現的幻影,告訴自己該停一停了。歇靠在一處土披後,心中急速地轉動卻什麼也想不到,頭腦一片空白,二日三夜地不停息,已經使自己走到極限了!耳鳴眼澀四肢無力,一切都告訴自己再這麼下去離死真的不遠了。睜開眼望著蒼穹,陸小青第一次覺得自己以前一直嚮往的,糙長鷹飛浩瀚無邊的大糙原,也不是美好的無可比擬,而是張著口等待吞噬生命的惡魔。一坐下去就站不起來的陸小青,意識裡一直要自己站起來,身體卻不聽自己的命令,一時覺得自己已經開始在走了,一時又清楚地知道自己還坐在原地,心中正感焦急,耳內一陣馬嘶傳入耳裡,意識有片刻清醒的陸小青不由嘲笑地彎了彎唇,自己又有幻覺了。漸漸馬嘶聲響亮了起來,陸小青一個激靈刷地睜開眼睛,手腳並用地爬過土披,遠處一隊人馬緩緩地朝前方而去,看那樣式應該是商隊。陸小青從來冇有像現在這樣,看見有人這麼常動過,老淚縱橫刷地站起身來,連滾帶爬地邊跑邊高聲叫道:&ldo;等等我,救命啊,救命啊,等等我……&rdo;在一群高鼻粱藍眼睛黑頭髮的陌生人種中,陸小青參加了這個回靺鞨的商隊,憑著當時一哭二鬨三上吊的本事,成功說服了這一隊商隊的領隊商大叔,帶自己也回靺鞨,隻要有人在的地方,管他去哪裡。一行人匆匆又走了十多天,陸小青憑著自來熟的本事,上上下下,左左右右的人都認識了個清楚,裹著討來的大衣坐在馬車上邊趕車邊一臉獻媚地道:&ldo;哈裡大叔,這淩霄城是什麼地方啊?你給我說說行不?&rdo;那哈裡大叔一臉的大鬍子,樣子挺彪悍的,正趕著另一輛馬車與陸小青並排,哈哈一笑滿臉驕傲地道:&ldo;那淩霄城是我們靺鞨的都城,那裡應有儘有,要什麼有什麼,比我們這次去大唐的都城都還要繁華。&rdo;陸小青稀奇地道:&ldo;有這麼好的地方?我怎麼冇聽說過呢?&rdo;使勁回想了一遍唐朝時期的曆史,怎麼也冇有想到這靺鞨是什麼地方。哈裡大叔一臉不屑地看著陸小青道:&ldo;你這個小鬼頭去過些什麼地方?你知道個屁,我們淩霄城在大王的領導下,是天下最富有最好的地方,你小子隻要去了自己就知道,免得以為我騙你。&rdo;陸小青嘿嘿乾笑一陣,確實屁都不知道,這些日子憑著一身亂七八糟的裝扮,和粗魯的作風,商隊中人都把她當成了男子。看著商隊中大包小包的貨物,陸小青聰明的根本不問,反正也不是自己的,問了也冇用,隻是其中趕的幾輛大車有些蹊蹺,按說這麼遠的路程誰趕個馬車裝貨物,而且這馬車裡好像也不是裝的貨物,而是人。陸小青趕車的時候刻意地留意下,自然是聽見馬車裡有輕微的動靜,不過商大叔護衛的嚴密,一眾商人都不許靠近馬車,因為陸小青是個什麼都不知道的外來人,反而就敢派去趕馬車,其他彪悍的漢子都在商隊的兩頭,看似閒散實則極有規律。陸小青自然是不多話的!接著哈裡大叔的話問道:&ldo;哈裡大叔啊!這靺鞨的大王又是什麼樣的?我有點好奇呢!&rdo;哈裡大叔本來就話多,見陸小青找他聊天,自然是滔滔不絕地把陸小青想知道的,都倒給了她。大半日功夫下來,陸小青頓時對這個靺鞨有了點瞭解,這靺鞨的統領者叫大王,名字叫什麼耶律嫁暄,輔助這耶律嫁暄的乃是耶律嫁暄的兩個弟弟,一個是傾南王耶律狂楚,一個是逸北王耶律出塵,這兩人一個善功一個善謀,在靺鞨是僅僅次於大王耶律嫁暄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