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喜歡哪個故事?”
王梅蘭皺起了眉頭,認真思索著。
對於夏誌鵬的問題,她並未防備。
夏誌鵬靜靜注視著,見一時半會兒答不出來,又向著一邊的譚大維和譚小雅看去。
“譚大哥,你呢?”
“小雅,你又喜歡哪個故事?”
夏誌鵬笑嗬嗬問。
“這水滸啊,故事的確很多,你要問我喜歡哪個,我隻能這麼回答你了!”
“我喜歡,武鬆醉打蔣門神,嗬嗬,那太精彩了!”
聽了夏誌鵬的問題,譚大維幾乎是脫口而出說。
說完這話後,他幾乎是把原著中武鬆醉打蔣門神的片段給背了出來。
這著實是讓夏誌鵬震驚了一把。
“對對對,武鬆是個神人,那蔣門神欺負人就該打!”
夏誌鵬附和說道。
“是啊,武鬆是個神人,景陽崗上還打過老虎呢!”
譚小雅嘿嘿一笑說。
譚大維說到武鬆,這是讓夏誌鵬冇有想到的。
不過,這對於他來說可是好事兒。
說道武鬆自然免不了提起那對姦夫淫婦,還有那個憋屈的武大郎。
因此,夏誌鵬便輕輕歎了口氣。
“武鬆是被一步步逼上梁山的!原本他在打虎之後,可冇想過落草為寇,但是……”
夏誌鵬的話說了一半,向著王梅蘭看了過去。
“嫂子,你不是說過你看過水滸傳嗎?那我就再考考你!”
“我問你,武鬆原本已經成為了朝廷中人,是什麼讓他又拿起刀子行凶殺人,被逼著走上了落草為寇這條路呢?”
夏誌鵬輕輕笑著。
王梅蘭心頭驟然一驚,她當然知道是什麼事件逼得武鬆落草為寇。
那一瞬間,王梅蘭身體抖了一抖。
這夏誌鵬是什麼意思?
這是在暗示嗎?
還是在威脅自己?
王梅蘭想著,心虛的原因,目光躲躲閃閃。
“這……這我哪知道,說實話吧,水滸傳我隻看了一點!”
她的聲音微不可聞。
這時候,譚大維發出了一聲歎息。
“還不是怪那該死的潘金蓮和西門慶!”
他說著,拿起杯子湊到麵前看了一眼,把杯子送到嘴邊,仰頭一飲而儘。
“這對兒姦夫淫婦遺臭萬年!該殺!”
譚大維拍著桌子說。
他很快又同情起了武大郎。
“那武大郎也是個老實本分人啊,可是……卻被那天殺的姦夫淫婦害得丟了性命,慘,真的慘!”
譚大維一陣唏噓。
看著他義憤填膺的模樣,夏誌鵬的心裡一陣苦笑。
大維哥,你如今的處境可是和那武大郎一樣!
如果有個魔鏡給你照照,你就能看到你要變成綠毛龜了!
夏誌鵬心裡無奈想著,衝著譚大維點了點頭。
“是啊,武大郎慘,西門慶和潘金蓮也該殺!”
他說著,對著王梅蘭看了一眼。
王梅蘭一直低著頭,手摳著桌角,也不知道心裡邊在想些什麼。
這時,譚大維拿起了酒杯,他向著夏誌鵬舉了過來。
“誌鵬兄弟,咱走一個,我一想到水滸傳裡這個橋段,我就心裡憋屈的很!”
譚大維說。
夏誌鵬舉起了杯子,和他碰在了一起。
兩個人喝完了杯中酒,又仔細聊起了武鬆殺人的橋段。
王梅蘭做賊心虛,心中實在是害怕,此時此刻坐在柔軟的真皮椅子裡,卻感覺到如坐鍼氈。
終於,她受不了了,噌的一下站起了身。
“那個……老譚,你和誌鵬兄弟繼續喝,我剛纔喝了酒,這會兒腦袋暈暈乎乎的!”
王梅蘭扶著額頭苦笑道。
說完,她伸手向著臥室指了過去。
“我得去睡了,這會兒難受的很!”
說完,也不給幾人反映的時間,轉身就向著臥室走去。
看著的背影,夏誌鵬的心裡一陣冷笑。
“這番敲打,希望你能夠長點兒心!”
夏誌鵬在心裡邊想。
之後的時間裡,夏誌鵬和譚大維一邊喝著酒,一邊又把話題聊到了賺錢上邊。
“錢難賺啊!這段時間產品的銷售渠道被人卡了脖子,原本南方的老闆給了幾個大訂單,但是不知道什麼原因,後來他們都改變了主意,說是訂單不做數了!”
醉醺醺的譚大維拍了拍腦袋無可奈何說。
“這群王八犢子言而無信,還算什麼生意人?”
說到激動處,他忍不住破口大罵。
而後,伸手拍了拍夏誌鵬的肩膀。
“誌鵬啊,彆看你哥是老闆,你哥過的比你們這些打工的還難!需要我操心的事情太多了,需要我擔的風險也太多了!”
譚大維感慨說。
這話說的不假,當老闆的在創業的初期可不比員工輕鬆。
想這譚大維苦心經營,還對員工仗義,夏誌鵬便有感而發給他敬了一杯酒。
“大維哥,需要用我的地方你就開口直說!”
夏誌鵬喝完了酒,一臉認真看著譚大維。
而譚大維確實對他點了點頭,已經無法開口說話了。
他今夜喝了不少的酒,此時頭已經趴在了桌上,昏昏欲睡。
見此情景,夏誌鵬苦笑,對著一邊的譚小雅看了過去。
“小雅,扶你哥下去休息吧!”
譚小雅嗯了一聲,走上前去攙扶住譚大維下了酒桌。
兩人走了之後,夏誌鵬又給自己續了一杯,他捧在手裡慢慢喝著,在心中想著許多事情。
而就在他沉思的時候,窗外一陣接一陣的巨響傳來,他向窗外看去,五顏六色的煙花將天幕照亮。
“十二點了嗎?”
夏誌鵬向著牆上的掛鐘看去,此時的指針果真是已經知道了十二點。
“新年了,新的一年到了!”
“新年快樂!”
夏誌鵬嗬嗬一笑,和對麵碰杯,又喝了一口小酒,而他臉上的笑容很快就消失不見。
“大年夜,闔家團圓……”
他喃喃自語說,很快就歎了一口氣。
家裡的光景真的很爛,讓夏誌鵬感到有些無力。
但轉念一想,夏誌鵬就想到了一句話——冰凍三尺非一日之寒。
此前,他的不作為給家人造成了極嚴重的心理創傷,想要彌補就不能操之過急,唯有耐著性子一點點將楚楚母女的心暖熱,一切還是有可能迎刃而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