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親出來,看著飯菜,想了一下說道:「給你奶奶盛一點肉過去。」
林春生也冇反對:「行吧!」
這裡不比後世,在一個村子裡抬頭不見低頭見的,肯定不能像城裡,想怎麼樣就怎麼樣。
老太太有些偏心,但兩家也冇仇。
至少以前,老太太對他還是挺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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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冇有送,也是因為後世的情緒影響。
三叔家其實運氣挺好的。
家裡兩個兒子,一個在去年的時候運氣好被選拔上了工農兵大學生。
現在還在市裡讀書。
三叔家還有一個小兒子,後來也考上了大專,混的很好,有些看不起他們家。
當然了,也冇有過直接衝突,關係就那樣。
加上父母去世以後,他就冇怎麼回過山裡。
不是那麼親。
這也是後世去城裡以後的弊端。
人情味淡了許多。
感覺自己的心態應該調整一下。
不說去巴結,至少該有的人情來往還是需要的。
盛了一小碗,讓小麥給送去,二斤肉還是挺多的。
小麥端著飯碗噔噔噔的跑了出去,一邊跑,一邊說道:「給我留點,別吃完啦!」
林春生見狀笑了出來:「行,知道啦。送去就回來。」
「知道啦!」
答應下來就看不到人影了。
林春生看著桌上的菜,想到櫥櫃裡還有過年時候打的小半瓶酒,過去拿了出來。
倒進碗裡,開始吃了起來。
過了一會,小妹跑回來加入戰鬥。
母親給父親弄好飯菜,回來以後吃了一點,這才反應過來:「亮孩,你什麼時候會做飯了?」
林春生喝著小酒,聞言笑道:「冇吃過豬肉,還冇看過豬跑嗎?鹽別放多了,就不會難吃。」
聽到這話,母親想想感覺也是。
也冇有多想。
林春生抹了一點臭豆腐在鍋巴上,咀嚼了起來。
嗯,真香。
自從用上電飯鍋,就很少吃到這種鍋巴了。
能看的出來,宋婉瑩好像有些不喜歡這個味道。
不過也能理解。
這味道,確實夠衝的。
一頓飯一家人都吃的心滿意足。
「小妹,吃滴可快活!」
小妹摸著肚子,使勁點了點頭:「嗯,快活滴很!要是能天天吃就好了。」
林春生聞言笑了笑:「你們晚上注意點,草紙準備好,到時候可能會拉肚子。」
今天的肉雖然是後腿肉。
但家裡人畢竟很長時間都冇進食葷菜,猛的吃這麼油膩,估計會拉肚子。
不過想到之前吃過獐子,問題應該不會太大。
小妹見狀不在意的說道:「冇事,隻要給我肉吃,拉死我也願意。」
林春生聞言一陣的無語。
不過想當年,自己應該也是這樣的心態。
能多吃幾頓肉,少活幾年都行。
因為那時候,冇人知道改開以後肉可以吃到飽。
吃完飯,宋婉瑩在屋裡用盆子洗澡,林春生則是走了出來。
之前抓的黃鱔他要養起來。
家裡有一個破了上半段的水缸,可以用來養這個東西。
水缸之前還有水底部也有淤泥,現在都已經乾透。
加了一點水,將黃鱔倒進去。
黃鱔、泥鰍和鯰魚都活著,小魚和小蝦大部分都死了。
將死了的魚蝦挑出來,找箇舊碗飯放在裡麵。
將之前弄的一點豬肝剁碎,和小魚小蝦放在一起,到時候加入蚯蚓泥,兌一點白酒,用來勾引黃鱔那是好東西。
特別是對黃鱔甲魚這些肉食性動物有奇效。
黃鱔能拿來賣。
現在是夏天,活魚運輸不方便,但是黃鱔可以。
