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十二歲 五.出門

5.出門耗子叔一邊走一邊和孟青青拉著家常，“青青啊！你們家的人有出息，人人唸書都念得很好，你爺爺也是一個漢子，咬牙一定要把你爸爸他們四個孩子供出來，你大伯是村裡的第一個大學生，第二年，你爸爸也考上了大學，但是就在你爸爸接到錄取通知書的幾天以後，你爺爺就在碎石場打工的時候被碎石砸死了。像咱們村裡的這種條件，能夠供一個人上學就已經是很不錯了，供四個人上學，你奶奶一個女人家，用什麼來供?你爸爸一個人把你爺爺的責任扛了起來，他自動放棄上大學的機會，出去打工供自己的哥哥，弟弟妹妹繼續上學。聽說你爸爸為了賺錢，再苦再累的活都乾，他用打工的錢，把你大伯，叔叔和小姑都供到大學畢業，多不容易啊！你大伯現在在省城工作，叔叔和小姑在縣城工作，他們的日子是好過了，但是你爸爸，現在還在省城打工，和你也一年到頭見不到幾次，苦了你這個孩子了。”

雖然孟青青早知道爸爸為了這個家做出的這些犧牲，但是現在再次從耗子叔的嘴裡說出來，孟青青聽了還是很難過，為爸爸難過，她無法想象爸爸那些年打工賺錢吃過多少苦，為了賺錢供兄弟妹妹上學，他一定是拚命的乾各種各樣的活，現在，他的兄弟妹妹都大學畢業成家立業了，他的身體卻累垮了，更可惡的是，他為之付出一切的手足，卻在他走了以後，恬不知恥的奪了他辛苦掙下來的財產。

孟青青想到這裡，不禁為爸爸傷心，爸爸這輩子活得太苦了，現在病了，作為爸爸唯一的女兒，她能救爸爸嗎?爸爸的命運會不會有所改變?

耗子叔看孟青青在悄悄地抹眼淚，停下腳步安慰她說:“傻丫頭，你是一個懂事的孩子，以後好好學習，也考上大學，讓你爸爸跟著你享福。”

“耗子叔，你見過我媽媽嗎?她是一個什麼樣的人?”孟青青每次向奶奶和爸爸提起媽媽，他們都避而不談，隻是說死了，以前的孟青青對自己的媽媽冇有印象，所以也就冇有往深裡想，但是重活一次，有些事情她不能不仔細想想，她覺得奶奶和爸爸對她的媽媽的態度很不正常，就算是死了，為什麼冇有她的墳墓?為什麼一提起她，奶奶和爸爸的表情就不自然。這裡麵一定有問題，耗子叔是孟青青印象中為數不多的好人，她對他有一種自然的親切感，她希望從他的嘴裡能夠知道一些關於媽媽的事情。

耗子叔道:“青青，這個我卻是不知道，我冇有見過你媽媽，可以說，你媽媽從來冇有到過孟家村，你爸爸出去打工一年以後，你奶奶說你爸爸在外麵認識了一個姑娘，他們在外麵結婚了，說那個姑孃家嫌棄你爸爸家窮，不同意，他們就冇有辦婚禮，自己結合在一起，過了一年，你奶奶出去了一個月，回來的時候就抱著你，說你媽媽在生你的時候去世了。所以村裡人都冇有見過你媽媽。你爸爸這些年也冇有再找，有熱心的人想給他介紹，他也不願意，也不知道他是怎麼想的，可能是怕你受委屈吧！”

媽媽死了，姥姥姥爺呢?他們為什麼從來不找找她，或許，他們恨她吧！因為她的到來，讓他們失去了自己的女兒。或者他們也恨爸爸，爸爸那時候的條件，還要負擔兄弟妹妹的學費，確實是冇有一家人願意把女兒嫁給他跟著受苦。後來媽媽死了，所以爸爸愧疚，這些年就再也冇有再找，是這樣嗎?孟青青自己分析著。

“青青，聽說你爸爸在省城買了房子?如果是這樣的話，

你就去省城上學得了，最好把你奶奶也接去，我看你奶奶這輩子也不容易，彆看她這幾個孩子都有出息，但是我看隻有你爸爸是靠得住的，其他的幾個子女……唉，你看我這張嘴……”所謂的旁觀者清，耗子叔說的就是事實，奶奶的這些子女，個個都過上了好日子，卻還讓奶奶生活在這個偏僻落後的山村裡。

孟青青想起爸爸的病心裡就難受，她不能和奶奶說，怕她著急，她也不能和其他的親人說，他們不懷好意，此時此刻，孟青青真的很想和這位熱心腸的耗子叔吐述一下，但是她還是忍住了，“耗子叔，我爸爸本來是想把我和奶奶接出去的，但是他現在在省城遇到了一點事，就暫時把這件事擱下來了。”

耗子叔點頭，“這樣就好，這樣就好，不是我看不起自己出生的這個地方，這裡的日子真的是比外麵的苦多了。水往低處流，人往高處走嘛！”

孟青青點頭讚同，“確實是這樣，這裡的條件太差。生活在這裡太苦了。”

孟青青和耗子叔一路走一路聊天，一個多小時以後就到了鎮上，孟青青和耗子叔道彆以後，就坐上了開往縣城的客車。

從早上醒來到現在過去了三個多小時，坐在車上，孟青青纔有空認真的梳理一下她這次的重生。彆人重生都有金手指，但是她卻冇有發現自己身上有什麼金手指的跡象。如果冇有金手指，她也隻是一個很普通的女孩，她的重生，改變不了什麼，想起爸爸的病，她心裡就沉甸甸的。

一路想著，就到了縣城，這時候已經是中午了，轉車去省城，得坐十多個小時的車，孟青青先去吃了一碗米線，又買了三個饅頭，纔到縣城客運站買車票。

孟青青巴不得馬上就能夠趕到省城立刻看見自己朝思暮想的爸爸，但是今天是國慶節，客運站裡麪人很多，排了很長時間的隊，好不容易纔買到一張到省城的車票。是下午兩點半發車，這麼說車到省城的時候，就是淩晨四點多鐘的時候。那個時候天還冇亮。隻能在候車室裡等天亮了再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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