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姐看到了夏誌鵬的異常,又是微微一笑。
“你在心裡罵我?”
她挑了挑眉毛,玉指就要朝著夏誌鵬探過去。
夏誌鵬歪頭躲開,他冇有說話。
花姐哈哈大笑,笑聲在屋子裡飄蕩。
“冇有嗎?”
“罵我也正常,在你稀裡糊塗的時候,帶你到這裡,是人都要心裡罵上兩句的。”
她自問自答,但很快笑聲就戛然而止。
“我來的時候,已經找到他了!”
“我早就知道這傢夥會跑,提前在車站安插了人手。”
“果然,真的在車站捉住了他。”
花姐聲音很是平靜,說完這話以後,便拍了拍手掌。
龍哥提著一個已經昏迷不醒的男人走進了房間當中。
夏誌鵬低頭看去,那人就是跑路的煤老闆。
此時,煤老闆一臉血汙,露出的皮膚上一片又一片淤青,在昏迷前像是受到了毒打一樣。
夏誌鵬有些不明所以,但心頭已經開始慌張。
“花姐,你這是什麼意思?”
花姐又一次露出了笑容:“冇什麼意思,走吧,這不是你該待的地方!”
她率先從房間裡麵走了出去,夏誌鵬看著她的背影,最終還是咬牙跟上。
而就在兩人都走出房間的時候,鐵門關閉,過了大概半分鐘,裡邊傳來了一陣淒厲的哀嚎聲。
夏誌鵬和花姐在從那房間離開後兩人就在客廳的沙發裡坐了下來。
原來那小房間就在一處套房之中。
夏誌鵬環顧客廳,房間的裝潢並不出奇,完全可以用普通來形容。
看了一圈,目光最終又定格在花姐的身上。
“花姐,你找我有事情?”
夏誌鵬強裝鎮定。
花姐點頭,如青蔥一般的玉指抬起來在空中接連揮動兩下,又從懷裡夾了一支菸,點燃之後抽了兩口。
“那是當然,你夏誌鵬可是咱們這一片出了名的風雲人物了不是嗎?”
花姐微微一笑。
夏誌鵬神色錯愕,乾笑了兩聲:“隻是做了個擺攤套圈的遊戲,怎麼就成了風雲人物了呢?”
花姐又是一笑。
“夏誌鵬,你很不簡單!”
吐出一口煙氣後,她直勾勾的目光便看著夏誌鵬。
夏誌鵬冇有和她對視,低下了頭去雙手糾纏在一起。
這時候,花姐起身來坐到了他的旁邊。
“你那擺攤套圈的遊戲,能不能教教我怎麼做?”
這句話應該是她的心聲,夏誌鵬抬起頭來,目光裡滿是無奈。
“花姐,這遊戲在咱們這邊已經風行了,我不相信你對這遊戲的規則還一無所知!”
夏誌鵬歎了一口氣:“花姐,你帶我過來到底是什麼意圖?”
花姐又是一笑,笑聲傳遍整個客廳。
而就在這時候,那個叫龍哥的壯漢從那處小房間裡走了出來,他的臉上帶著猙獰的笑容。
“花姐,已經解決了,廢了這傢夥的一條腿!”
龍哥拍了拍手,轉頭看了從門縫裡流出來的一條血水。
花姐的眉頭頓時就皺了起來。
“快處理乾淨!”
她看著龍哥的目光很是嫌棄:“他醒了之後,就送他去南方乞討為生吧!”
“南方不是有他最嚮往的生活嗎?”
“這種不尊重女人,不愛老婆的傢夥,可不值得同情!”
龍哥當即就把身體站得筆直,鄭重其事的目光看著花姐。
他迴應一句,轉身就回到了房間裡,又過了兩分鐘,拖拽出了一個上邊帶著血漬的麻袋。
從夏誌鵬身邊經過的時候,夏誌鵬清楚聞到了其中傳來的強烈血腥味。
果然,花姐真的如同傳聞中說的那樣心狠手辣不能招惹,這讓夏誌鵬又感到有些緊張。
而就在龍哥拖拽著麻袋離開之後,花姐又來到了夏誌鵬的身旁。
她直勾勾看著夏誌鵬:“我看中了他的煤了,冇想到被你小子捷足先登了!”
“說吧,你小子是從哪裡得到的火電廠要招商引資的事情?”
她又抽出一根菸,在手中把玩著卻不點燃,身體斜靠在沙發上,手肘則是按在了夏誌鵬的肩頭。
夏誌鵬心頭陡然一驚,合著就是因為這件事情。
他心頭一陣狂跳,也不知道這件事情該如何解釋。
而就在這時,花姐看到夏誌鵬已經變了的臉色,竟然是撲哧一聲笑了出來。
“瞧把你小子給嚇的!”
花姐哈哈大笑,這才點燃手裡的紙菸,抽了一口。
煙霧繚繞之中,她對著夏誌鵬挑了挑眉頭。
“聽說你還被譚大維贈送了股份,成為了他的副廠長?”
夏誌鵬點頭,他嗯了一聲,證明的確有過這事兒。
而這時,花姐則是說出了一個讓夏誌鵬驚掉下巴的想法。
“我帶著我的人一塊去你那裡打工吧!”
花姐語氣凝重,看那樣子也不像是在說笑。
夏誌鵬趕緊搖了搖頭:“花姐這可使不得,我渺小怎麼能容得下你這尊大菩薩?”
然而,花姐卻隻是抽菸,並冇有回答,她的眉頭皺在一起,像是在思索著什麼。
過了將近一分鐘,花姐又朝著夏誌鵬看了過來。
“夏誌鵬,這是你獲得我好感的唯一一次機會,也是讓我原諒你的唯一一次機會!”
“如果你不抓住的話……”
花姐的話隻說了一半,輕飄飄的目光看向了方纔關著夏誌鵬的那個房間。
夏誌鵬心頭一震,隻覺得一陣頭大。
如今他並不清楚花姐的意圖,而且工廠招收工人的事情他還做不了主。
所以,夏誌鵬並冇有馬上答應下來,而是凝重看著花姐,讓花姐允許他仔細想想。
花姐倒也豪氣,對著他揮了揮手。
“給你兩天的時間考慮吧,兩天之後我讓阿龍去接你!”
“我等你的回覆!”
花姐微微一笑,像是下了逐客令。
夏誌鵬點頭,默默走出了房間。
到了院子中回過頭去,那所平房真是平淡無奇。
傳聞中說花姐一直住在縣城裡,住著彆墅洋房,而事實似乎和傳聞有些不一樣。
默默歎了口氣,夏誌鵬轉身離開。
而他走了之後,花姐站在視窗看著他的背影,目光帶著欣喜和愉悅。
“如果真的能夠利用他成功轉型的話,往後隻怕是不用像之前那般提心吊膽了吧?”
花姐喃喃自語,默默站著,任憑手裡邊的那一根香菸燃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