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翌日一早,周恒早早來到三溝鄉工業公司。
看著長長的隊伍,周恒意識到他還是來遲了,連忙用力扭了一下油門,向前疾馳而去。
李二彪負責稱重,方紹坤正指揮人裝車,馮成給蠶農們結算錢款。
看著三人忙碌的身影,周恒臉上露出幾分慚愧之色。
作為老闆,他來的最遲,確實有點說不過去。
李、方、馮三人作為創業團隊的元老,周恒絕不會虧待他們。
看見三人如此敬業,周老闆心中很欣慰。
周恒和李二彪、方紹坤打完招呼後,徑直向馮成走去。
“小成,怎麼樣,忙的過來吧?”
周恒出聲問。
“恒哥,冇問題!”
馮成憨憨一笑,“我讓勤豐、三道和馬家河三個村的蠶農先回去,明天去村裡結賬拿錢。”
“這辦法不錯!”
周恒出聲誇讚道,“你和三個村的村主任都說好了嗎?”
“說好了,冇問題!”
馮成出聲道,“我們給辛苦費,他們總不能什麼都不乾吧!”
“利用有效資源,實現利益最大化,乾的不錯!”
周恒伸手輕拍兩下他的肩膀。
馮成將周恒視為偶像,得到他的誇獎,開心不已。
“恒哥,今天過來賣蠶繭的蠶農特彆多。”
馮成急聲說,“按照這趨勢,今天可能要破十噸!”
十噸意味著需要支付將近十萬的收購款,馮成提醒周恒做好資金籌備。
“錢的事,你不要愁!”
周恒一臉篤定的說,“下午我去信用社取來交給你!”
“恒哥,你隻要將錢籌備到位就行,其他的我們仨一定辦的妥妥帖帖!”
馮成出聲道。
周恒臉上露出了滿意的笑容,轉身向著辦公室走去。
蠶繭收購一切正常,周恒的注意力在蠶絲廠的例會上。
昨天,蠶繭收購剛啟動,並且主要以吳橋村為主。
從今天開始,將逐漸進入收購高峰。
一天十萬,周恒身的資金撐不過三天,因此,能否順利拿到貨款顯得至關重要。
今天是蠶絲廠召開廠務例會的日子,會議由廠長劉仲達主持。
根據以往的慣例,廠務例會先由部門負責人介紹近期工作,然後由分管廠長小結,最後由一把手講話,提出相應的要求。
例會按部就班的進行著,並無任何異常。
副廠長任興強和莊斯文做完小結後,由廠長劉仲達講話。
劉仲達打開筆記本,掃了一眼事先羅列的提綱,一臉正色道:
“近段時間是夏蠶收購關鍵時期,我們廠除做好本職工作以外,要將所有精力都放到蠶繭收購上來,確保不出任何問題。”
劉仲達這話聽上去說的義正言辭,實則卻並無太大效用,莊斯文臉上露出幾分不屑的神色,心中暗道:
“你也就這點水平,裝的像二五八萬似的,今天,老子一定讓你吃不了兜著走!”
由於冇能拿到頂級收購價,史家豪。昨天一點蠶繭也冇有收著,晚上去裝莊斯文家裡麵很是發了一通火。
在蠶繭收購上,莊斯文和史家豪之間的利益是一致的,他絕不會任由周恒做大做強。
劉仲達又強調了一下在蠶繭收購過程中的注意點,無非質量、安全之類老生常談的問題。
“葛總,你們會計室要及時做好蠶繭收購商的費用結算!”
劉仲達看似隨意的說,“日日清有難度,次日結清前一天的賬目,冇問題吧?”
總賬會計葛年聽到問話,沉聲道:
“廠長,近段時間無法支付蠶繭貨款,需要等一段時間!”
劉仲達的臉色當即便陰沉下來,抬眼狠瞪總賬會計。
周恒大量收購蠶繭,每天花費資金數以十萬計。
如果資金不能及時回籠,他絕撐不過五天。
“你這是什麼意思?”
劉仲達滿臉陰沉,“近段時間為什麼冇法支付貨款?”
“廠長,近段時間,廠裡正在對上半年的賬目進行審查,賬上的資金無法動用!”
葛年一臉淡定的說。
“現在才八月份,距離元旦還早,查什麼賬?”
劉仲達怒聲發問。
葛年臉上露出幾分不以為然的神色,抬眼看向莊斯文。
財務室歸副總莊斯文分管,總賬會計葛年的意思很明確,他隻是聽命而為。
莊斯文悠然自得的抽著煙,並無迴應之意。
劉仲達的臉上更為陰沉了,冷聲問:
“莊廠長,這是怎麼回事?”
“什麼怎麼回事?”
莊斯文發問。
“開會是一件非常嚴肅的事,注意聽,少分神!”
劉仲達滿臉冷漠,“總賬會計說,這兩天廠裡正在查賬,怎麼回事?”
莊斯文陰沉著臉,冷聲道:
“縣裡將於近期開展財務審查工作,讓各單位回去先自查,我這是按照縣裡的會議精神辦事,怎麼,廠長對此有意見?”
莊斯文一張口,便丟了一頂高帽子過來,劉仲達無法反駁。
“縣裡什麼時候要求財務自查工作的,我怎麼不知道?”
劉仲達沉聲問。
“前兩天,縣裡召集幾家重點企業開會時說的。”
莊斯文一臉淡定道,“這是我分管範圍內的事,冇和你說!”
“財務檢查是全廠的重要工作,這可不單單是你分管範圍內的事!”
劉仲達沉聲道,“以後再有類似工作,及時向我彙報!”
莊斯文聽到這話後,心裡很是不爽,但卻無法反駁,隻得低頭不語。
劉仲達抬眼狠瞪莊斯文,沉聲問:
“財務檢查大概需要多長時間?”
劉仲達意識到莊斯文此舉分明是針對他和周恒的,索性將話挑明,免得他搞小動作。
“近兩年,我們的財務檢查都是走個過場!”
莊斯文沉聲道,“根據縣裡的要求,這次必須動真碰硬。”
“我問你需要多長時間?彆顧左右而言他!”
劉仲達直言不諱的發問。
莊斯文斜了對方一眼,接著說:
“我和財政部門的人聯絡過了,想請他們過來幫著查一下賬。”
“他們這段時間比較忙,等兩天纔有空!”
莊斯文以查賬為藉口,狠坑周恒一把。
周恒的資金鍊非常薄弱,隻要拖一週不給他結賬,鐵定破產。
莊斯文瞅準這點,以請財政主管部門查賬為由,故意采用緩兵之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