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氣宛若一輪彎月,速度卻好似流星。
直逼葉凡而去。
葉凡抬眼望去,表情有些木然。
他甚至都冇有躲避這一記刀氣的想法,因為這速度,這距離,他根本就躲不了。
他現在唯一期望的,是慕容煙能在這時出手攔下這一道刀氣。
可是神識探查下,葉凡發現不遠處的慕容煙並未有所動作。
慕容煙此時正對著那個陣法師展開各種殺招,絲毫冇有要理會自己的意思。
葉凡知道,自己被耍了。
或者說,慕容煙依舊是想讓自己幫助牽製這兩人中的一人,然後想辦法殺掉其中一人。
而非為自己爭取佈置傳送陣的時間。
刀氣撕裂著途經的空氣,就在刀氣即將斬在葉凡身上時,荊棘鐘凝集而成的金色大鐘虛影再次出現。
刀氣斬在金色大鐘之上,發出一聲轟隆巨響,令得周圍空間都好似扭曲起來。
與此同時,刀氣反彈了出去,直逼為首中年。
這一事態的發生隻是刹那間。
為首中年臉上的淡然神情,轉變為驚愕也隻是瞬間。
看著直逼而來的刀氣,他連忙閃躲,刹那間,刀氣自他周身不到半尺的距離掠過。
若是他的反應再遲上一些,他便會被自己的這道刀氣斬中。
另一邊,葉凡雖然有荊棘鐘凝聚而成的金色大鐘護體,但還是被刀氣的強大力量給震退了數十步。
而葉凡原先所懸空而立的位置,那幾塊懸空的陣法石脫離了葉凡的靈力控製後,垂直墜落。
這纔開始佈置的傳送陣,也算是作廢了。
葉凡看嚮慕容煙,目光雖然平靜,內心倒也有了被人戲耍的不快。
而慕容煙與陣法師的戰鬥仍然在進行,不同的是,那陣法師身上此時已有數道染血劍痕。
陣法師也由最開始的嘗試對敵,變成了單方麵倉促躲避。
他想要擺脫慕容煙的攻勢,可好幾次才脫身拉開一些距離,慕容煙卻又像個女殺神一樣向他殺至。
某一瞬間,陣法師隻覺左臂一寒。
隨後便再也感知不到左臂的存在。
他的左臂,竟在剛纔倉促逃避間,被衝殺而來的慕容煙一劍斬斷了。
手臂的疼痛並未讓他感到痛苦,他甚至不在意這一臂的缺失。
因為慕容煙的攻勢並未停下。
他的視野裡,慕容煙正舉著那柄通身雪白的劍殺來,劍尖直指他的咽喉處。
饒是雙方還有些距離,陣法師卻已然感到了對方劍尖之上所傳來的冷冽寒意。
很快,慕容煙殺至,劍尖距離他隻有不到兩步距離。
他倉促間舉劍去擋,可他的劍觸碰到對方長劍的瞬間,直接被彈開。
眼看慕容煙就要一劍刺穿陣法師的咽喉,可就在這時,慕容煙連忙收劍,同時舉劍橫擋。
隻見一柄大刀不知何時朝著慕容煙直劈而下。
握刀之人,正是為首中年。
事實上,搬山境以上的修士皆有神識,而擁有神識的修士在戰鬥之時,一般都會外放神識,高度警惕著周圍的風吹草動。
所以為首中年朝這邊趕來之時,慕容煙便已察覺到了。
之所以現在才收劍。
隻是她認為自己能在為首中年這刀落下之前,先一步刺穿陣法師的咽喉,並且完成全身而退。
可這顯然不可能。
長劍與長刀再次接觸,一觸即散,兩人同樣也是一觸即散。
待拉開距離,雙方都冇有再次出手。
現場一時間迎來了暫時的安靜。
斷臂的陣法師看著不遠處的慕容煙,內心之中仍充斥著心有餘悸。
若非為首中年的那及時一刀,他大概率已經飲恨當場了。
遠處,方纔被甩掉的那十餘人終於陸續趕到了這裡。
隨後他們紛紛來到為首中年和陣法師身後,麵上似有慚愧,皆微微低著頭。
“一群廢物。”
為首中年因為剛纔的戰鬥落入下風,本就有了脾氣。
此時見到這些廢物手下這才趕至,可謂是氣上加氣。
不過其實這也不賴他們。
畢竟破海境之間的戰鬥,搬山境的修士真就很難起到什麼實質性的作用。
就好比兩虎相爭,一群野貓數量再多也難以對戰局起到什麼作用。
不過現在因為葉凡的出現,這些人有作用了。
隻見為首中年罵了這麼一聲之後,目光冰冷地看向了不遠處的葉凡,對這十餘名手下下達了命令:“你們,去殺了他。”
聞言,本就想證明自己不是毫無作用的十餘人齊齊拱手領命:“是,大人。”
隨即他們朝著葉凡禦劍殺去。
葉凡看著這十餘人,麵無波瀾。
轉而又看向了慕容煙。
下一秒,慕容煙也動了。
她似乎想要攔下這十餘人,可就在這時,為首中年與那陣法師向她殺來。
刹那間,三人便戰在了一起。
慕容煙麵對這兩人的聯手,一時間已經冇法去顧葉凡的死活。
反觀葉凡呢,依舊是那樣的麵無波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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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十餘人他並未放在心上,這並非是因為他覺得自己能對付這些人。
而是這些人根本就追不上他。
所以葉凡一開始就冇想和這十餘人動手。
腳下長劍忽然調轉方向,葉凡禦劍而去,速度之快,令得那十餘人愣了又愣。
他們知道同為搬山境,葉凡的禦劍速度超過他們當中的任何人。
否則先前的追逐他們也不可能被甩在後麵。
可他們都有些冇想到,葉凡會這樣毫不遲疑的逃跑。
雖然他們還不太清楚慕容煙與葉凡的關係,可很顯然兩人如今是站在一起的。
慕容煙也注意到了葉凡的逃跑。
倒也是意料之中,可她又怎會讓葉凡就這樣跑了。
畢竟葉凡真跑了,她所麵臨的就是死局了。
一劍將兩人斬退,慕容煙朝著逃跑的葉凡禦劍追去。
一邊禦劍,還一邊說道:“謝七安是他殺的,讓他逃了,你們怎麼跟梁思恒交代?”
慕容煙此時說出真相,並非想要為自己澄清什麼。
因為她知道太子就是要殺她,而她也確實已經證實自己胞弟的死是因為太子。
就憑這一點,太子就不可能還讓她活著回到慕容家。
之所以這麼說,就是將葉凡徹底拉下水。
正在禦劍的葉凡無奈搖了搖頭。
一時間,局麵又回到了之前。
葉凡在最前方禦劍跑路,慕容煙跟在其後方,而為首中年和陣法師則跟在慕容煙後方。
至於那十餘名搬山境的修士,又被甩在了最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