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恒哥,四塊七價格並不算高,你為什麼不和姓史的爭一爭?”
方紹坤一臉不解的問。
當初,在做小龍蝦生意時,為了擠垮宋家兄弟,周恒提價時毫不手軟,與今天的表現大相徑庭。
周恒聽到問話,嘴角露出幾分若有似無的笑意,淡定的說:
“現在隻是試探階段,冇到刺刀見紅呢,不急!”
雖覺得有幾分疑惑,但方紹坤並未多問。
“恒哥,我們現在去哪兒?”
方紹坤轉換話題,“如果去其他村,姓史的極有可能跟過去,要不我們去杭溝鄉吧?”
周恒輕搖兩下頭,沉聲道:
“不用,我們回三溝!”
方紹坤臉上露出幾分驚詫之色,急聲問:
“恒哥,怎……怎麼了,你不會半途而廢吧?”
“紹坤,你看我像半途而廢的人嗎?”
周恒不答反問。
方紹坤輕搖兩下頭,以示否定。
“那就好,我們走!”
周恒出聲道。
方紹坤雖滿心疑惑,但周恒不說,他也不問,騎上摩托車,直奔三溝而去。
到三溝後,方紹坤剛想往水產公司拐,周恒沉聲道:
“去工業公司!”
方紹坤輕嗯一聲,將車右轉,向前疾馳而去。
要想做蠶繭生意,必須要有收購點。
這兩天,周恒一直在猶豫,他想將收購點設在縣城裡,最終還是選在三溝工業公司。
縣城裡交通不夠發達,人流量大,蠶農擁過去,容易出事。
三溝鄉工業公司單門獨院,就在縣道旁邊,交通便利,便於收購、運輸蠶繭。
自從宋家兄弟不做小龍蝦生意後,工業公司一直空著。
得知周恒有意租賃後,經理非常爽快的答應下來。
租下工業公司後,周恒讓方紹坤雇了幾個村民過來打掃,為蠶繭收購做準備。
臨近傍晚,周恒想到媳婦早晨和他的約定,徑直往家趕。
到家後,林玥還冇下班,周恒躺在床上休息,養精蓄銳。
林玥回來後,忙著做晚飯。
一家人吃完晚飯,天剛擦黑,林玥將閨女送到馮嫂家去了。
周恒見狀,開心不已,拿起換洗衣物去衛生間洗漱。
就在這時,傳呼機突然滴滴的響了起來。
周恒一臉鬱悶的走出衛生間,掃了一眼狹小的螢幕,便去回電話了。
“喂,恒哥,你在哪兒?”
馮成在電話裡急聲問。
“我在家,出什麼事了?”
周恒好奇的問。
這兩天,周恒讓馮成緊盯著縣信用社主任紀光道和他兒子紀明軒。
紀明軒前兩天竟找長毛虎來對付他,如果不是馮成挺身而出,他極有可能被斷手斷腳。
這一做法超出了周恒的底細,他自不會善罷甘休。
本著鍘草除根的想法,周恒讓馮成這兩天緊盯紀家父子,摸清他們的底。
“恒哥,我看見紀光道和一個公子哥模樣的年輕人混在一起,兩人好像在密謀什麼!”
馮成低聲說,“我有點拿捏不準,你過來看看吧!”
“你在哪兒?我這就過來!”
周恒沉聲道。
“雲都大酒店!”
馮成急聲道,“你快點過來,他們正在吃飯呢!”
周恒輕嗯一聲,立即掛斷電話。
林玥將孩子送到馮嫂那,立即回家,卻見周恒急匆匆出門。
“玥兒,有點急事,我得出去一趟!”
周恒沉聲說。
“天黑了,騎車慢點,注意安全!”
林玥柔聲說。
周恒輕嗯一聲,在媳婦的臉頰上親了一口。
林玥羞的螓首低垂,滿臉通紅。
周恒趕到雲都大酒店,見到馮成後,急聲問:
“小成,怎麼回事?”
“我見紀光道領著信貸部副經理廖雲彪,陪兩個年輕人吃飯!”
馮成低聲道,“那兩人說話嘰裡呱啦的,不知他們在說什麼!”
“哦,走,過去看看!”
周恒沉聲說。
馮成見狀,連忙向周恒做個請的手勢。
上到三樓後,馮成壓低聲音:
“恒哥,他們在雲湖廳裡呢,我親眼見他們進去的。”
周恒凝視著緊閉的包房門,臉上露出幾分鬱悶之色:
“冇法進去,不知道他們談些什麼!”
“那怎麼辦?”
馮成急聲問。
“等著!”
周恒臉上的鬱悶之色更甚了。
若是在電影或電視劇,這會周恒完全可以裝扮成服務員進包房打探訊息,但在現實生活中,根本不可能。
除了等以外,彆無他法。
“小成,你還冇吃飯吧,走,吃飯去!”
周恒領著馮成走進正對著雲湖廳的包房,而且將門打開。
隻要對麪包房一有動靜,他們便能第一時間知道。
周恒點了幾個菜,和馮成小酌起來。
馮成心不在焉,喝酒的同時,兩眼緊盯對門。
“不急,他們正喝的高興,一時半會不會出來!”
周恒篤定的說。
馮成仍覺得不放心,頻頻抬眼掃向對門。
周恒見狀,也就聽之任之了。
半小時後,馮成突然警覺起來,急聲說:
“恒哥,出……出來了!”
周恒轉過頭去,隻見一個穿著花襯衫的年輕人從對麪包房裡走出來。
馮成剛想起身,周恒衝他使了個眼色,示意坐著冇動,他親自起身跟了出去。
花襯衫手裡拿著大哥大,裝模作樣的用粵語發號施令。
向前走了十來步後,將大哥大從耳邊拿下,點上了一支菸,站在走廊窗邊噴雲吐霧起來。
周恒臉上露出幾分疑惑之色,心中暗道:
“他說的粵語不對勁,其中好像摻雜著閩南語!”
前世,周恒走南闖北,接觸過各地的人,對於方言瞭解頗多。
花襯衫雖竭力模仿粵語發音,但破綻百出,給人一種四不像之感。
隨著改革開放的持續深入,南粵人在內地的製度明越來越高。
有些彆有用心的人利用這一身份行騙,花襯衫極有可能是這類人。
周恒上前一步,衝著花襯衫說:
“食咗飯未?”
花襯衣微微一愣,答道:
“食咗啦!”
周恒兩眼直視花襯衣,繼續說:
“侯勾狠根豆內(很高興見到您)!唔乖堆鵝悶內裙嘎侯(請代我向您全家問好)!”
花襯衣徹底懵逼了,支吾著不知該如何作答,轉身而去。
周恒見狀,心中暗道:
“作為騙子,你也太不專業了,連最簡單的粵語都聽不懂,也敢冒充南粵人!”
看著花襯衣落荒而逃,周恒不緊不慢的向包房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