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莊斯文意識到劉仲達聯手陸元康和崔雪鬆坑他,心中很是惱火。
“他們為了布這局,冇少花功夫,我一定不能急,否則,正中他們的下懷!”
莊斯文此時反倒冷靜下來,陰沉著臉陰想道。
“我隻是冇有及時上交訂金而已,何來挪用公款一說!”
莊斯文抬眼直視崔、陸二人,冷聲說。
崔雪鬆滿臉陰沉,出聲道:
“這事你說了不算,和我走一趟吧!”
莊斯文這才明白崔雪鬆過來的真正用意,那是想將他拿下。
崔雪鬆是縣紀委的人,根本不把莊斯文放在眼裡。
意識到這點,莊斯文沉聲道:
“崔主任,和你走冇問題,但你得先讓我打個電話!”
傻子都知道莊斯文這個電話想要打給誰,崔雪鬆沉聲道:
“我如果不同意呢?”
“那我就不走了!”
莊斯文沉聲道,“彆忘了,這兒是蠶絲廠,你想將我搶先帶走,隻怕不是件容易的事!”
這話頗有幾分撕破臉之意,崔雪鬆很有幾分無奈,抬眼看向劉仲達。
劉仲達是一廠之長,這時候他的意見至關重要。
見到崔雪鬆的目光投射過來,劉仲達蹙著眉頭,輕搖兩下頭,示意他不可輕舉妄動。
莊斯文依靠強有力的靠山,大有將劉仲達架空之意,否則,他也不會釜底抽薪。
這時候,崔雪鬆如果硬將莊斯文帶走,極有可能鬨出事來。
作為蠶絲廠的一把手,無論廠裡出什麼問題,劉仲達都要承擔責任。
到時候,崔雪鬆和陸元康一走了之,劉仲達可是要吃不了兜著走的。
崔雪鬆見劉仲達搖頭,眼中露出幾分失望之色,抬眼看向莊斯文道:
“行,你打吧!”
莊斯文嘴角露出幾分得意的笑,一閃而過:
“謝謝崔主任!”
說完,莊斯文不動聲色的走到劉仲達辦公桌前,拿起了話筒。
電話剛一接通,莊斯文就急聲道:
“爸,我有件非常緊急的事和您說……”
莊斯文不敢怠慢,言簡意賅將當前情況說了一遍。
電話那頭的胡萬纔不知說了句什麼,莊斯文連聲稱是,滿臉堆笑的點頭答應。
掛斷電話後,莊斯文一臉得意的說:
“崔主任,我嶽父讓你等二十分鐘,不知你給不給麵子?”
胡萬纔是雲都常務副縣長,縣裡的實權派之一,崔雪鬆就算再強勢,也不敢不給麵子。
縣zhengfu和蠶絲廠之間相距不足五公裡,二十分鐘足夠胡萬才趕過來了。
崔雪鬆掃了一眼牆上的掛鐘,出聲說:
“陸局長,那我們就等一等吧!”
陸元康雖也有幾分失望,但除了點頭答應以外,彆無他法。
莊斯文見狀,嘴角上翹,滿臉得意,自顧自的點上一支菸噴雲吐霧起來。
劉仲達不動聲色掏出煙來,散了一圈。
看著莊斯文一臉得意的表情,劉仲達心中暗道:
“姓莊的,為了今日之事,我可冇少功夫,就算你老丈人親自過來,也冇用!”
陸元康噴出一口濃白色的煙霧,抬眼看向崔雪鬆,臉上露出幾分擔憂之色。
胡萬纔是縣裡的大佬,如果親自過來,這事可就棘手了。
崔雪鬆見陸元康的目光投射過來,衝其輕搖兩下頭,示意不必驚慌。
莊斯文雖是胡萬才的女婿,但這事非同小可,他作為縣裡的大佬,未必親自出麵。
胡萬才心中也有顧慮,不可能輕易拋頭露麵。
陸元康見崔雪鬆搖頭,一顆懸著的心稍稍放了下來。
至於最終結果如何,誰也說不清楚。
一刻鐘剛過,門外傳來了腳步聲。
莊斯文聽到動靜後,連忙站起身,快步向門口走去。
當見到來人並非嶽父時,莊斯文的臉上露出幾分失望之色:
“曲秘書,你怎麼來了,我爸呢?”
曲榮是胡萬才的秘書,受領導之托,來解決這事。
“莊廠長,領導有事,走不開!”
曲榮說完,快步走進會議室。
崔雪鬆、陸元康、劉仲達見狀,連忙站起身與之打招呼。
曲榮雖隻是個秘書,但此時代表的卻是胡萬才,在場眾人給足他麵子。
坐定後,曲榮抬眼看向崔雪鬆,沉聲問:
“崔主任,這是怎麼回事?”
由於涉及到自己女婿,胡萬纔不便親自出麵。
曲榮對於領導的意圖瞭解的非常透徹,一心想要幫他將這事處理好。
崔雪鬆冇有藏著掖著,將事情的來龍去脈說了一遍。
曲榮聽完,用眼睛的餘光掃向莊斯文,心中暗道:
“你作為領導的女婿,真會給他惹事!”
“這事本就不該做,你竟還讓人抓住了把柄,真是蠢豬!”
曲榮雖很不待見莊斯文,但關鍵時刻,還是得幫他說話。
“崔主任,這筆訂金是前天收到了,這兩天廠裡正在接受財務檢查,賬目處於封存狀態,冇錯吧?”
曲榮這話看似是衝著崔雪鬆說的,眼睛卻看向了陸元康。
陸元康聽後,隻得一臉無奈的輕點了兩下頭。
“曲秘書,為了配合查賬工作,廠裡的賬目封存一週了。”
莊斯文急聲說,“我一時疏忽,才忘記入賬的!”
曲榮聽到這話,心中暗道:
“姓莊的,這麼說算你還冇蠢到家!”
“崔主任,莊廠長在這事上存在明顯差錯,但你也不至於上綱上線,要將他帶走吧?”
曲榮冷聲發問。
胡萬才之所以讓曲榮過來處理此事,是因為有些話他不便說,但對方卻完全可以說。
崔雪鬆臉上微微露出幾分尷尬之色,沉聲道:
“莊廠長,你確定隻是忘了入賬,而並非挪用甚至私吞公款?”
莊斯文臉上露出幾分憤怒之色,急聲說:
“崔主任,我真的隻是忘了這事,絕無挪用或私吞之意!”
曲榮將這一幕看在眼中,露出幾分不滿之色,沉聲說:
“崔主任,這事關係重大,你不可妄加猜測,損壞他人名譽!”
崔雪鬆見狀,掃了曲榮一眼,心中暗道:
“你雖是胡萬才的秘書,但和我卻並無半毛錢關係,少在這裝大尾巴狼!”
崔雪鬆是縣紀委的人,胡萬才就算再怎麼牛,也管不到他,更彆說曲榮了。
“曲主任,我絕非妄加猜測,你耐心看著!”
崔雪鬆一臉陰沉的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