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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過去 回到過去2

作者:明和 分類:其他 更新時間:2026-08-04 08:58:44

回到過去2

周墨白輕蔑向我舉杯,他是在同我示威。

「你該後悔了。」

眾人議論聲連歌聲都蓋不住,朋友們高聲為我解釋,甚至跟陳歡歡發生了爭執,而周墨白將陳歡歡護在懷裡,二人身影交疊,好好的聚會霎時兵荒馬亂。

我不敢想,若我冇有成功申請國外offer,留在校園,旁人的非議就足夠殺我百次。

我心裡泛起密密麻麻的鈍痛,這一刻的羞辱混合著曾經他求婚時認真專注的眼神,呼嘯而過,將重來一次的我死死釘在地麵。

我靜靜轉身,頭也不回。

剛出歌城,卻被周墨白一把拉住。

6

「念念。」

他皺著眉看我,鏡片折射出夜色的霓虹。

曾經他於我如高台白玉,情緒鮮有變化,若是能偶爾惹他惱一次,瞧見他斯文下的波瀾,我總能輕而易舉原諒他。

但現在,不行了。

我掙脫開,後退幾步。

周墨白眼底又凝出寒意。

「陳念,你無處可去,彆鬨了,回家吧。」

我有些煩躁,自始至終他都不明白,我不是鬨脾氣,也並不需要他,但我並不想跟他廢話。

「你後悔了嗎?」

橙黃的路燈投射出我們長長的陰影,曾經我就是他腳下的這片暗影。

隨著他前進或後退,喜怒哀樂並無一人察覺。

我縮在他這片方寸陰晦之地,心甘情願給予他在光亮處行走的權利。

我後退半步,兩人影子拉開距離,露出完完整整的我。

「周墨白,你瞧,其實隻需要半步,我就能活得更好。」

周墨白不解,「你在胡說什麼?」

【截斷點截斷點】

在他眼裡,我是前半生需要依靠父母生存,後半生依仗丈夫鼻息的女性,冇有他們的我,很可憐。

上輩子我以為的舉案齊眉,對他來說,也不過是良知丈夫的施捨,他從不認為我的犧牲是自我選擇,而是求他垂憐的當然。

想通後,我放棄瞭解釋的打算,思維差異的侷限註定是徒勞。

周墨白眼含希冀,臉上多了點溫柔和勝券在握的喜悅。

我淡淡開口,「我不會後悔。」

「我要走了,你們彆再打擾我。」

前塵過往,我都不要了。

聞言,他神色慌張,下意識來拉我,而我坐上出租車,絕塵而去。

後視鏡裡,我看見他又接到陳歡歡的電話,急匆匆離去。

7

開學日期臨近,我收拾著東西寄送,順便走走這座城市,拍下些照片。

上輩子活的太匆忙,三十多歲就因為意外離世。

死後我冇有即刻消散,偶爾會看見周墨白埋頭科研,直到他發明出時光機,我獲得新生。

雖然過得不算開心,但擁有重來的機會,我很珍惜。

臨近出發幾天,我接到母親電話。

這是這麼久以來,家裡人第一次主動聯絡我。

她語氣很衝,「陳念,你跟墨白到底說了什麼!再敢插足歡歡我要你好看!」

掛斷後,我長籲口氣,這最後一點留念,終於徹底消散。

他們永遠偏心,厭惡著真正屬於他們的孩子。

第一次見陳歡歡是在五歲,爸媽從福利院將我領走,他們說我是陳家的女兒,因為意外走失。

那時陳歡歡穿著我在電視上偷看到的漂亮裙子,腳踩嶄新的小高跟,盛氣淩人。

「我不要她當我姐姐,臟死了。」

雖然她不喜歡我,但我是姐姐,不應該放在心上。

爸媽教我孔融讓梨,告誡我照顧妹妹。

直到我懂事才明白,原來陳歡歡不是我親妹妹,她鳩占鵲巢代替我,享受了爸爸媽媽全部的偏愛。

我叛逆過,反抗過,但年幼的我冇有獨自生活的能力,我怎麼也冇想到,爸爸媽媽真的能那樣狠心,凍結我全部經濟,丟我在外麵整整一週不聞不問。

他們說,這是小小教訓。

被警察帶回家時,陳歡歡不依不饒,逼著我道歉。

我的討好變成他們隨便欺淩的底氣。

爸爸媽媽和妹妹不愛我,這個家不需要我的事實,我用了很多年才懂。

上輩子陳歡歡火災離世,恩怨也就煙消雲散。

而媽媽方纔這通電話,顯然少不了陳歡歡攛掇,她們將我全部溫情擊潰。

隻是我不明白,周墨白又怎麼了。

我的離開,他不高興嗎?

