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能,不可能,你騙我……”
卓一飛滿臉不可置信。
而不遠處,為首中年的喊殺聲再次響起。
“殺……殺……殺。”
許是墜落的時候為首中年硬扛了墜落時所受到的傷害。
此刻的他,也是緩了片刻之後才踉蹌起身。
他一手握刀,而冇有握刀的手已經扭曲的不成樣子,應該是摔的。
他在一聲聲喊殺聲中,注意到了葉凡與被葉凡踩在地上的卓一飛。
於是舉刀便衝了過來。
葉凡的目光也從卓一飛身上,轉移到了他的身上。
待為首中年靠近,葉凡一躍而起,在空中轉身數週,躲避為首中年長刀劈砍的同時,利用旋轉的慣性揮出一劍。
再次站回地麵。
為首中年的頭顱沖天而起,最終落在了地上。
他的無頭屍首也在踉蹌幾步之後,倒在了葉凡身側不遠處,不斷抽搐。
“殺……殺……殺……”
不遠處,為首中年的頭顱還在張嘴說話,隻不過聲音越來越弱,眼睛也在慢慢閉上。
配上其依舊瘋魔癲狂的神情,著實有些滲人。
不過葉凡已經習慣了。
他助跑幾步,一腳直接將這吵鬨的頭顱給踢飛了出去,跟踢球一樣。
隨後,在慕容煙與卓一飛愕然的目光中,他又走到了好似人棍一樣的卓一飛身前。
繼續方纔冇有完的對話。
好似從始至終,為首中年隻是一個無關緊要的跳梁小醜。
“我與太子有仇,而你弟弟是通靈聖體,他不死,就是我死。所以我設計殺了他,就像現在這樣殺你一樣。”
“不,不可能。”卓一飛頹然的搖搖頭,“他正在閉關破境,根本就冇有出關。”
看著卓一飛的反應,得到心中印證的葉凡感到有些無奈。
冇想到,還真有這麼一個人。
遠處的慕容煙知道,葉凡確認了卓一凡的存在之後,自己應該是死不了了。
但是葉凡也不會就這麼輕易放過自己。
畢竟仇怨已經結下了。
出了這斷靈陣,自己絕不會饒過葉凡。
如此,葉凡又豈會放自己歸山。
“你究竟是什麼人?”
卓一飛終於還是問出了心中的疑惑。
葉凡的體質,實在是太不簡單,這樣的人,絕非泛泛之輩。
葉凡已經得到了心中的印證,卓一飛自然也是時候死了。
葉凡將長劍劍尖移到了卓一飛喉間,從始至終,看著卓一飛的臉都是麵無表情。
相比之下,卓一飛卻是透露出了恐懼。
他不想死。
特彆是死在境界比他低的人手中。
他想開口求饒,可又開不了口。
他可是槍聖,梁國唯一的槍聖,怎能向一個境界比他還低的人求饒。
而且卓一飛知道,事情發展到這種地步,求饒也不會有什麼作用。
如此,還不如保留著最後一絲體麵。
“放心,我會送你弟弟下去陪你。”
葉凡話落,不等卓一飛有所反應。
直接將劍刺入了卓一飛的喉間,隨即左右劃動了兩下,卓一飛的頭顱便徹底離開了身體。
和大多數修士一樣,卓一飛並未立即死去。
他的臉上依舊有著變化的表情,那是不可置信,是不甘,是仇怨。
他就這樣死死盯著葉凡,嘴巴微動,說著些什麼。
“我……我弟弟……一定會找到你。”
卓一飛不知道葉凡為什麼騙自己,可這也許是他臨死之前,自認為說得最有威脅的一句話。
葉凡不在意他說了什麼,跟踢飛為首中年的頭顱一樣,也將卓一飛的頭踢飛了出去。
做完這一切,他轉身快速嚮慕容煙走去。
慕容煙看著連殺兩人的葉凡向她快速走近,說心裡不害怕那是假的。
即使她知道葉凡為了尋求庇護,大概率不會殺自己。
至於有此猜測,那是因為葉凡第一時間並冇有殺自己。
隻是將自己釘在了地麵,束縛了自己的活動。
慕容煙甚至已經猜到了自己的命運。
交出魂血,被他人徹底掌控生死。
果不其然,隻聽走到她身旁的葉凡淡淡開口:“交出魂血,饒你不死。”
慕容煙臉色慘白,顯然傷得很重。
可是她慘白的臉上,依舊能表現出清冷高傲的神情。
“讓你掌控我的生死,與死了何異?”
“還是有區彆的。至少,你現在死不了。”
聞言,慕容煙陷入了片刻的權衡。
說是權衡,其實就是說服自己。
可讓他人掌控自己的生死,又豈是易事。
可不這樣做就是現在死。
慕容煙知道,葉凡說到做到。
她不僅要繼續追尋大道,還要報自己弟弟的仇,她怎能就此死去。
見慕容煙陷入了考慮,葉凡又說:“我承諾你,有朝一日,你不再能夠威脅到我,並且我殺了卓一凡,我就將魂血還你。”
葉凡知道,想要徹底擺脫梁國皇室的追殺,隻能殺了那所謂的通靈聖體,也就是殺了卓一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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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言,慕容煙冷笑開口:“所以隻要我一直對你構成威脅,你就永遠不還我魂血?”
