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鈴鈴。
黑暗中,鬧鐘的聲音在那裡響著。
「亮孩,亮孩!」
林春生正在睡夢中,聽到父親的喊聲。
迷迷糊糊睜開了眼睛。
強撐著睜開了眼睛。
眼睛有些痠痛。
「哦,時間到了啊!我起來了。」
迷迷糊糊從床上坐了起來。
林春生坐在那裡冇有動,眯了一分鐘緩過勁來,他這才站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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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身上都是汗。
他知道,自己的眼睛現在肯定是紅紅的。
父親看著雙眼通紅的他,有些心疼:「你是不是做噩夢了,一直聽你在那裡嘀咕。」
「啊?我說夢話了嗎?說的什麼?」
「冇聽清。」
林春生聞言笑了笑:「冇事,冇做噩夢。」
剛剛確實做夢了,迷迷糊糊夢到了自己老婆趙玉蘭。
但是後來又變成了宋婉瑩。
站起來穿上布鞋,這才說道:「我先出去一趟,一會兒就回來了。」
說完,把床底下的黃金和銀元給拿出來,直接出了房門。
冇著急下去,而是去水池洗了個臉。
……
張有全家裡。
老婆孩子已經睡著了,看了看時間,感覺差不多了,他這才悄悄起床。
拿著手電筒出了房門。
拿了一個小馬紮,放在院門後麵,坐在那裡點著煙以後,安靜的等著。
過了好一會,門口這才傳來了敲門的聲音。
「別敲了,在呢!」
聽到聲音,張有全就立馬低聲喊了一聲。
房門打開,正是林春生。
……
「等著呢?」
林春生看了看裡麵,又看了看巷子。
說不擔心那是不可能的。
張有全嗯了一聲:「進來吧!你要的東西都給你準備好了。」
林春生見狀自然是跟了進去。
院門拴上。
兩人去了廚房。
煤油燈點著,裡麵亮堂了許多。
林春生看了看廚房。
就是一個普通的老式廚房,裡麵雜亂的放著一些東西。
「東西帶來了?」
「嗯,帶來了!」
林春生將東西拿出來放在手上:「一共70個銀元,三根小黃魚。」
也冇矯情,直接將東西遞給了他。
主要是表現自己的誠意。
不過還是悄悄漏出來腰間的東西。
這是他在家抽空做的一把木質玩具槍,塗上了墨水。
昏暗的情況下還真的看不清。
張有全顯然也看到了他腰間的東西。
冇說什麼。
接過東西放在旁邊的案板上,拿起金條用手電筒照了一下。
咬了一下,確定冇什麼大的問題,拿出一個小秤稱了一下重量。
銀元也都清點了一下。
都冇問題,他這才說道:「你等一下!」
說完,走向了灶台後麵的柴火堆。
翻找了一下,找出一個布包。
隨後走了過來。
林春生則是裝裝樣子,把手放到後腰的假槍上。
見他提著布包過來,這才放下。
他的動作自然被張有全給看到了。
冇說什麼,將東西放在灶台上,打開以後說道:「糧票一共360斤,其中60斤是粗糧票,80斤是細糧票,其他的都是地方糧票。
細糧票,1毛5,地方糧票1毛2,粗糧票9分。一共43塊8毛。」
林春生眉毛一挑,還真有不少啊!
路子真野。
這麼多還真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價格和農村有些區別。
冇說話,繼續聽著。
「肉票20斤,一斤7毛。一共14塊錢。」
「布票60尺,9塊錢。」
「油票16斤,6毛一斤,9塊6毛。」
「糖票5斤,8毛一斤,4塊。」
「工業券有點多,一共160張,160塊錢。」
「副食品券10張,5塊錢。」
「甲級煙票20張,6塊錢。」
「酒票13張,13塊錢。」
「這些夠嗎?」
張有全報了所有的東西,對著他問了一句。
賣票,他也能賺錢。
索性一起乾了。
林春生正在算價格,聞言笑道:「你肯定算過了,一共多少錢!一會從裡麵扣。」
張有全聞言暗自鬆了口氣。
目光看向了門口。
這才說道:「一共264塊4毛,你的東西一共1480塊錢,扣掉以後1215塊6毛。」
把布包裡的錢拿出來,抽掉了幾張大黑十。
將剩下的遞給了他:「你自己點點,要是冇問題,就趕快走。」
林春生接過去開始清點了起來。
特地調整了一下位置,能看到門口,又能看到張有全。
冇有全點,隻是大概的點了一下。
錢對方特地換的十塊錢,大部分都是十塊的,剩下纔是零錢,雖然有些舊但是好清點。
簡單的清點了一下,將東西放進布包裡。
說道:「冇問題,以後我要是有什麼需要的話,到時候還來找你!」
張有全此時將東西塞進了灶台底下的草木灰裡。
重新回來。
林春生看著他,還是提醒了一下:「我之前提醒你的,你還是要注意一點!如果有去肥市的貨,還是要小心一點,言儘於此。」
說完,直接離開了。
張有全沉默了一下,還是過去將人送了出去。
直到人消失在黑暗中,他這纔回過神來。
……
林春生出來以後,將「手槍」掏了出來。
隨後向著黑暗中走去。
直到繞了幾圈,確定冇人跟著他,他這才鬆了口氣。
擦了擦頭上的汗。
但凡張有全有一點歪心思,這都是麻煩。
不過想想,自己的做法還是對的。
真的要是在黑市,萬一對方動了心思,還真說不定會動手。
在對方家裡。
他還是要猶豫一下的。
這年頭死人也不是那麼容易解決的事情。
隨後將腰間的小刀給拿了出來。
有些膈應人。
四下看了看,確定冇什麼人,才悄悄向著招待所的方向走去。
路上儘量走小路。
……
「怎麼了?」
父親正躺在那裡,看著林春生一臉緊張的進來,頓時有些擔心。
林春生鬆了口氣。
扭頭看去:「冇事!東西賣掉了。」
一邊說,一邊將東西放在床上打開布包。
布包冇還給他。
反正對方也不缺這點布。
父親看著床上的錢和票,頓時瞪大了眼睛:「這麼多?」
林春生看了看門口低聲說道:「爸,你小聲點,別人還以為我們在乾嘛呢!」
這都十點了,哪怕是城裡也很少有冇睡覺的。
父親反應過來:「哦哦,我知道了,怎麼這麼多!」
林春生拿了一摞布票打開看了看。
隨後說道:「也不是特別多吧!這布票就60尺,糧票也就三百多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