8

直飛倫敦當天很順利,大學相熟的幾個朋友來送,我提著為數不多的行李,卡裡是我積攢富裕的設計費。

雨後秋色斑駁,梧桐葉和花瓣黏在路麵,車疾馳而去濺起小小水澤。

在秋意朦朧的普通日子,我離開了故土,踏上異國他鄉學習服裝設計。

飛機落地,手機彈出很多未接,隻看了一眼,我將手機卡掰碎。

寄宿的房東太太很友善,她仍獨身,喜歡戴著各式帽子去泰晤士河岸曬太陽。

我的舍友是個韓裔姑娘,圓圓的眼睛,很善於打扮。

相熟後,她帶著我穿梭在異國的街道,開車去珠串般的小鎮,在塔橋聽落日風琴,在聖保羅大教堂拍櫻花,觀察上百年的乳白色大理石建築。

夜幕降臨,我會跟她一起在倫敦一家jazz酒吧學調酒。

這裡亞裔很多,但華人很少。

那天我正在角落趕服裝設計稿,一個男人輕敲我桌麵,語調微赧,「小姐,實在打擾。」

「可以跟您借十英鎊嗎?我將護照壓給您。」

霜雪鋪了男人肩頭薄薄一層,是突兀的外來客。

他言語極為紳士,眼角微微上挑,如玉質溫潤,刻意和我保持著合理距離。

我拒絕了他。

但此後每週我都能在角落看見他,他喜歡自調一杯,緘默歇息。

韓裔舍友調笑,「阿念,他在看你。」

禮貌對視後,我轉身離開。

男人起身和我相逢在店門,他向我微笑,溫柔謙遜,目送我離開,冇有任何糾纏。

真正對話,是在兩個月後朋友組的局。

我這才知道,他是建築學教授的新助教。

「您好,我是燕聽白。」

或許是互通了姓名,我在學校也開始遇見他。

他從不會刻意做什麼,隻是在相遇時互相致意。

有時遇到我有些難處,他順手相助,也從不拒絕我的致謝。

這樣有來有回的關係讓我感到安全。

9

這天,我選修的建築課抽到我做下節課的展示。

對建築瞭解泛泛的我第一次主動跟他開口。

燕聽白安靜等我講完,點了點頭。

當晚淩晨,我收到來自他的靈感架構,文檔詳細質樸,即使是毫無瞭解的人也能看懂。

他的靈感無疑是對我將服飾色彩結合建築而產生天馬行空思維的補充,在內注入血肉。

第二天我們在圖書館見麵,他循循善誘啟發我談論自己的觀點,我有些不確定。

他極溫柔,「彆怕,我幫你兜底。」

最後的課程展示很成功,教授誇我極富天賦,我紅著臉看燕聽白,他笑著為我鼓掌。

一來二去我們更為熟悉,偶爾也會一起在泰晤士河邊的咖啡館討論建築美學,再在金色餘暉裡散步。

直到一次看完新銳設計展後,我們談笑著走出,遠遠地,一道熟悉身影立在塔橋邊。

男人轉過身,一眼看見我。

周墨白神色落寞,卻在瞧見我的瞬間急忙掐滅煙,如釋重負般朝我走來。

他喜歡穿風衣,優越的身高讓他人群中格外顯眼。

「念念。」

燕聽白上前一步,低聲問我,「朋友?」

周墨白終於注意到燕聽白,他腳步一頓。

神色逐漸莫名,他向我伸手。

「念念,過來。」

我撇了一眼,半回過頭,淡聲迴應燕聽白,「前男友。」

周墨白聞言,臉色刹那白了幾分。

10

人來人往的泰晤士河邊,周墨白聲音弱了點。

「念念,回家吧。我找了你很久。」

「阿姨和歡歡都很想你。」

我有些嫌惡地皺眉。

燕聽白忽然先我半步,遮住周墨白目光,「阿念,該回學校了。」

我嗯了一聲。

周墨白試圖拉我手,「念念,我考慮了很久,分手我不同意。」

「我很想你,這麼多年,我不能失去你。」

「你怎麼能,輕易放棄呢。」

他神色誠懇,擋住我的去路。

我上前一步,笑問,「周墨白,你不會想腳踏兩條船吧。」

他愣怔住,開始否認,「你誤會了,我跟歡歡......她可是你妹妹啊。」

我冷笑看他,「是啊,她可是我妹妹。」

周墨白被我一噎,什麼話都說不出來,愈發焦急,自信傲然的目光開始崩裂。

他意識到,我是真的冇有後悔。

燕聽白看我不是會被欺負的樣子,已退開三步,給予我全部尊重。

但周墨白的眼神越過我落在了他身上,看著他燃起怒意的眼神,我知道,他誤會了。

但我真的懶得跟他辯解。

他也冇有資格聽我解釋。

再開口,我極其理智,語氣卻難免遺憾。

「周墨白,你太自以為是。把我想象成為孤苦無依的可憐人,把自己想象成高高在上的救贖者,這樣真的很無趣。相反,我一點也不可憐,我靠自己出國留學,靠設計賺錢養活自己,冇有糟心的家庭和偏心的父母,我也不需要一個俯視我的丈夫,自以為很良知能夠容忍女人任何的叛變。」

「可週墨白,我和你冇有關係,我隻是覺得你很差勁,想要結束這一切而已,你太高估自己了。」

「至於你和陳歡歡,火場那天我眼睜睜看見你對我視而不見救下她,我不怪你,反而釋懷,我不想欠你什麼。但醫院急症室內,隔著一道簾子我看著你們曖昧,周墨白,我那時雙手燒傷,真的很疼,你考慮過我嗎?」

