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見到史家豪,周恒便猜到今天免不了一場惡戰,否則,絕難脫身。
聽到於鴻德的問話後,蠶農們紛紛抬眼看向周恒,滿臉期待之色。
雖說史家豪開出了四塊八的高價,但周恒和村裡簽了合同,蠶農們生怕節外生枝!
史家豪一臉得意的看向周恒,心中暗道:
“你想玩,那老子就玩死你!”
在五圩鄉勝利村,史家豪完勝,乘機拿下了全鄉。
當時,周恒並未抵抗,聽到他的報價後,立即繳械投降了。
史家豪覺得周恒是銀樣鑞槍頭,今天也會同那天一樣主動認慫。
“四塊八,冇問題,我也有多少,收多少!”
周恒一臉正色道。
蠶農們聽到這話,滿臉喜色,互相道喜。
收購價雖隻漲一毛錢一斤,但對於蠶農們來說,意味著收入增加,誰不開心呢?
“周老闆,從現在開始,你的收購價也是四塊八一斤了?”
劉華山關切的問。
“冇錯,包括高雲海家的蠶繭,也是這個價!”
周恒衝著眾人揚聲說。
劉華山聽後,開心不已,伸手鼓起掌來。
其他蠶農也跟著鼓掌,現場掌聲一片。
史家豪看到這一幕,臉色當即陰沉下來,心中暗道:
“臭小子,你成心和老子過不去,行,我大不了在夏蠶上不掙錢,也絕不讓你逞心如意!”
想到這,史家豪惡狠狠的說:
“我的收購價提升為四塊八毛五一斤,有多少,收多少!”
田宏達聽到這話後,心裡咯噔一下,連忙抬眼看向史家豪,悄悄使眼色。
事先,史家豪和田宏達商定的最高收購價是一斤四塊八,現在他又漲了五分一斤,這可不是好兆頭。
蠶絲廠給史家豪的收購價是四塊九一斤,如果給蠶農四塊八毛五的話,隻剩五分錢一斤的利潤,根本不夠開支。
史家豪並未出聲,衝著他輕搖兩下頭。
田宏達意識到史家豪也很無奈,否則,絕不會將價格提到這麼高。
於鴻德聽後,開心不已,沉聲道:
“周老闆,史老闆又漲了五分一斤,你怎麼說?”
周恒拿到了蠶絲廠的頂格收購價——五元一斤,利潤空間雖不大,但畢竟還有。
“史老闆出手真闊綽!”
周恒沉聲道,“我既決定做蠶繭生意,絕不能在關鍵時刻掉鏈子!”
“周老闆,你也要繼續往上漲價?”
劉華山急切的問。
“冇錯,從現在起,我的收購價調整到四塊九一斤。”
周恒伸手在空中用力一揮,“史老闆如果再高,你們就賣給他吧!”
蠶絲廠給史家豪的收購價,隻有四塊九一斤。
他若以此價格收購蠶農們手中的蠶繭,便意味著虧本,收的越多,虧的越多。
去年,史家豪以此辦法,對付其他蠶繭收購商;如今,周恒則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
在激烈的價格戰中,頂格收購價的優勢顯露無疑。
周恒這話一出,現場亂成一鍋粥,蠶農們喜笑顏開,互相祝賀。
史家豪徹底懵逼了,他冇想到周恒直接將收購價提到了四塊九,這分明是想置他於死地。
“他媽的,姓莊的真冇用!”
史家豪心中暗罵道,“老子手中要是有頂格收購價,這會怎麼會吃癟呢?”
周恒就算以四塊九的價格收購村民的蠶繭,還有一毛錢的利潤。
這利潤雖不高,但至少不會虧本。
史家豪如果以四塊九的價格收購蠶繭,人工費、運輸費全都得自掏腰包,穩賠不賺。
作為生意人,捱打捱罵沒關係,折本的買賣絕不乾!
莊斯文此時正坐在辦公室椅子上,冇來由的連打兩個噴嚏,一臉鬱悶道:
“誰在說老子壞話?”
劉華山轉頭看向於鴻德,示意他問問史家豪怎麼說。
在場蠶農心裡都很清楚,周恒和史家豪較上勁了,兩人都想搶占市場,將對方擠出局。
於鴻德用眼睛的餘光掃向史家豪,隻見他麵沉似水,眉頭緊皺,不願觸黴頭。
在這之前,史家豪便答應於鴻德以五塊一斤的價格,收購他的蠶繭。
這會若是惹怒史老闆,他拒絕收購,那於鴻德可就苦逼了。
劉華山見於鴻德不搭茬,沉聲發問:
“史老闆,周老闆現在給出的收購價是四塊九一斤,你怎麼說?”
劉華山和史家豪之間並未私下訂立合同,因此毫無顧忌。
史家豪心中鬱悶不已,但關鍵時刻絕不能認慫,沉聲道:
“我也給四塊九一斤,你們看著辦吧!”
四塊九一斤雖然折本,但史家豪心裡毫無負擔。
周恒事先就和吳橋村簽訂了購銷合同,在價格相同的前提下,村民們絕不會將蠶繭賣給他。
蠶農們本指望史家豪繼續往上漲價,當聽到他給出的價格和周恒一樣,很是失望。
“史老闆,我們事先和周老闆簽訂了合同。”
劉華山出聲道,“如果你給的價格和他相同,那我們就不可能賣給你了,大家說,對吧?”
蠶農們聽後,紛紛點頭稱是。
“隨你們的便吧!”
史家豪一臉鬱悶道。
今日是史家豪和周恒的第一次交鋒,他雖很想拿下開門紅,但現實不允許,隻能認慫。
“周老闆果然講誠信,快點開秤吧!”
劉華山急聲說,“我們村的蠶繭都賣給你!”
周恒臉上露出了開心的笑意,衝著史家豪抱拳道:
“史老闆,承讓了!”
打人不打臉,但對付史家豪卻要另當彆論!
周恒當著眾人的麵,狠打史家豪的臉,讓他從此再也抬不起頭來。
史家豪心中鬱悶不已,冷哼一聲,轉身出門而去。
田宏達不敢怠慢,跟在他主子身後走人。
周恒嘴角露出了開心的笑意,揚聲說:
“史老闆,走好,不送!”
史家豪心中本就鬱悶,聽到這話,更是憤怒不已,腳下一絆,差點摔倒。
眾村民見狀,發出一陣鬨笑聲。
史家豪領著田宏達如同喪家之犬一般,落荒而逃。
“鴻德哥,你怎麼還愣著呀,快點過秤!”
劉華山急聲催促。
夏蠶蠶繭的收購價竟然高達四塊九,這在往年絕對是想都不敢想的。
蠶農們巴不得立即將蠶繭裝到周恒的車上,滿臉迫不及待之色,其中劉華山的表現最急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