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就在周恒睡得迷迷糊糊之際,突然響起一陣篤篤的敲門聲。
周恒臉上露出幾分不快之色,坐直身體,不耐煩的問:
“誰呀?”
“周老闆,您好,是我!”
八堡鄉五良村副主任劉傑滿臉堆笑的走進來。
周恒去過兩次吳良村,劉傑很給麵子,但遺憾的是他隻是副手,說了不算。
“劉主任,你怎麼有空過來?”
周恒站起身,招呼道。
雖說五良村冇和他簽合約,但劉傑的麵子還是要給的。
劉傑熱情的伸手和周恒相握,笑著說:
“周老闆,不但我來了,王主任也親自過來拜訪你!”
五良村主任王尚文聽到這話,快步從門外走進來。
“周老闆,多日不見,你好!”
王尚文熱情的伸手和周陽相握。
周恒無動於衷,冷聲問道:
“王主任,你是大忙人,怎麼有空到我這小地方來?”
當日,周恒去五良村去和王尚文簽訂協議時,他擺足了譜,一點麵子都冇給。
周恒不是大度之人,當初,王尚文怎麼對他的,現在原封不動的還回來。
王尚文聽出周恒的話裡帶刺,但卻毫無辦法,隻能受著。
八堡鄉的蠶繭主要集中在吳橋、勤豐、五良、三道和馬家河五個村,除五良村以外,其他四個村都和周恒簽訂的收購協議。
蠶繭降價後,村民們堵住了村部的門,向王尚文討要說法。
看著氣勢洶洶的村民,王尚文意識到,這事如果處理不好,後果將不堪設想。
為了安撫村民,王尚文拍著胸脯保證,今天就解決村民們蠶繭銷售問題。
將村民忽悠回家後,王尚文不敢怠慢,騎上摩托車載著劉傑,直奔史家豪的蠶繭收購站而去。
史家豪現在隻有一個想法,所有蠶農都將蠶繭賣給周恒,將他給“撐死”。
得知王尚文的來意後,史家豪一臉無賴道:
“王主任,我這今年的蠶繭收購價隻有四塊六。”
“你要是想賣高價,隻能去找姓周的!”
史家豪得知周恒將蠶繭收購價降到四塊七後,將價格降到了四塊六。
對於史家豪來說,他現在隻有一個念頭,將所有蠶農都趕到周恒那去。
八堡鄉其他村的蠶繭都賣到了四塊九,而史家豪隻給四塊六。
王尚文聽後,滿臉陰沉,怒聲道:
“史老闆,你這麼做太過分了!”
“周老闆當初找上門去,我為了堅持你,纔沒和他簽協議。”
“你現在這麼搞,不是把我往火坑裡推嗎?”
史家豪掃了王尚文一眼,沉聲道:
“王主任,謝謝你的支援,不過今年情況特殊,我的收購價隻有四塊六,你看著辦吧!”
“你……,史老闆,你這也太坑人了!”
史家豪軟硬不吃,王尚文氣的不輕。
“王主任,你現在趕緊去周恒那,還有機會!”
史家豪故作好心道,“如果去遲了,我怕他的收購價繼續往下降,到那時,你可就更被動了!”
王尚文麵沉似水,冷聲道:
“史老闆,我們村可是和你簽了合同的,你要是這麼做,我可以去法院起訴你!”
史家豪臉上露出幾分得意之色,不以為意道:
“你儘管去起訴,我等著法院的傳票!”
史家豪擺出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架勢,王尚文鬱悶不已,怒聲道:
“姓史的,你等著,這事冇完!”
史家豪冷哼一聲,轉過頭,不再搭理他。
王尚文見後,滿臉怒色,領著劉傑摔門而出。
史家豪指望不上,王尚文將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周恒身上。
如果不能以四塊九的價格賣出蠶繭的話,王尚文無法想象村民們會怎麼收拾他!
“周老闆說笑了,我有什麼可忙的,哪兒像你整天日理萬機的,嗬嗬!”
王尚文滿臉諂笑道。
聯絡上午五良村的蠶農憤然離去的事,周恒對王尚文的來意一清二楚,並不願搭理他。
“王主任,如果冇什麼事的話,我就不陪你了,累死了!”
周恒說話的同時,伸了個懶腰,準備繼續午睡。
王尚文見狀,急了:
“周老闆,稍等,我有件小事想請您幫個忙!”
周恒嘴角露出幾分若有似無的笑意,出聲說:
“王主任說笑了,你堂堂一村之主任,我隻是個做小本生意的,怎麼可能幫上你的忙呢?”
聽到周恒奚落的話語後,王尚文尷尬至極:
“周老闆,你就彆取笑我了!”
王尚文邊說,邊衝副主任劉傑使眼色,示意他幫著說兩句好話。
劉傑和周恒之間關係不錯,王尚文想利用這點打開缺口。
雖說看出了王尚文的用意,但劉傑卻裝傻充愣,一言不發。
這事是王尚文惹出來的,劉傑絕不會幫他擋槍。
王尚文無奈至極,隻得硬著頭皮道:
“周老闆,我今天過來是想和您簽訂合作協議,不知……”
說到這,王尚文停下話頭,一臉期盼的抬眼看向周恒。
周恒早就猜到了王尚文的用意,聽到這話後,故作好奇道:
“王主任,你這也太心急了,我們還冇啟動秋蠶呢,暫時冇法簽合同!”
王尚文聽到這話,差點冇把肺氣炸,但卻絲毫不敢表露出來,滿臉堆笑道:
“周老闆,你誤會了,我的意思是代表五良村和您簽訂夏蠶的收購合同。”
周恒抬眼看向王尚文,滿臉驚詫:
“王主任,你這是和我開玩笑吧?”
“夏蠶前兩天都開始收購了,這時候怎麼可能再簽訂收購合同呢?”
王尚文聽到這話,急聲道:
“周老闆,我們村的蠶繭僅次於吳橋和勤豐,在全鄉乃至全縣,排名第三,絕對的大客戶,你不會拒之門外吧?”
周恒懶得再多說廢話,沉著臉說:
“王主任,你們村的村民如果想將蠶繭賣給我,我表示歡迎!”
“這時候想享受最高價,免談!”
聽到周恒直白的話語後,王尚文滿臉陰沉道:
“周老闆,你要是這麼說,我隻能將蠶繭賣給史老闆去了!”
“王主任,你請便!”
周恒不以為意道。
蠶絲廠無法及時打款,周恒現在愁的是蠶繭太多,資金吃緊。
王尚文竟想以此來威脅他,純屬吃飽了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