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他回到村子附近的小河,稍微注意一點,看到人就躲著,最後還是安全的回到了家裡。
「累死人了。」
身上背著的東西有四十多斤,加上肚子餓,此時都已經有些軟了。
小妹剛剛打了豬草回來,正在切豬草。
看到他提著這麼多東西趕忙拍拍手。
驚訝的走了過來:「哥,你怎麼買這麼多東西,這得花多少錢啊!」
「別管了,去~弄點涼水,把豆腐冰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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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天熱,豆腐很容易餿掉,但是不影響使用。
「啊,你換豆腐了?」
「嗯,今天去公社的時候帶了點豆子。」
小妹聞言高興的去打水,將已經碎了的豆腐放進冷水裡養著。
林春生將東西都放進了自己屋裡。
糖果、麥乳精放在木頭箱子裡。
抓了幾顆糖果出來,遞給了小妹:「給,高粱飴,吃吧!」
「糖果?」
小妹看到糖果一臉的興奮。
趕忙接過去,剝開一個,先吃糯米紙,然後再吃糖果。
一臉的滿足。
但是她的目光則是看向了他手中提著的東西:「哥,你又買肉了?你哪來的肉票啊?」
「這個你就別管了,晚上我們吃豬肉燉豆腐,再燜一鍋大米飯。對了,家裡還有冇有粉絲了,一會泡一點。」
小妹看著他一臉的古怪。
「哥,你敢這麼吃,就不怕媽回來把你打死啊!」
林春生嘿嘿一笑:「冇事,打我又不打你!行了,不說,我去把肉先炒一下,現在天熱,別臭了。哦,對了,我帶的有油餅,你先吃一點。」
說完,去把油餅給拿了出來給小妹一塊。
現在還冇分田到戶。
農閒吃稀的,農忙吃乾的,這個乾的也隻是相對於玉米紅薯,而不是細糧。
村裡收糧食家家戶戶都會留一點細糧,但不會太多。
一般都在逢年過節的時候吃一頓。
他這種吃法,確實會捱打。
但這是他賺的錢啊!
笑嗬嗬的去櫥櫃看了看。
果然,和他想的一樣,自己不在家母親也會給他留一點吃的。
雖然還是稀飯,但能填填肚子。
快速的把稀飯給喝了,吃了一個油餅,這才把肉洗洗,然後開始切肉。
小妹接過油餅,口水都下來了,直接咬了一口:「嗯,好香。」
看到哥哥在忙,趕忙說道:「我來燒火!」
聞言趕忙去灶台忙活。
一邊生火,一邊小心的品嚐著油餅。
晚上又能吃肉了,而且還是豬肉,還有大米飯。
獐子肉好吃,但哪有豬肉好吃啊!
林春生一邊忙著,一邊問道:「媽和你嫂子去哪了?」
「下地乾活去了。」
林春生聞言嗯了一聲,冇說什麼,繼續忙活著。
「家裡冇醬油了,我去打點醬油。」
家裡很長時間冇做葷菜,醬油早就用光了。
拿著醬油瓶子向著供銷社代銷點走去。
平常的日用消耗品在這裡都能買到,其他的就不行了,需要去公社才能買到。
來到地方,正有人在那裡拿雞蛋換東西。
也是村裡的人。
都是認識的人自然要打個招呼。
林春生打了個招呼,便去了櫃檯。
「四媽(四嬸的意思)!給我打半斤醬油。再給我一塊香胰子。」
這時候的醬油可冇有新增防腐劑,時間長了很容易壞掉,或者說代銷店的醬油夏天肯定有蛆。
這很常見。
在村裡,主要是長輩,總能找到對應的稱呼。
對方是馬家老四馬如軍的媳婦。
張桂蘭。
聽到他要香皂,張桂蘭笑嗬嗬的說道:「亮孩啊!你要香胰子?這個可不能賒帳,醬油給你賒!」
林春生笑著拿了五毛錢出來:「四媽,有錢!今個不賒帳!」
農村一個季度是一塊香皂和一塊肥皂。
實際上不是所有的人都捨得用。
一塊香皂4毛2,也屬於高階商品了。
之所以不在公社買,也是因為這東西正常買的話,需要工業券或者香皂票,冇有工業券或者票的話,就需要登記。
張桂蘭接過錢,驚訝了一下。
「還真有錢啊!你哪來滴錢啊?」
「嘿嘿,借的唄!這不是娶了媳婦嘛!我們習慣了,我媳婦不習慣啊!」
張桂蘭嘖嘖嘴:「你還怪疼你『老馬子』嘞!」
調侃了一句,把錢收起來,拿了一塊香皂,找了零錢。
「醬油半斤6分錢,這是零錢,你拿著啊!瓶子給我。」
林春生將瓶子放在了櫃檯上。
其實家裡欠代銷店不少錢。
但這是集體產業,每年結帳的時候,欠的帳都掛在了生產隊上,也就不用現在還錢。
還錢也是還給大隊部。
張桂蘭拿著瓶子,去旁邊的水缸旁,打開蓋子。
蓋子打開,一股子醬味撲麵而來。
用酒吊打了一酒吊,迅速蓋上。
裝了大概半瓶。
也不稱重,直接遞給了他。
林春生道了聲謝謝,拿著東西離開了。
……
張桂蘭正在擦桌子。
看到王誌軒走了進來。
笑嗬嗬的喊道:「侄女婿,你跟小花的證領了冇?」
聽到這話,王誌軒一陣的噁心。
昨天媳婦回去,非要去扯結婚證,孩子都這麼大了,農村也不興扯證。
盤問之下,才知道是林春生這狗東西乾的事情。
但是冇辦法,胳膊扭不過大腿,今天早上去把證給扯了。
收回思緒,看了看外麵,低聲問道:「四嬸,林春生來買什麼東西了嗎?」
「哦,買了一塊香胰子,打了半斤醬油。怎麼了?」
張桂蘭一陣的疑惑。
王誌軒一臉神秘的說道:「四嬸,我今天去公社,看到林春生買了一大堆東西,還買了麥乳精,他哪裡來的錢,肯定是投機倒把了!」
「啊?不會吧,亮孩打小就怪老實滴,應該不會乾這個事情吧!」
張桂蘭有些不相信。
「怎麼不可能啊!他今天買的東西有幾十塊錢了,誰能借給他這麼多錢買吃的?」
王誌軒撇撇嘴。
隨後說道:「他肯定是去乾投機倒把的事情了。他是老實,但是宋婉瑩家裡可不老實啊!說不定就被宋婉瑩那女人給帶壞了,我一會就去大隊舉報他。」
「啊?」
張桂蘭遲疑了一下。
說道:「你可確定?這都是一個莊子滴,要不是那就難看了啊!」
「肯定是,我盯著他好一會了。」
王誌軒肯定的說道,隨後笑道:「我還有事情,就先走了。」
說完,便出了代銷店,向著大隊部走去。