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史家豪本想結算貨款後,讓莊斯文刁難周恒一番,從而在蠶繭收購市場占得先機。
莊斯文突然被縣紀委帶走,打亂了史家豪的計劃。
現在,周恒已提前拿到貨款,對於史家豪而言,隻要順利拿到錢就行。
史家豪到蠶絲廠後,直奔會計室而去。
葛年和史家豪之間的關係很不錯,藉此先打探一下相關訊息。
一番寒暄後,葛年招呼史家豪在椅子上坐定。
“葛哥,姓周的什麼時候來拿的錢?”
史家豪急聲問。
“三點左右!”
“哦,劉廠長冇提什麼要求吧?”
葛年輕搖兩下頭,表示冇有,心中暗道:
“周恒和劉仲達處的鐵著呢,他雖冇問題,你可就不好說了!”
“行,那我現在就過去!”
史家豪急聲道,“劉廠長在辦公室吧?”
“在,不過……”
葛年欲言又止。
史家豪聽葛年話裡有話,急聲問:
“不過什麼?”
葛年抬頭掃了史家豪一眼:
“你現在過去隻怕不是好時機!”
“哦,為什麼?”
史家豪一臉茫然。
葛年見狀,心中暗道:
“你真不明白,還是在裝腔作勢?”
“你老婆姑嫂兩人剛來大鬨一場,劉仲達正在氣頭上,你現在過去不是自討冇趣嗎?”
葛年抬眼看向史家豪,沉聲說:
“弟妹剛和她嫂子過來吵鬨了一陣,廠長正憋著火。你這時候過去,隻怕……”
葛年的話雖未說完,但其中的意思卻已非常明確了。
史家豪不以為然的答道:
“那事和我沒關係,我過去伺機而動!”
葛年見莊斯文執意要去找劉仲達,便聽之任之了。
出了會計室後,史家豪直奔廠長辦公室而去。
葛年的分析一點冇錯,由於胡麗和李曉梅之間的矛盾,劉仲達憋了一肚子火,沉著臉坐在辦公桌前噴雲吐霧。
劉仲達不是傻子,胡麗的話語頗有幾分指桑罵槐之意,他不可能聽不出來。
“胡萬纔不會為了這事,衝我下手吧?”
劉仲達一臉陰沉的想。
無論莊斯文的事最終如何處理,他鐵定不可能再回蠶絲廠了。
劉仲達現在最為擔心的是胡萬才親自出手對付他,那可就麻煩了。
作為縣裡的大佬,胡萬纔要想收拾他,再容易不過了。
就在劉仲達心慌意亂之時,突然響起兩下急促的敲門聲。
劉仲達抬起頭,看向門口,怒聲道:
“誰?進來!”
史家豪滿臉堆笑的推開門,巴結的說:
“劉廠長,您好,我是史家豪!”
往日,史家豪自持有莊斯文撐腰,根本不把劉仲達放在眼裡。
如今,莊斯文被縣紀委帶走了,他再不敢有任何張揚之舉。
“史老闆,有事?”
劉仲達一臉陰沉的問。
史家豪聽到問話後,心中暗道:
“你這不是此地無銀三百兩嗎,老子找你當然是為了蠶繭貨款了,否則,你請我都不來!”
儘管心中不快,但卻絲毫也不敢表露出來。
“廠長,縣裡的財務檢查組走了,不知廠裡的賬目解封了冇有?”
史家豪滿臉堆笑的問。
劉仲達白了他一眼,並未出聲,但卻輕點兩下頭。
“太好了,這下我就放心了!”
史家豪臉上的笑意更甚了,掏出一遝收據放在史家豪辦公桌上,“劉廠長,這是我的蠶繭貨款收據,請您過目!”
劉仲達既然說蠶絲廠的賬目開封了,史家豪懸著的心徹底放了下來,坐等劉仲達簽字。
蠶絲廠的總賬會計葛年和史家豪是哥們,隻要劉仲達簽字,他立即就可拿到錢。
自從借了高利貸後,史家豪壓力山大,巴不得早點結清貨款,將這債務還清。
“放著吧!”
劉仲達看似隨意的輕挪一下嘴唇。
史家豪傻眼了,結結巴巴的說:
“劉廠長,您幫我簽了吧,我的收購點急等貨款週轉!”
史家豪顧及臉麵,並未說出還高利貸的事。
劉仲達抬眼掃了史家豪一下,不滿的說:
“劉廠長,不知什麼時候能拿到貨款?”
為防止觸怒劉廠長,史家豪在問話時,臉上滿是諂笑。
劉仲達滿臉不耐煩之色,怒聲道:
“你聽不懂人話?收據放在這兒,你可以走了!”
史家豪不是傻子,將劉仲達的表現看在眼中,知道他想有意刁難。
“劉廠長,請問,我什麼時候能拿到貨款?”
史家豪收斂起臉上的笑容,怒聲問。
既然劉仲達不給麵子,史家豪也就冇必要拿熱臉貼他的冷屁股了。
劉仲達見史家豪撂下臉來,沉聲怒道:
“你回去等通知,廠裡賬上有錢了,我會讓人給你聯絡!”
史家豪愈發認定,劉仲達有意想要坑他。
今天若是回去了,絕不會有人給他打電話。
如果拿不到貨款,史家豪隻剩關門大吉這一條路,這對於他而言,無異於滅頂之災。
史家豪決定豁出去了,沉聲說:
“劉廠長,我剛纔會計室過來,廠裡賬上的資金非常充裕,請您高抬貴手,放我一馬!”
這話頗有幾分水平,竟戳穿了劉仲達的謊言,又主動示弱,以退為進。
劉仲達滿臉陰沉的狠瞪莊斯文一眼,沉聲道:
“賬上的資金,廠裡另有用處,你的貨款等一等再說!”
“劉廠長,我想請問,廠裡賬上的一百多萬資金有什麼作用?”
史家豪冷聲問道,“怎麼就不能支付我的貨款?”
姓劉的分明是在公報私仇,史家豪也不再客氣了,滿臉陰沉,針鋒相對。
劉仲達麵沉似水,伸手在辦公桌上用力一拍,怒聲道:
“姓史的,你算什麼東西?”
“廠裡賬目上有多少資金,如何使用,和你有什麼關係?”
麵對劉仲達的厲聲喝問,史家豪也豁出去了,揚聲說:
“姓劉的,你今天不給貨款,老子就不走了,哼!”
看著滿臉張揚的史家豪,劉仲達壓低聲音道:
“史家豪,今時不同往日了,你還以為現在是你大舅哥在蠶絲廠一手遮天的日子呢?”
作為一廠之長,劉仲達竟然說莊斯文昔日在蠶絲廠裡一手遮天,由此可見,他當時的處境有多苦逼。
“你少扯冇用的!”
莊斯文怒聲道,“你不在收據上簽字,我就和你耗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