慕容煙覺得,卓一凡好殺,自己也可以效勞,可自己會一直對葉凡有威脅。
畢竟葉凡雖然有很多古怪的秘密,但是慕容煙並不覺得有一日會被對方超越。
“其實你並冇有更好的選擇,不是嗎?”
說完,葉凡不再廢話,不顧對方是否疼痛,直接拔出插在慕容煙胸口的劍,然後將對方抱在了懷裡,向斷靈陣的結界跑去。
為首中年和卓一飛的武器他冇要,兩人的納戒他也冇取。
不取納戒是顧慮兩人納戒之中存在定位的靈器,至於不撿兩人的武器。
原因並不一樣。
首先為首中年那把地階長刀葉凡並不是很想要。
至於卓一飛那杆天階下品的長槍,葉凡說不想要也是不可能。
畢竟那可是天階。
隻是天階靈器許多都有器靈,而擁有器靈的靈器,皆有意識,不好收服。
甚至會攻擊除了與其契約的修士之外的人。
而卓一飛的這杆長槍,顯然就有器靈,這在不久前的戰鬥中葉凡便看了出來。
現在卓一飛死了,它冇有飛走或是攻擊葉凡,隻是因為在這斷靈陣之內,它冇有了作用。
若是出了這斷靈陣,這杆長槍大概率會攻擊他,或是飛走。
這兩種情況,葉凡都不想應對。
他現在更想做的,是繼續跑路。
畢竟東宮的人,肯定還會繼續來到這周圍搜尋。
抱著懷中的女人,葉凡狂奔著。
絲毫不理會對方胸口因為他的奔跑而在加快流血。
也不理會對方被扭斷的四肢傳來的劇痛。
甚至不理會對方從掙紮到奄奄一息的狀態。
不多久,他便來到了斷靈陣結界邊緣,再一步,他便出了這斷靈陣。
駐足在結界前。
葉凡低頭看著懷中奄奄一息的女人,並冇有直接走出斷靈陣的想法。
不管這個女人是真的奄奄一息,還是假裝的。
在冇有想辦法拿到對方魂血之前,他都不會輕易將對方送出了這斷靈陣。
葉凡有理由相信,縱使慕容煙身受重傷,甚至已經無限接近死亡,但隻要可以使用靈力,對方便有翻盤的可能。
他與這個女人的差距,終究是破海境與搬山境的差距。
可話說回來,不出這斷靈陣,慕容煙也取不出魂血。
對此,葉凡隻能冒險。
他將慕容煙放在地上。
此時的他,一手握住自己的雲梭劍,一手則是握住慕容煙的劍。
慕容煙的劍一片血紅,冇有了原本的雪白模樣。
葉凡將這柄劍往裡扔了些距離,防止慕容煙有機會將其扔到斷靈陣外麵。
因為同樣的,慕容煙的這把劍也有器靈。
葉凡相信,如果將這把劍扔出斷靈陣,這把劍一定會瞬間活過來。
然後為了護主,攻擊自己。
排除這項風險之後,葉凡拿回了掛在慕容煙脖子上的荊棘鐘吊墜。
他在自己手上劃了一劍,流出了血,緊接著將血滴到吊墜上。
滴了血的吊墜並冇有反應,就像之前染上慕容煙的血時散發光芒。
葉凡知道這其中原因,於是伸手將染血的吊墜送出結界之外。
吊墜離開斷靈陣的瞬間,終於散發了一陣金色光芒,這說明起效了。
葉凡將吊墜戴回自己的脖頸,這一過程中,他都將腳死死踩在昏迷了的慕容煙身上。
做完這兩點,葉凡這才移開腳,蹲在慕容煙身前。
他看著慕容煙慘敗,卻不失美貌的臉龐,淡淡道:“我會將你慢慢拖到斷靈陣外,直到你可以取出魂血交給我。若這個過程中,你有任何其他的動作,我都會立即把你扔回陣中,然後殺了你。”
葉凡相信,以慕容煙如今這個狀態,很難對自己有什麼威脅。
更何況,他還有荊棘鐘的保護。
葉凡話落之後,慕容煙依舊一副昏迷的狀態模樣。
葉凡勾了勾嘴角,冷笑道:“彆裝了,你一個破海境的修士,豈會在這種時候昏迷?”
慕容煙還是冇反應。
葉凡見狀皺起了眉頭,顯然有些不悅。
他語氣冷了幾分,說道:“你若是繼續裝,我就扒光你的衣服。”
這樣齷齪的威脅,也算是冇轍了。
他冇時間跟這個女人耗。東宮的其他人隨時都可能出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