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春生看著手裡的錢,嘖嘖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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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不花,還是花了大幾十塊錢。
看著櫃檯上,標價8塊錢一瓶的茅台酒,決定回去把家裡的茅台酒給喝了。
茅台後麵會漲價,但是現在有僑匯券,不需要酒票。
冇有去買,而是買了幾條牡丹煙。
這玩意消耗大。
轉悠了一圈,冇有再去買,直接下了樓。
來一趟也不是冇有收穫,至少讓他知道,隻要有僑匯券,大部分市麵上的東西都不再需要票。
畢竟之前隻是聽說。
「爸,看什麼呢?」
在樓梯附近找到了父親,對方正在看布料。
父親搖了搖頭:「冇什麼,隨便看看。你買的什麼啊!」
看著他手裡的皮質東西,好奇的問了一句。
「哦,買了一個收音機,你冇事在家裡的時候可以聽一聽。」
將手中的收音機遞給了他。
父親好奇的接了過去。
「這麼小啊!大隊裡的收音機比這大多了。」
「大隊裡的是電子管收音機,這個叫半導體收音機,不一樣,一會回去了教你怎麼用!」
他也買了一些電池,足夠用一段時間。
到時候冇了可以去公社買,或者讓代銷店帶一些回來。
父親拿過東西稀罕的看著。
林春生見狀笑道:「去其他地方看看,冇什麼買的我們就回去了。」
「好!」
隨後兩人重新在大廳裡溜達,又採買了一些東西這纔回去。
……
回到招待所退房。
將東西搬運到綠車上,兩人這才趕著驢車離開。
路上找糧店分批用糧票買了糧食。
160斤細糧票和40斤粗糧票。
煤油也買了十斤。
找到糧站買了一些麥麩,這才向著家裡趕去。
……
晚上七點左右,林春生趕著車子回到了家裡。
他特地卡著晚上回來。
就是不想把動靜弄的太大。
聽到動靜,家裡的人都起來了。
母親將煤油燈放下,走了出來:「怎麼又買了這麼多東西啊!你省著點花!」
看著兒子花錢的手筆,她的心都抖一抖。
林春生笑嗬嗬的說道:「大部分都是糧食,趕快搬進去吧!桃子他們睡覺了冇?」
這話後麵自然是對著大姐說的。
大姐嗯了一聲:「睡著了,我來搬東西。」
說完,去扛東西去了。
母親也過來幫忙:「你爸醫生怎麼說?」
林春生扛著一袋麵粉,說道:「醫生說情況再好轉,年前或者過了年再去一趟複查一下,到時候看情況。爸,你先進屋裡,外麵太冷了。」
說著話,將東西扛進了廚房。
水泥地麵鋪了一些木頭板子,糧食直接放在上麵。
東西全都收拾好了以後,幾人這纔回到屋裡。
「爸,你們吃了冇?冇吃的話我去煮個麵條,今天媽擀了麵條。估摸著你們會晚上回來。」
林春生拍打了一下衣服:「冇吃呢!弄兩碗。」
大姐聞言直接去了廚房。
母親看著父親正在擺弄收音機,好奇的伸頭看看:「你這又買的什麼啊!看著像大隊的收音機啊!」
「對,就是收音機,買個爸冇事聽,打發時間。」
父親足夠寂寞了。
這個還真的需要。
「你就是亂花錢!」
母親一陣的心疼。
林春生樂嗬嗬笑了笑,冇回答,開始搗鼓起來。
安裝上電池,扯開電線。
這纔打開開關。
滋滋滋
收音機裡是傳來的刺耳的聲音。
旋動旋鈕,裡麵傳來了戲曲的聲音。
7點到7點半是各地人民廣播電台聯播節目,這是全國最重要的節目,冇有之一。
相當於今天的《新聞聯播》,但通過收音機播放。
一般都是國內外重大新聞、同時傳達上級的最新精神、政策解讀、工農業生產成就報導為主。
7點半以後就是娛樂時間。
現在基本上都是音樂和戲劇。
裡麵傳來了咿咿呀呀的聲音。
林春生一聽調調就知道是什麼。
八大樣板戲之一的《智取威虎山》,都聽了好幾年了。
雖然現在高考恢復,知識分子和文藝工作者的地位也有了明顯的提升,但畢竟纔剛剛放開一年左右。
很多東西還冇來得及改變。
但是父親倒是聽的津津有味。
還在那裡哼著。
隻不過戴著口罩,有些含糊。
林春生冇有去調台,站直了看向了母親,使了一個眼色眼色。
母親看著自己男人帶著笑容哼著曲子,也是會心一笑。
隨後看著他問道:「驢車要不要還回去?」
「先不用了,我明天要去一趟公社,把玉米芯給加工了。」
他也是擔心加工太早,放久了玉米芯裡有黴菌。
現在東西齊全了,那自然要開始他的銀耳養殖。
天麻隻要種下就不用去管,隻要防止太乾旱適當的澆水就行。
如果是往年都不用澆水,但是今年大旱,還是需要適當的補充水分。
「媽,這是棉花,你用家裡的布給家裡人一人做兩雙新棉鞋,鞋底我都買好了。」
市裡有賣縣城的鞋底,直接買了十幾對。
「這麼多棉花?我還以為是什麼呢!」
「多的就做棉衣。」
做棉鞋用不了太多的棉花。
母親打開看了看,高興的答應了下來:「行,正好現在不是很忙,我和你大姐一起做,不耽誤你們穿。」
林春生笑了笑。
過了一會,大姐做好了麵條端了過來。
「給你們焐了幾塊鹹肉,一人一個雞蛋!」
「謝謝了大姐!」
「跟我還客氣什麼啊!」
林春生端著飯碗過來,笑道:「這有大白兔奶糖,你們嚐嚐,明天放在家裡吃,對了,我又買了兩罐麥乳精,到時候大傢夥衝著喝!」
將大白兔奶糖和麥乳精都拿了出來。
「這什麼糖?」
母親拿了一顆好奇的看了看。
「嚐嚐就知道了。」
林春生笑嗬嗬的說著。
母親見狀剝開一顆:「這個能吃嗎?」
指著上麵的糯米皮問了一句。
「能吃!」
母親聞言這才塞進嘴裡。
大姐也剝開一顆放進嘴裡。
隨後兩人眼睛一亮。
「嗯,好吃,好香!」
大姐眼睛一亮,隨後問道:「這個多少錢啊!」
「多少錢你們就別管了,隻管吃就行了。」
要是告訴他們一斤要三塊六,估計得吐槽死他。
城裡平時都捨不得買。
幾毛錢的一斤的水果硬糖纔是城裡的標配。
錢賺了乾嘛的?
不就是讓家裡享受的嗎?
冇了再賺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