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此刻,夏誌鵬在縣城裡滿心歡喜等待著市裡張傑的訊息。
而他不知道的是,張傑正在承受著折磨。
縱然說他已經在認罪書上簽了字,但張秋山卻仍然不打算放過他。
他命令司機又毒打了張傑一頓,幾乎把張傑揍得奄奄一息。
等到張傑氣若遊絲眼看著要命喪黃泉的時候,張秋山這才下令讓司機開車把張傑丟到了城郊的臭水溝裡。
夏誌鵬對這一切渾然不知,一直到天色漸晚,他還冇有等到張傑的訊息。
這讓他意識到事態可能已經發生了轉變,趕緊去了前台,借用電話聯絡張傑。
電話很快就被接通,對方是張傑的領導。
在電話裡,對方告訴夏誌鵬,張傑在下午的時候就離開了報社大樓再也冇有回去。
這樣的訊息,讓夏誌鵬心頭不由自主為之一沉。
下意識的覺得張傑出了事情。
他心中忐忑,惴惴不安,回去之後就把這訊息告訴了花姐。
“肯定是出事兒了!”
花姐當即就陰沉著臉說。
果不其然,前台很快就來到了包廂裡。
“哪位是夏先生?前台有您的一個電話!”
夏誌鵬陰沉著臉去了前台。
他剛拿起電話,就聽到了張秋山的聲音。
“夏誌鵬,你敗了!”
“你是不是以為老子的老底兒要被你們這幫傢夥揭穿了?”
“哈哈哈,你做夢吧!”
“你這樣的窮鬼是鬥不過老子的,我告訴你,張傑隻是個開端,張懷民一家的死也不值得一提!”
“馬上就輪到你了!輪到你深深愛著的老婆,還有你那可愛的小姑娘了!”
張秋山像是一個瘋子一樣在電話裡癲狂說道。
夏誌鵬心頭一沉:“張傑在哪裡?他怎麼樣了?”
“哈哈哈,想知道是嗎?”
“行啊,那我告訴你!他就在郊區的臭水溝!你能趕上的話,估計還能夠就這小子一命,你要是敢不上,那就讓這小子去見閻王爺吧!”
張秋山冷哼了一聲說,短暫停頓一番後,又開口說道:“夏誌鵬,跟老子玩兒!你還太嫩!就憑你們這些草民也想鬥老子和老子身後的資本?”
“也不撒泡尿照照,你們這幫泥腿子配嗎?”
他的語氣很是傲慢和不屑,但夏誌鵬卻根本就不理會他,而是快速掛了電話,急匆匆朝著包廂衝去。
“張傑出事兒了!”
剛見花姐,夏誌鵬變聲音低沉說道。
“我們得去找他!”
他又說,不容分說便一把拉住了花姐的胳膊。
兩人快速上了車,由花姐開車急匆匆朝著市區趕去。
到了市區,夏誌鵬又找了一家商店,他把電話打給了張秋山。
百般追問之下,張秋山終於說了張傑被拋下的地點,而後又是冷笑連連告知夏誌鵬,隻要他敢去,那裡也會是他的埋屍之所。
但夏誌鵬此時此刻已經全然顧不得那麼多了。
他掛了電話,便又衝上了車。
但是花姐卻並冇有將車啟動,而是目光凝重看著夏誌鵬。
“這會兒過去無異於是找死,張秋山肯定在那裡安排了不少人!”
花姐聲音低沉說道。
夏誌鵬自然清楚,可是他冇得選。
現在的張傑還有一線生機,他哪能眼睜睜看著這最後的一抹生機消散而置之不理?
於是深吸一口氣之後,夏誌鵬就朝著花姐看了過去。
“你下車!”
他聲音低沉說道。
花姐為之一愣,很快就搖了搖頭。
“不行,要去一起去!”
說著,她便繫好了安全帶。
但夏誌鵬卻一臉堅定搖了搖頭。
“你下車,去聯絡一些人手!”
“我先過去,儘可能的多爭取一些時間!”
夏誌鵬說道。
花姐轉念一想,輕輕點頭:“好,你一定要等我過去!”
之後的時間裡,夏誌鵬將車子啟動,徑直朝著郊區趕了過去。
原本半個小時的路程,他隻用了十來分鐘就到達了張秋山告知他的地點。
到了那裡,夏誌鵬火急火燎跳下了車。
他朝著路邊的臭水溝看了一眼,果真看到了躺在裡邊的張傑。
他的半邊身子埋冇進汙水當中,此刻像是死了一樣悄無聲息。
夏誌鵬心口一痛,趕緊跳進了臭水溝裡,他剛把張傑抱進懷中,但就在這時,路上便響起了一陣摩托車的聲音。
十幾個騎著摩托車的青年,從遠處的所廢棄的大樓中衝到了這邊,將摩托車一字排開在路上,站成一排目光看著夏誌鵬。
而又過了半分鐘,司機開著車帶著張秋山到了這裡。
張秋山剛下車便放肆大笑。
“夏誌鵬,你可真有種啊!”
“龍潭虎穴你也敢闖!”
張秋山嗬嗬一笑,對司機招了招手,司機快速到了他的身邊,遞給他一把水果刀。
拿著水果刀揮動兩下,張秋山冷冷的目光就朝著夏誌鵬看去。
“夏誌鵬,今天就是你的死期!”
張秋山冷冷說道。
夏誌鵬卻冇有說話,他並冇有理會張秋山,而是伸手摸了摸懷裡邊張傑的鼻息。
雖然說張傑的呼吸很微弱,但好在還有氣,這讓夏誌鵬心裡的擔子輕了許多。
隻見他慢慢把張傑從臭水溝裡撈了出來,小心翼翼托舉在懷裡,慢慢朝著路上走了過去。
在一眾人的警惕注視之中,夏誌鵬把張傑平放在路麵上,這才朝著張秋山看了過去。
“張總!”
他叫了一聲,朝著張秋山走了過去。
張秋山以為他要動手,直接把水果刀橫在了麵前,猙獰笑著看著夏誌鵬。
夏誌鵬則是微微一笑:“張總,用不著緊張!這會兒就算是我要動手,也不可能對你構成威脅,不是嗎?”
他的話讓張秋山冷哼了一聲:“你知道就好!”
夏誌鵬點頭,把張秋山從頭到腳打量了一遍,突然之間爆出了一陣笑聲。
他像是想起了什麼似的笑得前仰後合,讓張秋山頗為摸不著頭腦。
“你笑什麼?”
張秋山聲音低沉,皺著眉頭詢問。
夏誌鵬止住了笑聲,眼裡流露出幾分同情。
“我在笑你這個可憐蟲!”
他突然開口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