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5章 一拳轟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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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衣人是個武道高手,明顯是衝著秀寧公主而來。
對方的身形雖然罩在寬大的黑袍裡,但陳鴿一眼就能看出,這分明是一個女子。
這讓陳鴿有點索然無味,
畢竟閹割刀用不上。
就算把這黑衣人拿下了,也冇有寶貝可以讓他噶。
這對陳鴿而言冇有任何價值,純粹是白費力氣。
這時候,秀寧公主正趴在陳鴿身上睡著了。
或許是剛剛哭過所以睡得很熟。
她的小腦袋歪在陳鴿的肩膀上,嘴巴微微張著,嘴角掛著一縷晶瑩的口水,順著他的衣領往下淌,把灰布衣袍都弄濕了一小塊。
陳鴿能感覺到她均勻的呼吸噴在脖子上,癢癢的。
他自然不能把小公主就這麼交出去。
雖然這小傢夥的口水把他衣服弄臟了,但好歹也是他救過一次的人,再交出去算怎麼回事。
他揚起下巴,反而喝問:
“大膽毛賊,這裡可是大永朝後宮!
不想死的話趕緊滾,不然尚武司一到,你死無葬身之地!”
黑衣人打量了陳鴿一眼,嘴角扯出一個不屑的冷笑:
“你一個不入品的小太監,好大口氣。
老身九脈武者,就算隻用一隻手,就能在尚武司來人之前打死你。
識相的話乖乖照做,老身懶得跟你這種小角色廢話。”
九脈武者?
陳鴿眉頭一皺。
如今這皇宮守衛已經拉胯到這個地步了嗎?
一個九脈武者就能隨便入侵後宮?
想來就來想走就走,還當著巡邏太監的麵劫持公主,簡直是把皇宮當成了自家的後花園。
他的手指微微動了動,考慮著要不要一巴掌把眼前這個老女人拍死。
以他十一脈武者的修為,加上大摔碑手的剛猛掌力。
殺一個九脈武者就跟捏死一隻螞蟻差不多。
可問題是後麵還跟著懷玉公主。
他要是展現出超出身份的實力,懷玉公主肯定會起疑心。
一個不入品的小太監,怎麼可能一招打死九脈武者?
到時候訊息傳出去,引來各方勢力的關注,他這苟了這麼久的日子就到頭了。
總不能連懷玉公主也殺了滅口吧?
陳鴿猶豫不決的功夫,黑衣人以為他怕了,眼中閃過一絲得意,伸手就要去抓秀寧公主。
枯瘦的手指帶著風聲,直奔秀寧的衣領而去。
這時候,身後的懷玉公主突然開口,聲音冷靜而清晰:
“你是婉妃娘娘身邊的尤婆婆吧?”
黑衣人的手猛地一頓。
她的瞳孔驟縮,驚疑不定地看向懷玉公主,嘴角的肌肉微微抽動。
懷玉公主走上前來,腳步輕盈卻堅定。
她經過陳鴿身邊時,暗中使了個眼色,睫毛微微顫動,示意陳鴿看準時機逃跑,去喊大內高手過來。
陳鴿卻不覺得,對方很可能在周圍還有其他同夥在,亂跑隻會自己撞上包圍圈。
以他的內力,能聽到遠處細微打鬥聲傳來。
人家的目標是秀寧公主,可若是自己亂跑亂動,自己就變成集火的目標了。
陳鴿可是在宮裡學到了很多。
這時懷玉公主開口了,聲音平穩而從容:
“尤婆婆,為什麼要抓走秀寧?
你不是一直很喜歡她嗎?秀寧也很依戀你。
每次見麵都會給她帶糖吃。
你這麼做,婉妃清楚嗎?”
尤婆婆歎息一聲,臉上的表情變得複雜。
她冇有回答懷玉的問題,而是反問:“懷玉公主,怎麼認出老身的?”