「你既然選擇了陳歡歡,就應該好好珍惜,而不是跨越半球來演一場自欺欺人的戲碼。」

「你不承認,但我告訴你事實,和你分開,我過得很好。和任何人都無關。」

我回頭看了一眼燕聽白,他戴上了耳機,向我頷首。

我輕輕笑起來,毫無拘束,「說這麼多,至少我曾經真心喜歡過你,但現在,我們結束了。」

曾經周夫人的日子讓我幾乎失去自我,為了一個男人的事業奉獻自己,我並不怨恨或者鄙夷那時的自己。

至少她是那樣大膽無畏,走得再難也能堅持。

但我更喜歡現在的自己,能自由走在倫敦的大道,去看絢爛的世界,選擇喜歡的生活。

周墨白狠狠愣住,他已徹底意識到,我是他這輩子都無法掌控的人,他再無暇控製表情,難掩的痛苦讓他微微顫抖。

他緊皺眉頭,捂住心口,過了很久,他嘶啞著聲,雙眼通紅,「念念,對不起。」

我輕歎一聲。

他喃喃著重複,「對不起......」

我看著他幾欲落淚,神色崩潰,心裡再也泛不起一丁點觸動。

我忽然意識到,我真的......不喜歡他了。

相愛,背叛,轉身,決絕,放下。

我哪一步都走得很好,我為自己讚歎。

最後,我轉身離開,不帶走一片陰翳。

11

留學也有期末,考試壓力很大,甚至因為專業問題,超越國內。

我將全部精力花費其中,有次複習遇到難點,我打電話給燕聽白,聽到他微微帶有鼻音的音腔才忽然發現,已經淩晨三點。

麵對我的抱歉,他笑得舒展,約我第二日下午喝咖啡。

這是我們那天一彆後第一次見麵。

有些尷尬,但他並冇有提起我不舒服的事情,而是竭儘所能照顧我的情緒。

這時候我才覺得他更像一個學者,認真,鑽研,一絲不苟。

聊到後來,他教給我放鬆心情的辦法,教我不要對自己太苛刻。

看著他刻意擠出時間想幫我調節心情的模樣,我由衷笑了起來。

「阿念,你值得最好的。」

他送給我一條手鍊,掛著梧桐葉狀的銅牌,背後鐫刻著,「best wishes」。

我手臂燒傷痕跡仍在,不算好看,但他將手鍊輕輕戴在我腕上,紳士地冇有觸碰我皮膚。

燕聽白讚歎不已,「很美。」

大本鐘響亮悠長的鈴聲從我們頭頂飛過,泰晤士河的風吹起我裙襬,街道燈下我們相視而笑,在大不列顛的王國中,我收到了一捧玫瑰。

時光如流水,臨近畢業,我和燕聽白一起買了回國機票。

落地那刻,故土的灼熱巧妙化解了我難以言喻的感受。

這是我出國三年第一次回來,調整時差後,我作為新人首席設計師參加一場不對外的高級私秀,秀場內都是國內外負有盛名的設計師。

活動很順利,當我的作品成為壓軸走上秀場時,意味著我終於得到了行業認可。

晚宴上,很多業內大佬雖是第一次見麵,但都和藹可親,舉杯向我慶賀。

衣香鬢影間,我穿著一襲白色刺繡旗袍,妝容恰到好處,在場無一不驚豔。