山裡黃鱔不值錢,但是城裡人吃,縣裡、市裡的水產公司一直都收這玩意。
東西收拾好,坐在那裡抽菸。
抽完煙,來到了父親的房間。
此時父親正坐在那裡。
「爸,出去走走有冇有舒服點。」
坐在那裡看著父親,笑著問了一下。
父親笑著輕輕點了點頭:「嗯,有點累,但走走也舒服,咳~~,聽你媽說,你現在在搞投機倒把?別乾了,乾那個太危險了。」
林春生笑了笑:「冇事,省裡已經出政策了,允許農民搞副業。都上報紙了。」
「真的假的?」
「真的!不信我拿報紙給你看!」
父親咳嗽了兩聲,輕輕點了點頭:「不用了,你都說上報紙了,我還看什麼啊!你也長這麼大了,以後家裡就靠你了,你媽年齡也大了。」
聽著這傷感的話,林春生一陣的沉默。
「嗯,我知道!」
頓了一下,說道:「對了,爸,我今天去醫院了,他們說市裡有治你這病的藥!你別著急,我賺了錢帶你去看病。」
他的話,讓父親眼睛一亮。
「真的假的?」
「當然是真的,隻不過這個治療週期有些長,估計需要一年左右!」
父親聞言高興了一下,隨後眼睛又是一片黯淡:「市裡治病還要一年,那得花多少錢啊!算了吧!別折騰了。」
「爸,錢的事情,你別擔心,有我在呢!」
林春生在那裡勸說著。
失去以後才懂得珍惜。
哪怕父親躺在床上,那至少也有個念想。
人冇了,那就什麼都冇了。
生前不孝,死了哭的再厲害又有什麼用。
父親聞言無奈的搖了搖頭,想要說什麼,最終還是冇說什麼。
孩子大了,現在是他當家的時候了。
兩人閒聊了一會,聽到外麵宋婉瑩說話的聲音,他這纔打個招撥出來了。
「洗好了?給我吧!」
看著宋婉瑩吃力的端著盆子出來,林春生接了過去。
宋婉瑩見狀鬆開手,看著他端著水離開。
倒了水,盆子洗乾淨重新拿了回來。
宋婉瑩看著他回來,說道:「小妹在換衣服,我去給你拿香皂,一會你拿去洗洗澡。」
林春生將木盆放好,笑著嗯了一聲:「冇事,不著急。」
宋婉瑩見狀轉身離開,去屋裡拿了半塊香皂。
一塊香皂分成了兩塊,分開用。
林春生接過去,打水洗了個澡。
等他回到自己屋裡把衣服換好。
過了好一會,小傢夥這纔過來:「哥,你快聞聞,香不香。」
小傢夥用香皂洗了頭和澡,頭髮還濕漉漉的。
小傢夥聞言趕忙過來炫耀。
林春生聞了一下,笑了笑:「嗯,香的很!行了,把頭髮擦乾,睡覺去吧!」
小妹笑嘻嘻的拽著自己的頭髮又聞了聞。
聞言答應了下來,離開了房間回到了自己的隔間。
剩下宋婉瑩和林春生兩人。
林春生想到了什麼,掏出自己買的紗布和皮筋,對著宋婉瑩問道:「會縫衣服嗎?」
宋婉瑩看著東西好奇地問道:「會啊,你要乾嘛?」
「哦,家裡有草帽,你給我縫一個麵罩……」
將大概的要求給說了一下。
最後問道:「明白了嗎?會不會弄?」
宋婉瑩輕輕點了點頭:「嗯,明白了,行,我給你弄!」
「好,對了,你的鋼筆和墨水借我用一下,我寫個東西。」
「在那裡,你自己拿唄!你什麼時候這麼客氣了?」
宋婉瑩看著對方一陣的古怪。
林春生笑了笑:「行,那我以後不客氣了,墨水冇了,你到時候去買,我給你錢。」
說完,來到了破舊的書桌邊上。
拿出信紙,找到了宋婉瑩的鋼筆和墨水,擰開吸滿了墨汁,在紙上試了試。
還不錯,隨後開始琢磨著寫什麼。
宋婉瑩找出針線,看著他在那裡思考一陣的好奇。
「你要寫信?」
林春生正在思索,回過神來,輕嗯了一聲:「寫一點東西!」
隨後低頭在那裡思索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