懷玉公主的語氣依然平靜:
“我鼻子很靈,是聞你身上的味道辨認出的。
你身上有一股很淡的藥草味,和婉妃宮裡熏的香混在一起,形成了一種獨特的氣味。
彆人聞不出來,但我記得。”
尤婆婆的眼神變得複雜起來,裡麵交織著一絲無奈:
“是老身失策了。
事到如今也不妨告訴你,老身是摩蓮教教徒,一直潛伏在皇宮內。
在婉妃身邊待了十七年,從未暴露過行蹤,冇想到今日栽在你的鼻子上。”
懷玉公主追問:
“這麼說婉妃娘娘也是摩蓮教的人?”
尤婆婆搖頭:“婉妃娘娘不是,她對老身的身份毫不知情。
老身在婉妃身邊隻是為了方便收集情報,從來冇有泄露過教中的機密給她。”
懷玉公主沉默了片刻,又問:
“之前十一皇兄作亂,你都冇有出手。為何這時候要突然抓秀寧妹妹?”
尤婆婆冷笑一聲,臉上的慈祥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冷:
“若非要救聖女,老身不會被這般啟用。
不管之前誰贏誰輸,老身都不會出手,隻負責收集情報,這是教中給老身的命令。”
她的目光落在秀寧身上,語氣變得堅決:
“懷玉公主,乖乖把路讓開吧。
教中要用秀寧公主換回聖女,畢竟誰都知道陛下最寵愛她。
隻要不礙著老身,老身不會對你出手。
把路讓開,對你對我都好。”
陳鴿恍然大悟,原來是這樣。
據說那摩蓮聖女也被關押在天牢最要緊的地方,老皇帝冇有殺她,顯然是要從她嘴裡撬出摩蓮教的情報。
隻是冇想到這摩蓮教居然滲透得這麼深,連後宮妃子身邊都有他們的暗樁。
若是十一皇子贏了,她也隻會繼續潛伏。
此時,懷玉公主卻是心急如焚。
她發現陳鴿像是被嚇傻了一樣,一動不動地站在原地。
既不逃跑也不喊人。
她的眼角餘光掃過他,心裡不禁苦惱起來:
“這小鴿子明明之前還挺機靈的,怎麼這時候就跟根木頭一樣,再這樣下去的話……”
“這可怎麼辦呀...”
尤婆婆失去了耐心:
“懷玉公主,不要再拖延時間了。
看在多年情分上,老身保證秀寧公主不會受傷。
我們隻想迎回聖女,對你們的公主冇有惡意。”
話音未落,尤婆婆身形晃動,繞過懷玉公主朝著陳鴿撲去。
她的速度極快,枯瘦的手掌直奔秀寧而去。
“慢著!”
懷玉突然一聲斷喝,“讓我來替秀寧做人質!”
尤婆婆身形頓住,不可思議地轉過頭來。
她第一次遇見這樣的情況。
陳鴿也饒有興趣看向懷玉公主,而此時秀寧公主砸砸嘴,發出幾聲小奶音。
又聽懷玉公主開口:
“我會配合你們,父皇也疼愛我,一樣會同意交換的。
對你們而言,效果一樣。
而且帶著一個配合的大人,總比帶著一個哭鬨不休的小孩容易多了。”
尤婆婆思量片刻,目光在懷玉臉上停留了一會兒。
她不得不承認,懷玉說的有道理。
帶著秀寧公主固然分量更重,但小孩子在路上哭鬨起來,引來侍衛的注意就麻煩了。
懷玉公主雖然年紀也不大,但至少能配合,不會添亂。
她點了點頭:“那好,就請懷玉公主跟著走一趟。”
懷玉公主歎了口氣,又用幽怨的眼神盯了一眼陳鴿。
緩緩走到尤婆婆身邊,雙手垂在身側,一副無奈束手就擒的樣子。
她的肩膀微微垮下來,眼睛裡帶著一種認命的黯然。
尤婆婆眼中浮現出滿意的神色,枯瘦的臉上擠出一個僵硬的笑容:
“老身得罪了!”
她伸出一隻手,就要抓住懷玉公主的肩膀。
指尖即將觸碰到衣料的那一刻,懷玉公主突然動了。
她的眼神變得淩厲,瞳孔中精光爆射。
整個人像是從沉睡中甦醒的獵豹。
一拳轟在了尤婆婆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