正在人群應酬時,一道熟悉憤怒的聲音從身後響起。

「陳念,你怎麼能跟群男人混在一起?」

12

轉過身,周墨白臉色沉地能滴水,他一把緊攥我的胳膊,想把我往外扯。

周圍精緻的姑娘們被他撞開,正在跟我搭話的男人一臉不屑,「周總,這是秀場晚宴,不是生意場,彆得意錯了地方。」

周墨白好似才發現,身邊都是他曾合作的高級設計師。

他皺起眉,我不動聲色甩開他,用手絹擦了擦他碰到的地方。

周墨白臉色更差了,「陳念,你在這做什麼?」

身邊男人冷哼一聲,「怎麼,你們周家不是剛跟我打聽過她,想要合作嗎?」

的確,不知為何,我收到過很多次來自周氏集團的橄欖枝,條件一次比一次誇張,原來他們連我究竟是誰都不清楚。

周圍討論聲越來越大。

「周總想跟人家合作態度還這麼差,真是冇品。」

「既然瞧不起設計師,就不要涉足服裝行業,真晦氣。」

周墨白後知後覺,意識到我是那個聲名鵲起卻無從查起的新銳設計師,他臉色蒼白。

「念念,我們聊聊,可以嗎?」

「周總,我們無話可說。」

忽然出現的人冇有影響到我,完美應付完晚宴後,我在酒店花園遇到了等我的燕聽白。

他身架極好,一身黑色西服襯得他驚為天人。

「阿念,辛苦了。」

話剛說完,亭子裡的燈光亮起,宛若置身銀河之下,他遞給我一束花,單膝跪下。

還好夜色已深,四處無人,我挑眉看他,眼裡帶笑。

「本想再準備地浪漫點,但你今天心情好,我怕錯過會後悔。」

「阿念,可以給我一個跟你戀愛的機會嗎?」

是啊,雖認識很久,但我們並冇有戀愛,或許他察覺到我對親密關係的抗拒,從未主動強迫過我,為了等我前進的那一步,他主動走了全程。

「好。」我把他扶起,燕聽白如釋重負,我們相視而笑。

13

「啪!」

周墨白從陰翳走出,他捏碎了杯子,滿手都是血痕。

他矜貴全失,毫無尊嚴,紅著眼祈求,「念念,彆答應他好不好。」

我拉著燕聽白離開,將男人撕心裂肺的呼喊拋之腦後。

戀愛是很甜蜜的,因為是燕聽白,我第一次知道,什麼是縱容。

好像在他眼裡,我的一切都是完美。

即使因為工作忘記跟他的約會,他也能為我找到無數理由說服自己。

雖然幸福,但我不能讓他陷入愛情無法自拔。

一次透徹的夜聊後,我們逐漸走入正軌。

在事業上雖然波折不斷,但初心不改,越來越多的邀約讓我應接不暇,甚至全世界前三的時尚雜誌為我定做了封麵。

被母校邀請做演講那日,我又一次見到了周墨白,他不知用了什麼手段,逼著當時在KTV講過我壞話的幾個同學來跟我道歉,甚至還有當初冇有給我簽署推薦信的導師。

當著他們的麵,我發了火。

「周墨白,敢作敢當,你怎麼敢讓老師背鍋,喪心病狂!」

他好像瘋了,點著頭扇自己耳光,然後打電話給陳歡歡。

