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胡麗見到史家豪,滿臉陰沉,冷聲道:
“你哥不在家,你來乾什麼?”
史家豪浮而不實,尤其掙了點錢以後,眼睛長到頭頂上去了,胡麗並不待見他。
現在是上班時間,史家豪要找莊斯文,該去蠶絲廠纔對。
胡麗站在門口,並冇有讓史家豪進門之意。
看著滿臉厭煩的胡麗,史家豪無暇顧及,急聲說:
“嫂子,我哥出……出事了!”
胡麗聽到這話,心裡咯噔一下,往樓梯口掃視兩眼,見並無異常,才稍稍放下心來。
“到家裡來說!”
胡麗急聲說。
這棟樓上住的非富即貴,胡麗生怕被人看笑話,滿臉急色。
史家豪見狀,快步走進門裡。
胡麗關上門,急聲問:
“莊斯文出什麼事了?”
史家豪不敢怠慢,將事情的來龍去脈言簡意賅的說了一下。
胡麗掃了史家豪一眼,心中暗道:
“他說莊斯文被縣紀委的人帶走了,這怎麼可能呢?”
“我爸是縣裡的主要領導之一,就算他真犯了什麼事,縣紀委也不可能直接出手拿人。”
“你這訊息從哪兒得來的,真的還是假的?”
胡麗一臉陰沉的問。
史家豪見狀,滿臉急色,出聲道:
“嫂子,這麼大的事我怎麼可能騙您呢?”
“我的訊息絕對可靠,一個小時前,哥剛被縣紀委紀檢四室的主任崔雪鬆帶走。”
史家豪說的煞有介事,由不得胡麗不信。
“你先坐會,我來打個電話!”
胡麗急匆匆向著沙發走去。
由於太過匆忙,胡麗的膝蓋重重撞擊在茶幾角上,她渾然未覺。
胡麗拿起電話,立即撥通了胡萬才的電話。
“爸,斯文被縣紀委的人帶走了,你知道這事嗎?”
胡麗一臉急切的問。
雖是正麵發問,但她想從父親的口中得到否定的答案。
胡萬纔剛聽完秘書的彙報,心裡正憋著火呢,怒聲道:
“知道,這個白眼狼,活該!”
胡麗聽到父親的評價,心中很是疑惑:
“爸,您這話什麼意思?”
胡萬纔不想在電話裡多說,沉聲道:
“中午回家吃飯再說!”
胡麗意識到老爸有話不便說,輕嗯一聲,答應下來。
史家豪見胡麗掛斷電話,急聲問:
“嫂子,怎麼樣?”
胡麗不願多言,冷聲答道:
“你先走吧,我要出去一趟!”
史家豪見胡麗下逐客令,急了:
“嫂子,你可一定要想辦法將我哥弄出來,否則,我……我們可就全完了!”
史家豪本想說我可就全完了,轉念一想,說成了“我們”。
胡麗臉上露出幾分厭惡之色,沉聲道:
“你想救他,就快點走!”
史家豪連聲拜托胡麗一定要將莊斯文撈出來,轉身依依不捨的出門而去。
胡麗將史家豪打發走後,匆匆收拾一下,騎上摩托車回孃家去了。
得知女婿彆縣紀委帶走後,胡萬才很是惱火,連打數個電話瞭解情況。
胡麗回到孃家後,惴惴不安,期待著老爸能快點回來。
胡萬才弄清女婿的行徑後,很是惱火,讓司機送他回家。
胡麗見到胡萬纔回家後,連忙迎上來,急聲問:
“爸,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胡萬才氣呼呼的將事情的來龍去脈說了一遍,衝女兒喝問道:
“你在家屁事不乾,連他在外麵有女人,都不知道?”
胡麗在家過著衣來伸手飯來張口的日子,對於莊斯文在廠裡的情況一概不知。
“我又不去廠裡,怎麼會知道這事?”
胡麗一臉鬱悶的說。
胡萬才狠瞪女兒一眼,怒喝道:
“你真是成事不足,敗事有餘!”
白秀英見丈夫怒聲嗬斥女兒,看不下去了,怒聲說:
“姓莊的做了對不起女兒的事,你衝她嚷嚷什麼?”
胡萬才狠瞪妻子一眼,喝道:
“他被紀委帶走,你知道外麵怎麼說我嗎?”
“爸,姓莊的挪用公款,包養情人,和您有什麼關係?”
胡麗臉上的鬱悶之色更甚了。
胡萬才怒火中燒,沉聲道:
“老百姓纔不管這些呢,他們隻會說,胡萬才的女婿出事了,他遲早會倒台!”
牆倒眾人推!
體製內本就風起雲湧,莊斯文被縣紀委拿下,對於胡萬才而言,無異於一場巨大的危機。
白秀英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出聲說:
“萬才,事情既然已經發生,你發再大的火也冇用,現在,我們所要做的就是解決問題!”
胡萬才強壓住心頭的怒火,滿臉陰沉:
“胡麗,你下午去找那個名叫李曉梅的女人,將錢要回來!”
要想減輕女婿的罪責必須先將挪用的公款還上,這是至關重要的。
“好的,爸,我這就去!”
胡麗急聲說。
莊斯文被縣紀委帶走,老爸處於非常不利的局麵。
胡麗深知,如果老爸出事,他們全家可就完了。
胡萬才伸手拉住一臉急色的女兒,沉聲道:
“不急,等下午上班後,你再去倉蠶絲廠,當著眾人的麵,和她要錢!”
胡麗聽後,心領神會的點頭答應。
“莊斯文這王八蛋和那女人有關係,她如果拒絕還錢,怎麼辦?”
白秀英出聲發問。
胡萬才眉頭皺成了川字,沉聲說:
“如果她不鬆口,你就將事情鬨大,總之,必須讓她答應還錢!”
白秀英一下子不明白丈夫的用意,出聲說:
“她答應了,卻不給錢,又有何用?”
“隻要她當眾答應就行,實在冇錢,我們先出!”
胡萬才滿臉陰沉道。
“啊,這麼多錢,我們憑什麼出?”
白秀英怒聲問道。
五萬元在當下可不是個小數目,白秀英可捨不得白白掏這錢。
“花錢消災!”
胡萬才冷聲說,“要想不受牽連,必須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那也不能……”
不等白秀英說完,胡萬才怒喝道:
“錢重要,還是我的前途重要?”
“我如果完了,你們母女倆都得去喝西北風!”
胡麗見她老子發飆了,輕扯了一下老媽的衣襟,意識到她彆再說了。
白秀英滿臉陰沉,怒聲道:
“我不管這事了,任由你們去折騰!”
“爸,我懂了,下午我叫上他妹妹一起去蠶絲廠!”
胡麗輕聲說。
胡萬才聽後,輕點一下頭,答應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