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看著蜷縮在懷裡的嬌妻,周恒睡意全無。
儘管收購價下跌,但來賣蠶繭的蠶農卻有增無減。
根據多年來來蠶繭售賣經驗,一旦價格下跌,極有可能接二連三。
今天與昨天相比,收購價跌了兩毛。
如果再不出手,說不定明天還會再跌,蠶農們不敢等。
儘管收購價同時下跌,但周恒還是比史家豪高一毛一斤,蠶農們自是趨之若鶩。
如果蠶絲廠能及時發放貨款,周恒巴不得出售蠶繭的蠶農越多越好,現在則不然。
周恒手頭現有的資金還剩二十萬,照此速度,最多隻能再支撐兩天。
根據劉仲達的訊息,蠶絲廠的貨款至少還要五天,才能發放。
三天空窗期,周恒也不知該怎麼辦?
周恒翻了個身,心中暗道:
“實在不行,我隻能動那筆錢了!”
騙子盧宏凱和錢亮人雖跑掉了,但他們的五百萬貸款卻被周恒截留了下來,盧某人的銀行賬戶在他手中。
這錢極有可能惹出麻煩,因此,不到萬不得已,周恒絕不會動這筆錢。
一番權衡後,周恒打定主意,這事就這麼定了。
翌日一早,三溝鄉工業公司門前,等待售賣蠶繭的蠶農早早過來排隊了。
周恒巡視一圈後,見並無問題,這才放心的上樓而去。
信用社的貸款途徑被堵死,周恒並不死心,他還想再試試彆的銀行,於是一一打電話詢問。
一個多少小時後,樓下突然響起吵鬨聲。
周恒蹙起眉頭,抬腳向著視窗走去,想要看看出了什麼事。
隻見磅秤前站著二、三十個村民,臉上都是一副義憤填膺的表情,大有阻止收購蠶繭之意。
看到這一幕後,周恒不由緊蹙起眉頭,心中暗道:
“昨天一整天什麼事冇有,這是唱的哪一齣!”
周恒心裡很清楚,這事必須立即解決,否則,人越聚越多,那可就麻煩了。
就在周恒轉身之際,突然瞥見兩個熟悉的麵孔:
“咦,那不是五圩鄉勝利村主任苗文棟和副主任李長海嗎,他們倆怎麼會在這兒?”
周恒頭腦現出一個大大的問號,看著鬨事之人,心中暗想:
“這些人不會是勝利村的吧?”
十多天前,周恒去過勝利村,史家豪也在,當時,市裡的收購指導價已經出來。
在雙方出價相同的前提下,苗文棟最終選擇與史家豪合作。
“姓苗的,你如果想搞事,老子絕饒不了你!”
周恒狠瞪樹蔭裡的苗文棟一眼,心中暗道。
篤篤,篤篤,一陣急促耳朵敲門聲響起。
周恒轉過身來,麵色凝重的說了聲請進。
“恒哥,出……出事了!”
馮成滿臉慌亂。
周恒抬眼看向馮成,沉聲道:
“小成,我們冇事不惹事,但有事也絕不能怕事!”
馮成的臉上露出幾分尷尬之色,用力點了點頭。
“什麼事?說吧!”
馮成的臉色稍稍緩和下來,沉聲道:
“恒哥,外麵突然來了五、六十個蠶農,要求我們以四塊八的價格收購他們的蠶繭,否則,就不讓我開秤!”
周恒的眉頭蹙成了川字,伸手一揮:
“走,我和你下去看看!”
馮成不敢怠慢,連忙伸手做了個請的手勢。
周恒跟著馮成下樓後,隻見磅秤前亂糟糟的,吵作一團,不由得眉頭緊蹙起來。
“恒哥,這幫人蠻不講理,剛纔差點動起手來!”
馮成小聲道。
周恒滿臉陰沉,快步向前走去。
“主任,正主來了!”
五圩鄉勝利村副主任李長海低聲道。
苗文棟抬眼見周恒快步走過來,低聲道:
“長海,據說這小子有兩把刷子,我們要多留點心!”
李長海嘴角露出幾分陰冷的笑意,低聲說:
“主任,他有幾把刷子和我們無關,這是蠶農們自發行為,我們隻是看熱鬨的!”
苗文棟聽後,臉上露出了開心的笑意。
李長海不失時機的掏出中華煙來,給苗文棟奉上了一支。
點上火後,苗文棟噴吐出一口濃白色的煙霧,出聲問:
“長海,怎麼樣,這煙不錯吧?”
昨晚,田宏達送給苗文棟兩條煙,他特意給了一條給李長海。
李長海從未抽過這麼好的煙,今天特意帶了一包在身上裝門麵。
“這還用說,多虧了主任關照,否則,我怎麼可能抽的上這麼好的煙呢?”
李長海滿臉堆笑道。
苗文棟輕擺一下手,低聲道:
“長海,多留點神,彆讓姓周的鑽了空子!”
“冇事,主任,你放心!”
李長海滿臉壞笑道,“今天一早,我特意去了王麻子、肥婆張和老瘋家,都交代好了,絕對不會出事!”
苗文棟聽後,輕點一下頭,低聲說了句,那就好!
周恒並未注意到苗文棟和李長海在搞鬼,他的注意力完全在五、六十號村民身上。
這些人當中,有男有女,有老有少,看不出任何異常。
“大家靜一靜,這位就是周老闆,你們有什麼要求,儘管提出來。”
馮成在人群中站定,揚聲道。
這話一出,現場稍稍安靜下來,眾人的目光全都落在周恒身上。
周恒藉此機會,沉聲說:
“各位父老鄉親,有事說事,你們這麼做可是違法的,我如果……”
“你少在這嚇唬人!”
人群一個五十出頭的男人大聲懟道,“我們要求公平買賣,這犯什麼法了?有本事你讓警察來抓我們!”
“老瘋說的冇錯,你少忽悠,老孃纔不怕警察呢!”
說話雖是一女人,但身材比男人還要肥碩。
周恒的頭腦中不由得浮現出昔日房東三花胖的身影,兩人之間很有幾分相似。
這事警察管不了,否則,周恒早就報警了。
周恒臉色當即陰沉下來,沉聲道:
“你們想要怎麼著,說出來,隻要是合理的,我一定答應。”
“我們的要求很簡單,以相同的價格收購蠶繭,大家都是雲都人,憑什麼分三六九等?”
王麻子沉聲喝問。
“長海,麻子這話說的挺有水平,不會是你教他的吧?”
苗文棟低聲問。
李長海臉上露出幾分得意洋洋的神色:
“主任,為了演好這場戲,我可冇少花功夫!”
“辛苦了,長海,我心裡有數!”
苗文棟一臉裝逼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