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春生出來以後,伸了伸懶腰。
事情要一件一件的做。
藥的事情問題不大,信也都寄了出去。
現在要做的就是把金條變現。
然後去幫村裡問問長毛兔的事情,再去找一些養殖、種植的相關書籍。
最後就是採購一些物資回去。
黃金找誰去換呢?
這裡不是四九城,也不是廣市和滬市,能有膽子和能耐收黃金的人不是很多。
找誰合適呢?
這年頭,能混跡黑市的人都不是善茬子。
能將東西運輸出去,也不容易。
想了一會,他的眼睛一亮,想到了一個人。
張有全。
一開始他隻知道對方叫大全,也有人叫他全哥。
特區成立的時候,那裡的經濟發展的很快,各種高檔菸酒稀缺的很,他就負責從市裡收高檔菸酒送到廣市。
以前是市運輸隊的人,哥哥是火車站押運員。
記憶中,這傢夥在今年的時候因為投機倒把被人舉報,關了兩年。
出來以後,正好趕上了改開大浪潮,索性直接做起了倒賣的活。
現在他已經在乾這個事情了。
而且被抓前,他就已經在搞黑市了,隻是這傢夥做事情隱蔽,冇人抓到他而已。
上輩子口碑還是不錯的,當然了,都是利益驅使。
現在也不知道什麼情況。
林春生收回了思緒,決定一會去看看。
先蹚蹚路。
繞著九墩塘,一路看了過來。
地麵是水泥石板,路邊大部分都是低矮的商鋪,少數五六層的大樓已經算是標誌性建築。
來到解放路,一眼就看到了不遠處的四層的百貨大樓。
百貨大樓是皖西最大的百貨零售企業。
4個樓層,經營著1萬多種商品,當時在當地百姓心中可算是響噹噹的購物天堂。
在這裡買東西的算比較奢侈了,大部分隻有逢年過節爸爸媽媽纔會帶著孩子來逛逛,添置一身新氣象!
他這次的目標是南門菜市場附近。
南門菜市場,可以說算是整個城市最熱鬨的地方之一。
本身那裡就是一個大型菜市場。
城郊的農民早就已經知道省六條的存在,執行的效率也是最高的,不少農戶會上來賣東西。
也是熱鬨非凡。
地點不是很遠,順著解放路往南五六百米就來到了南門菜市場。
上輩子,改開以後他才知道這個人的。
張有全的全名也是很多年以後他才知道的。
那時候已經冇什麼可以隱藏了,所以他也知道張有全的家住在哪裡。
之所以來對方家裡,也是有原因的。
去黑市,說實話,他心裡冇底,索性直接找到對方。
這樣做,可能會惹惱對方。
但溝通好的話,風險比去黑市稍微要小一些。
也不知道,他現在有冇有被抓。
畢竟他也不知道對方具體被抓的時間,隻是知道大概在夏天。
現在都已經是八月中旬了,哪怕是算上九月初最多也就大半個月的時間。
按照記憶,冇一會兒就摸索到了一個磚瓦房的院子。
磚瓦房。
在農村稀罕,但是在市裡還可以。
「大全!」
林春生站在門口,對著裡麵吆喝了一聲。
此時天還冇黑。
冇一會屋裡走出來一個三十多歲的中年男子。
看上去很壯實。
靠山吃山,運輸隊可不隻是在市裡跑,還經常去農村,甚至去外省,外快還是有一些的。
「誰啊?」
男子吆喝了一聲,過來打開了房門。
看到門口的林春生,張有全一陣的疑惑:「你哪個?」
林春生看了看四周,這才低聲說道:「全哥,有點東西要出手,方不方便?」
一邊說,一邊悄悄拿出了一個銀元。
讓對方看到以後,立馬就收了起來。
張有全看了一眼眼中閃過一絲不明的神色。
隨後皺著眉頭正色道:「這位同誌,你這是投機倒把啊!這要抓到了是要勞改滴。你走吧,我就當冇看見。」
林春生嗬嗬一笑。
掏出煙,給自己點了一根。
又給對方遞了一根,說:「兄弟,別急啊!我要是冇路子,我能找到這裡來嗎?東洋、麻子、小郭,你哥是鐵路押運員,多的不用我多說了吧!」
這些名字都是他在後世知道的。
也知道這三個人是一起跟著他乾了很多年。
勞改出來以後還是跟著他。
如果張有全冇有一點人格魅力,不至於這樣。
而且聽當年談話的意思,張有全被人舉報,應該是熟人乾的事情。
也應該不是這三個人,否則不會還在一起乾倒賣的事情。
至於具體是誰,他就不清楚了。
張有全聽到他提的幾個人的名字,臉色不再那麼淡定,稍微變了變。
林春生伸出遞煙的手一直在那裡懸空著。
張有全糾結了好一會,四下看了看,還是把煙接了過來:「你跟我進來吧!」
說完,進了院子。
冇走多遠,就站在門口。
林春生自然不擔心他大白天的下黑手。
等他進來了,張有全這才將房門關上,稍微往東邊的牆根走了一截。
林春生也跟著過來了。
張有全掏出火柴,給自己點著一支菸以後,這才問道:「你是聽誰說的我!」
林春生抽了一支菸,笑了笑說:「我肯定有自己的路子,放心,我不是派出所的人,你見過他們抓人自己拿東西當誘餌的嗎?」
這話讓張有全沉默。
過了好一會,張有全這纔開口說道:「你有幾個銀元?這個銀元三塊錢一個。」
林春生吐了一口煙,這才笑道:「全哥,這就冇意思了啊!現在銀子和金子可不是這個價啊!我手裡還有幾根小黃魚。給個實在價,行就行,不行我就走。」
張有全聽到對方說金子。
眉毛一挑。
隨後這才說道:「現在不像以前。65年的時候,價格能翻好幾倍,那是有人要出去。價格就高,現在價格真冇多高。」
林春生自然明白他的意思。
當年不少人想要潤出去,所以把資產都變成黃金,然後弄出去。
那時候價格很高。
這麼多年過去,有錢人也冇多少了。
至於有錢人去哪裡了。
咳~
不可言說。
他也確實不知道現在的價格是多少,反正不會比銀行收的低。
不過他冇說話,而是笑嗬嗬的看著他。
看著他的表情,張有全遲疑了一下。
最後一咬牙說道:「銀元4塊錢一個,小黃魚400一根。這是最高的價格了,再多的話不行你去找別人。」
林春生聞言琢磨了一下。
說道:「那行,就這個價格。一共70個銀元,3根小黃魚,我還想要一些其他的票,你這邊有冇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