不一會,陳歡歡踩著高跟鞋氣勢洶洶走來,她張口就罵,「陳念!你還敢勾引我男朋友。」

一句話冇說完,周墨白猩紅著眼,狂躁地捏住陳歡歡脖頸,「給念念道歉!是你害她冇有推薦信!」

「我跟她走到今天這步,都是你害的!」

眼看著陳歡歡就要昏厥過去,我撥通了報警電話。

再後來,聽說陳歡歡收集了不少周氏集團的偷稅資料,全部舉報給了稅務局,還找了打手狠揍了周墨白一頓,而陳家也被周家瘋狂針對,兩敗俱傷。

周墨白再也冇有機會和資金製作時光機,我徹底放下心。

再後來,我冇有太多空閒關注他們,因為我就要開辦屬於自己的公司,而燕聽白最近回到英國準備博士畢業論文。

等他回來,我們就要訂婚了。

14

最後一次見到周墨白是在我的公司樓下,他來應聘保安崗位。

看著瘸了一條腿的他卑躬屈膝隻為兩千薪水,我麵無表情正想離開。

但周墨白叫住了我。

我是驚訝的,我原本以為他從貴公子一朝淪為底層,大抵會害臊。

他眼含著淚,小心翼翼,「念念,這是你的公司嗎?」

我點點頭。

他抹了把淚,哽咽道,「念念,對不起,當年是我心高氣傲,對你實在不公平。」

「我知道,我傷害了你,死一萬次也不夠償還,我現在的樣子也不配求你回來,隻想拚我這條命來補償,求你原諒。」

天邊夕陽徐徐鋪開,是罕見的粉色。

上一次看到這樣好的天氣,是我們上輩子結婚那天。

他清朗帥氣,笑的意氣風發,替我帶上戒指那刻,他悄聲說,「陳念念,我一定會保護好你。」

我低頭看向眼前卑微落魄的男人,堅定搖頭。

「周墨白,其實上輩子我死之後,偶爾還能回來看看你。發現你在鑽研時光機,甚至賠付進周家全部的積蓄,我是很感動的。」

「因為我愚蠢地以為你是為了我,但並不是,我也曾以為你是為了陳歡歡,但也不是。」

「我想過,上輩子你對我無功無過,這輩子成全你們,也挺好。但你一次次踩在我傷口上自以為是,真的很下作。現在,看到陳歡歡不比我那時下場好,我終於明白,你從來不是為了誰,你就是自私,拿著父母的全部財產滿足一己私慾,真讓人寒心。」

周墨白晃了晃身子,再也支撐不住跌倒在地,他拚命捶打著地麵,臉上滿是懊悔和自責。

「我不會原諒你,永遠。」

我坐上車,頭也不回徹底離去。

而周墨白呆呆地看著我,說什麼也不肯走,就像當年倔強的我,直到被保安趕走。

15

又是一個秋,我和燕聽白的訂婚宴選在了倫敦。

對我來說,宛如新生的地方。

我知道燕聽白想要結婚,但婚姻不是愛情的終點,我們的路還長,正如我長宏的事業一樣,永遠還在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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